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izzahu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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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安抚小老乡说，你看，我才惨呢，这刚考完研的，得去慰安一下，还是我请客，而且是早就答应了的。不要郁闷啦，乖。
必胜客里面灯火通明，气氛很好，也没有什么人。我对门口的服务生说还有一位男士要来，就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忽然又想起来北京那门口的十米长队。
虽说很少想起来，但毕竟还是会想起来，那样一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青年，那样一个幽默滑稽知识广博的青年，那样一个温文有礼相貌端正的青年。毕竟是头一次跟一个男生这么长时间的单独相处，头一次收到绒毛玩具，头一次拉男生的手，头一次有人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被照顾的女生，……
这个，到底是不是友谊？我懂得友谊。比方说在西安的小树，那是女生之间口舌之争打出来的友情，无坚不摧。比方说在上海的木头，那是跟男生臭味相投拼出来的交情，无话不谈。
可是除了友谊之外的，我不明白。
正在瞪着窗户出神，一个身影压过来，转眼一看，阿信已经拉开对面的椅子，脱掉外套坐了下来。他穿着黑色的圆领套头毛衫，在桌子上面现出一个轮廓结实的肩膀。
仍然是面无表情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笑：可怜的孩子，被人给骗了。
阿信抿着嘴巴，哧地笑了：是啊，本来商量回家前去滑雪的事，结果这个有事那个被女朋友叫走的，把我给晾了。
我点了两份B餐，提拉米苏跟可乐，外加一个奶油脆皮蛤蜊汤。一直觉得，必胜客里面值得吃的东西，就是点心和这个汤。香浓。至于馅饼，唉，不提也罢。
阿信跟他的朋友们打算第二天去滑雪，回来之后就启程回家。你要不要跟我们去？他问。
我开始嚎啕：我在这呆了几年，一次都没去过！我哪有时间啊？现在甚至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立即想到他每天打球之后到10点多都可以洗澡，我用加倍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阿信有电话打进来，听见他说：啊？我约了别人了已经在吃了……他女朋友？……哦，我见过，就是那个总爱翻白眼的女的啊……恩，过会……
于是我翻了个白眼，把脸沉下来，不以为然地瞄着他挂了电话：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口德啊？不好在背后这么形容人家女孩子吧？
阿信轻轻地笑：那你们女生不也在背后议论男生吗？而且她的确很爱翻白眼。你要描述一个人是不是也要说最明显的特征？
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怎么一样？！你们男生，皮糙肉厚的，议论一下能怎样啊？女孩子要给面子的嘛！你要记住，女生都是美丽的，而且各有各的美丽！
阿信笑笑说：那你元旦出去玩，回去是怎么跟你同屋的说我的啊？
我撇一撇嘴，无所谓地说：我就说我跟一网友出去玩了呗，男的。还怎么说啊。
阿信笑出声来，肩膀都抖了两下，是我迄今为止见到他露出的最大的笑容。他看我一眼，又笑。
我猜他大概以为我是故作无谓，私底下指不定怎么八卦来着。唉，其实我的确是这么说的。
哦，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说。
说了让他们等我。谁让他们之前把我晾了。他笑。
啊，对了，你是学什么的来着？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的Alzheimer是比较出名的，好象提笔忘字，想不起来别人的名字之类是很常见的。一个弟弟考上阿信的同一所大学，我问了很多次他的专业，他每次都耐心回答，但我到现在还是忘记。
阿信挑起眉毛。我陪着笑，解释我的健忘。
健忘？是选择性的吧，一个朋友说，忘记的那些东西，你不是记性差，你是没在乎。
我想，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我还从来没忘记过哪个患者的事情。
愉快地吃完东西，我们出来坐车，阿信半路下车回学校，我自己继续坐车。晚上睡觉之前再上网的时候，阿信说定下来明天要去滑雪，然后就回家，又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能一起去。我忿忿地想，他是故意勾起我的嫉恨之心。
第二天中午过后，我左手边摆着吃了一半的盒饭，右手在写病历，阿信从山上发短信过来说：我现在在吃笨鸡炖粉条，好香啊。我回复他一顿痛骂，又有一条短信进来。
小老乡说：你们放寒假的时间还没确定？我订票了。真的不能一起走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izzahut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