《向群星去》月凝月灵

18、17

　　17
　　“呜呼～还真是，壮观的景象。”丹阳吹了一下口哨，操纵机甲一脚踩进粘稠的血池，“阿谢，你还好吗？”
　　被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下震惊到说不出话，再次深呼吸，控制住干呕的欲望，阿列克谢强制自己直视眼前的一切。
　　“我很好，没事。”操纵蓝天跟上丹阳的步伐，哪怕传来奇怪的感应反馈也坚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嗯，注意四周。”一边注意着阿列克谢的反应，丹阳用激光刀动作利落的切开了脚边的一座小山。零碎的肉质随着她的动作崩落进血池里，仔细的解刨着每一个部位，露出里面的奇怪组织与森森白骨。
　　“啧啧，真惨啊…头骨消失，表皮融化，骨质异化，心脏却保持完好，脉动强劲。”小心的将用白骨完好包裹的心脏分离出来，上下的动静脉血管清晰可见，随着有力的跳动不停的交换着血液，“最坏的预想成真，是个活的…”
　　阿列克谢静静的守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丹阳将刨出来的心脏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顺着粗壮的动脉管，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一番同样的操作，第二颗被白骨包裹的心脏露出真面目。
　　阿列克谢的眼光不由得看向前方，距离不算长的走廊上，粗略估计有十几个类似的肉堆。
　　“要全都刨出来吗？”
　　“再好不过，方便确定要害的位置。”
　　提着激光刀走向第三个，丹阳还挺高兴听到阿列克谢问出这样的问题。
　　“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将背上的激光刀取出来，操作蓝□□着丹阳前方的肉堆走去。
　　“注意下手的力道和你自己的状态，第一次直面污染物，哪怕有过滤也不能大意。”丹阳不厌其烦的叮嘱着，“至于这个东西，在外域被称作灯笼串，属于比较常见的最低级的直接污染物，没什么攻击力，但对于人的感官直接刺激比较大，容易引起连锁反应。372过滤后就是一堆难看的烂肉。处理方法也很简单，找到核心的器官，心脏比较常见，顺着排列顺序找到核心那个，毁掉就好了。”
　　“明白了。”泛着蓝光的纯白光刃，毫不犹豫的切开烂肉，完全复制丹阳的每一个动作，成功的将心脏暴露了出来。结束时甚至没有在光刃上留下一滴血迹。
　　“漂亮！”丹阳真心实意的夸赞，两人开始埋头苦干，逐渐接近密闭的驾驶舱位置。
　　“所以，这些是怎么形成的？”切的越来越得心应手，阿列克谢从一开始的紧张变得放松下来，问出了课本上没教过的内容。
　　“哦对，你们材料院接触不到这些内容。”手里动作不停，丹阳回应。
　　如果他没记错，人工智能院也没有这种课程。
　　“你知道污染的起源，两百年前，冒险者诺林格雷，在探索新星系时发现当地的原住民在焚烧一种奇怪的矿石进行类似祖先崇拜的祭祀仪式，其产生的气体疑似有着强力但不成瘾的致幻效果。根据星盟新文明保护法的规定，他不得与原住民有任何方式的接触，于是为了这种奇特的矿石，诺林格雷潜入矿区取得了矿物样本，并成功在一年后在那附近的星域，发现了有着大量存储的富矿无人星。”
　　“……给他带来了财富，也给人类带来了危机的诺林矿。”阿列克谢每听到一次这段历史都要对人类的贪婪感到害怕。
　　为了打开财路，诺林找到了荷鲁斯之眼下面的各派高层，利用他们对神的信仰，成功的将矿石推销了出去，潘多拉魔盒也由此打开。
　　接连不断的小规模精神失常事件，一开始并没有引起重视。
　　直到轰动全星盟的连环凶案发生，受害者高达77人，直接与间接影响13个星系。绩凶时间长达三年，多次被凶手在眼皮底下溜走，至今仍旧被当做官方耻辱的惑星案，在凶手终于落网后将异神崇拜与频繁出现的精神失常事件联系到了一起。
　　媒体的高关注度与荷鲁斯之眼部分高层的权利更迭，使得本来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的诺林矿飞速在人类世界里流行起来。不管是寻求刺激也好还是好奇心的驱使，当大众意识到事情已经失去控制后，诺林矿的泛滥已经无可挽回。
　　诺林格雷本人也早已因为长期接触矿石的副作用自杀而亡，留下的庞大遗产与矿星从此几经易手，最后被星盟列为高危区域封锁了起来。
　　“但在外域，依旧存在着相当严重的泛滥问题。五十六年前，三星盗之一的康米妮娜，将矿石燃烧的气体经过提炼与再稀释，制成了诺林瓦斯。一经推出便因其较为稳定的安全性受到了众多的追捧。最近的行情大概是1L＝30万通用币。”丹阳语气平静。
　　“有钱人的恶心爱好…”阿列克谢语气不屑。
　　“喂喂，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身为乌尔里希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成年后的阿列克谢，名字后面挂着的资产是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数目与数字，“你的遗产税都交了十几亿的好嘛！”
　　阿列克谢不置可否，但远离家族选择和丹阳冒险也有很大的原因是不想回去面对那些烦人又恶心的家伙。
　　“偏题了。”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哦哦哦对～其实具体的成因到现在也没研究出来，现存的都是一些猜测。其中我最认可的是，污染之所以让人产生异变显像到基因层面，其对于□□作用的力量应该有着同精神一样的促进效果。或者说是污染导致了人类的所谓基因锁被激活，从而根据污染源的不同，产生了各种不同强度基因层面的突变。当然一般都是以精神先出问题，一番血腥的残酷的适者生存以后，最后残存的意识再将□□重组，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切完最后一个，丹阳甩掉刀刃上的血液，抬头望向多条动脉拥挤成一团的通风口。
　　“…很有道理。除了灯笼串，还有什么常见的类型吗。”提刀站到丹阳的身边，蓝天依旧是那么整洁。
　　“那可太多了，等回黄宝石号让372给你加课。是我失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污染物。但我还是最讨厌灯笼串，这玩意一出现就是大场面，处理虽然简单但是最恶心。所以我经常说，人类能不能控制一下想象力，灯笼串之所以泛滥就是因为喜欢垃圾血浆片的蠢人太多了！”
　　“所以它是凭自己的主观意识长的？”
　　“是根据残存的最后的意识的那个人的喜好长的。以372对灯笼串的受害者分析来看，都是一些肌肉发达的笨蛋大脑…低劣的品味。”
　　“……”无法反驳。
　　“372开门吧，赶紧搞完最后的回去了，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