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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辛巴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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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还是自己回家了,我要到春节之前三天才能走。作为一个大家庭里的长子长孙,本市还有亲戚,他自然也要充当搬运工来回捎带东西。我深知这种郁闷,一边嫉恨着工科学校的长长假期,一边安抚着小朋友,不顾联通移动之间短信的高价帮他在火车上解闷,还说既然他打算提前返校,可以争取尽量跟他一起回来。
有时候真是想问问这个贼老天:我难道不是稀有难得的好女子么?
辛巴走的第二天,阿信滑雪归来,也收拾了准备打道回府。下午两点多的火车,我下了一台手术已经三点多,在办公室里隔着窗户晒着太阳写着病历,时不时地发发短信。可恨的是,这两个家伙居然都是用联通。
弃暗投明吧!我苦口婆心地劝。因为联通总是掉链子,总有人问我为什么总不开机。我甚至曾经在一个假期结束的时候绕道北京回来打算见一个朋友,结果无论如何联系不上,白白在北京呆了一天然后走人。
辛巴说:我卡里还有钱呢,签了工作再说吧,如果我留在这里工作我就换。阿信说:我卡里还有钱呢,成绩出来再说吧,如果我考上这里的研我就换。
我想想,这两个家伙回家之后,一个要面对一大家子人和父母对于找工作的意见,一个要面对家人和朋友对考试成绩的探询,也不容易。
阿信说他避开了老同学们,专心跟家乡的球友打球,只运动,少讲话。一天晚上我刚发了短信过去,他就拨回来,张口就是他的家乡话,一句就把我侃晕。他说:你不是说没听过我的家乡话?在那边张不开口,现在有语言环境了。阿信的家乡话十分搞笑,我捏着电话蹲在寝室外面的楼梯口,笑得浑身发抖。
终于要放假回家。上大学几年,很习惯一个人来往,轻松自在,与人同行的时候,还要费神去照顾别人充当壮劳力。这么跟阿信说的时候,他却好象同情起我来。他问我说回家后是不是还用这个号码,我说是,但是只短信。我对辛巴说,我过了初十就得回学校,你要一起走的话就过来一起买票。
在家踏踏实实呆了两周,最开心的是终于赶上了初中和高中同学的聚会,能到的基本都到了,大家还是老样子,吼歌,吃饭,真开心。我终于知道我虽然平时不喝酒,但并不是没有酒量。姥姥姥爷今年也在我家过年,老人家们睡得都早,怕吵到他们我也早早躺下,但是习惯了晚睡,一时改不过来,就猫在被窝里到处发短信骚扰别人。阿信说他宿舍里一个家伙一天半夜发短信,手机屏幕照着脸,把另一个起来上厕所的家伙吓个半死。我回一个笑脸过去说:这算什么,我的手机屏幕是绿光的。
阿信也说要提前回学校。我纳闷:你又不用上课不用干活,回去那么早干嘛?不在家多过过猪一样幸福的生活多陪陪令爹娘,瞎折腾什么呢!他说家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又快过生日了,打算在家里过完阴历生日就回去,大学里结交的好友不少都留在这工作,大家聚聚,给他过阳历的生日。我笑:腐败的家伙,我都不知道我阴历的生日是什么。
我猜他其实一边担心着考试的结果,一边还要应对亲戚朋友的询问,有点烦躁。
辛巴说在家里呆得开始郁闷起来,跟父母沟通工作的事情未果,有点僵。我提前5天去买票,辛巴从家里赶来,买完票又陪他聊了一会儿天。说到家里过年的时候还眉飞色舞的,后来说到跟父母谈心就有些气闷。我说,他们是爱你才干涉你的事情,换了别人才懒得理你,虽然你们观点不一样,但是你是人家儿子,应该主动去沟通,尽量冷静理智。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有兴致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就罢了。我并不具备安慰人的能力,说不出那些温润动人的话语,只能尽量帮忙思考怎样解决问题,这种家务事又不好刨根问底,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成长的烦恼吧,大概的确是要自己去寻找解决之道的。
回家的路途挺顺利的,在火车上因为人少,我们每人占了一条三人座。辛巴觉浅,在火车上扯着我陪他聊天,到了夜里两点,我说:祖宗,我不像你,我明天一回去就要上课,你放过我吧。糊里糊涂睡了三两个小时,睁开眼,辛巴瞪着眼睛呆坐在对面,大概都没怎么睡的样子。真可怜的孩子啊!
又回到这片冰天雪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