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gni》mysweetcloud

16、第 16 章

　　他的余光扫到了我，当他转过头来看清我的五官时，我能明显地看见他富贵的脸上多了几丝惊恐。

　　“伊……伊兰妮？”他颤抖着问，紧接着他开始自言自语，“不可能……她早就被烧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泪意：“是我，约翰叔叔。”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来掩饰心慌：“这些年来你都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拜你所赐，我过得很好。”

　　他皱眉，目光里净是狠毒。

　　“进来坐坐吗？”

　　真是可笑，面对着我曾经的家，我只能无力地成为一个外人，等待着他人施舍的邀请。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怎么？是想再烧一次这座房子，好让没死在四岁的我，死在十三岁吗？”

　　他全身颤抖，即恐慌又愤怒：“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瘦小的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我就这样被拉到了豪宅的花园内，约翰把我用力往地上扔。

　　我看见这儿立着三块墓碑：安德莉亚·佩里、卡伦·佩里、伊兰妮·佩里。

　　他像是一个疯子，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小贱/货，你知道吗？我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死了，我给你们立了墓碑，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沉浸于哥哥一家意外死亡中无法自拔的好弟弟，这样子，我就能心安理得地用着你们家所有的钱，包括父亲分给他的那部分家财，你们一家，就是三条愚蠢的狗罢了！这辈子都被我踩在脚底下，而你，也只是一只来舔我脚底的小母狗！”他咬牙切齿地说完。

　　恨意侵占我的理智：“该去死的是你这种人……”

　　我拿出魔杖对着他，我不在乎那些校规了，只要能让他去死，让我永不踏入魔法界都不成问题。

　　约翰不屑地笑着：“这是什么？你在街边乞讨捡来的树枝吗？你是要杀了我吗？”他毫不在意地嘲笑。

　　他越是这样嘲笑我，我就越觉得，他不应该那么轻易地死，他应该粉身碎骨，皮肉分离，在即将昏死过去时，被一桶冰水浇醒。他的身上，早已不知背负了好几条人命。

　　我把一旁的玻璃瓶扔在地上，捡起玻璃碎片。

　　他张开自己的手：“杀了我吧贱/货，来啊。”

　　他甚至还向我招招手。

　　我恨得无法呼吸，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杀了他吧伊兰妮，心底的声音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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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为什么故事书里的主角都要原谅那些坏人呢？他们明明做了错事。”

　　四岁的我拿着爸爸新买的故事书，屁颠屁颠地来到花园问正在给花朵浇水的妈妈。她放下手中的水壶，蹲下来，捏捏我的脸。

　　“因为他们的善良超脱了世俗，所以他才会变成故事书里的主角，被你们发现呀。”

　　“妈妈，那我可以成为故事书里的主角吗？”

　　“当然啦，我们的小伊兰妮那么善良，肯定能成为很多书里的主角的。走吧，我们去把面包和衣服给那些叔叔阿姨们。”她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去帮助无家可归的人们。

　　妈妈，我成为不了善良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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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见我没动静，利索地抓住我的手腕，扔掉我手里的玻璃片，把我抵在墙上，右手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窒息感在我体内肆意翻涌着。

　　“去陪你的爸爸妈妈吧，你的墓碑可是花了我的钱造的。”

　　我想抓开他的手，力量的悬殊，让我无法反抗。我好像就要死了，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爸爸妈妈就这么含冤死去，我不甘心佐伊用她的名来换我的，我不甘心爷爷莫名地离开，我不甘心弗雷德昨晚还抱着我，让我好好爱自己，而我现在就快死了。

　　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梅林！”弗雷德和乔治匆匆赶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两个人冲上前，弗雷德往约翰的腰上踹了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约翰头撞在地上，一脸扎在玻璃碎片里，满脸鲜血。

　　乔治扶着我：“伊兰妮？你还听得见吗？”

　　我两眼发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乔治一直在晃我，我才开始干咳，微弱的呼吸让我慢慢睁开双眼，但我的喉咙更难受了，我不停地咳嗽，每一次的呼吸都感觉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氧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让乔治十分慌张。

　　弗雷德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约翰，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脚就让他站不起来了。

　　“没用的东西。赏你的。你俩躲开。”弗雷德最后一句话是和我跟乔治说的，乔治抱着我往门口站，顺带说了一句：“扔两个好了。”

　　“拜托你怎么不早说，我只带了一个！”

　　“一个就一个，快点吧。”

　　弗雷德往约翰身上扔了什么东西，扔完就赶紧跑了出来，推搡着乔治。

　　“3，2，1。”

　　他倒计时，在说完1的一刻，一阵臭味传来，乔治抱着我，和弗雷德往外冲了过去。

　　他们刚跑到外面，就听见了屋内的哄闹声，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赶去。

　　“快啊！查德死了！”

　　查德，就是那个出卖了我父亲的老管家，我从乔治身上挣扎着下来，拖着虚弱地身体往那里走，我从人群里挤过去，房梁上有一根白色床单系成的绳子，查德脸色苍白，吊死在了上面。

　　他悬空的双脚晃啊晃。大人们上去把他抱了下来，从房间内抬出去。

　　我注意到了桌子上一摞厚厚的信，就像是被故意放在那里的一样，旁边还有一只退了漆的钢笔，它和信一样，都被安安静静地摆在那，等待着，它们要等的人到来。

　　我拿起这些信，每封信上都写了To Karen & Andrea.

　　我把所有的信和那只钢笔放进我的口袋，走了出去。我不明白我的心情该是怎么样的，谋害爸爸妈妈的参与者都受到了惩罚，但这对我来说远远都不够，我的八年，不是这样就能了清的，我流的每滴血，每滴泪，应该原封不动地偿还在他们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就站在那里等我，我低着头，告诉他们，我们该回去了。

　　弗雷德递给我了一封信：“呃，这好像是那个老男人给你的，就之前站门口那个。”

　　是查德给我的信。

　　我慌乱地捏在手上，和他们一起上了巴士。

　　巴士内很吵，不在对方耳朵旁讲话对方根本听不见。

　　我越来越难过了，明明是在大白天，可我就觉得我像是一个人走在黑夜，恐惧与寒冷牵绊着我。

　　眼泪滴在了信封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黑色的墨水被晕染成了蓝色，一点，一点，向外蔓延开。

　　?我打开了这封信，开头，便是查德的忏悔。

　　他的一字一句无疑都在拧着我的心，还没看完，我就发疯似地把信纸揉成一团，捂住脸，无助地宣泄着。

　　“伊兰妮？……”弗雷德弯下腰。

　　“让她自己哭会吧。”乔治隔着我拉了拉弗雷德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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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陋居已经快天黑了，我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我告诉莫莉阿姨晚餐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

　　半夜，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厨房，抓起一把飞路粉，去往了爷爷的公寓。

　　我熟练地打开灯的开关，坐在沙发上，拆开每一封查德写给我父母的信。

　　他在忏悔，忏悔了八年，从我父母死后的第二天，他就开始忏悔。

　　每张信纸上都有干了的眼泪，在我父母死后，他才回想起我们一家的好，从他20岁起，就一直在我们家工作，先是服侍我父亲的父亲，也就是在我出生时就已经离开了的爷爷，紧接着，是我的父亲。他看着我的父亲从婴儿长成青年再成家立业，查德本该是一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存在，我父亲在停止呼吸最后一秒，大抵也没猜到查德也是这场火灾的参与者吧。

　　当我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时，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恶心。

　　从他犯错误的那天起，他就不值得被原谅。

　　我不会原谅他，我的父母，也不会。

　　我把所有的信都扔到火炉里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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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冰箱的门，发现里面都放满了新鲜的食物和一把金色的钥匙。

　　旁边有一张爷爷留的小纸条：伊兰妮，把食物带去韦斯莱家和他们一起享用吧，金色的钥匙是我在古灵阁给你留的加隆。———爷爷

　　我把钥匙紧紧握在了手心，躺在沙发上睡去。

　　第二天，雨声敲打着玻璃窗，我睁开眼时，就看见弗雷德的脸，他蹲在沙发旁看着我，吓了我一大跳。

　　“你终于醒了，我还在想我要怎么叫醒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大家在陋居找了你好久，妈妈担心死了，一直骂我们没看好你。”

　　我急忙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我赶紧把冰箱里的食物放进篮筐里，和弗雷德回到了陋居。

　　莫莉阿姨看见我把我抱在怀里：“天呐！亲爱的！你可着急死我了！”

　　“抱歉莫莉阿姨……”

　　“你没事就好，现在来吃午餐吧。”她理了理我的头发，为我拉开椅子。

　　我把食物放在桌子上：“莫莉阿姨，这是我回家拿的。”

　　“谢谢你亲爱的，我想今晚我们能吃撑了。”

　　“伊兰妮，吃完午饭一起去玩吧。”罗恩邀请我。

　　金妮却不满意了：“不行！伊兰妮是女生，女生就要和女生玩！”

　　罗恩摇摇头：“我一年级刚刚毕业的妹妹，你可真幼稚！”

　　两个人打闹着，莫莉阿姨敲了敲他们的盘子：“现在是午餐时间！”

　　“伊兰妮，你可以教我做布丁吗？你上次来做的布丁实在是太好吃了！”金妮拉住我的手。

　　“当然可以。”

　　“太好了！我可以给哈……”话还没说完，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双胞胎笑着对视了一眼。

　　“我帮你说完，你可以给哈利做布丁吃了，对吧？”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