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梦》开学黑化

2、第 2 章 近

　　近年关之时，家家户户的都开始备起了年货，整个京城都有了一番喜色。
　　萧澜伸手撩起了眼前厚厚的门帘，正厅里，萧袆着一身青色的衣袍，坐在首座右侧的椅子上，手上整轻轻的拨弄着茶杯，瞧见萧澜来了，赶忙发下茶杯，笑脸迎了上去。
　　“这次回来，我可是有给弟弟你带了礼物的。”
　　萧袆走过去，下人也是识相的碰着东西过来，一把小臂长的软剑安静的躺在木盘中，剑鞘十分的华丽，且不说上面镶嵌着的格式的宝石，就连那勾丝的金边多的都能晃瞎人眼。
　　萧袆本想拿起来给萧澜看，但是萧澜撇了那剑之后，冷冰冰的面色并未有什么变化，越过萧袆，直接坐在了首座左边的椅子上。
　　府里的下人跟上了茶，萧澜品了一口，是府里待客都不常用的顶尖的云峰茶。
　　“弟弟，不喜欢吗。”萧袆脸色很明显的失落。
　　一大早的，萧澜就被告知，他的孪生哥哥今日回府，就是那个同他一般长相，但是却比他耀眼太多的人，萧澜是天生的武曲星，而萧袆是天生的文曲星。
　　在这丞相府中，若是单单只有萧澜一人，或许这丞相还回瞧上那么一两眼，可是当萧袆回来了，那在萧喆眼中，萧澜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萧澜从小就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倒不是所谓的嫉妒心，只是有些东西，因为他哥哥的存在，他就算是争破了头皮也不敌他哥哥的一句想要。
　　萧袆之前一直跟着道阳大师外出游历，过年就回来待几日。上次萧澜见他，应该是去年年关的时候。一年来，萧喆确实有了几分不小的变化。就比如现在，他一说话，就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带着这么个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萧家有钱一般，若是用起来，只怕是要比用个绣花针还麻烦。”萧澜一边说，一边吹了吹面前端着的茶水，他说的带着几分的轻蔑，倒是让萧袆的面子十分的挂不住。
　　不过好在管家张竹出来解了围：“二位少爷，老爷说待会收拾一番，陛下知道大少爷您回来，要在宫里给你办个宴席呢！”
　　萧袆浅浅一笑，盖住了眼底的得意：“知晓了管家，当真是天家对我萧家好的……”
　　萧袆在说了些什么，萧澜一概不听了，他放下茶杯出了正堂，朝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眼瞧着快用晚膳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来唤萧澜。而后，萧澜骑马，跟在马车的一侧，慢慢悠悠的朝着天家皇宫走去。
　　“瞧瞧你这身衣裳，像什么样子，没人告诉你要换身体面的衣裳吗？看起来想是我萧家亏了你是的。”萧喆陪着萧袆坐在马车里面，明明方才同萧袆说话的模样还是一副慈父的面容，转头撩起马车的窗帘对萧澜说话的神色，就又换了一副面孔。
　　萧澜穿的，不过就是平平常常的衣服，他喜欢穿黑色，一身劲装勾勒出萧澜完美的身线，衣裳未有什么华丽的修饰，不过就是简单的用丝线修了些不俗的花边，瞧着素朴的狠。
　　不过他倒是觉得不打紧，毕竟这宴席又不是给他办的，他穿的漂亮些，倒是喧宾夺主，惹的别人再不高兴了。
　　不过萧澜一向冲脾气：“要不我不去了？”他淡淡看了一眼萧喆，顺带着看了一眼萧喆身旁的萧袆。看不清模样，但是就是觉得他有几分得意。
　　“你！”萧喆吃了瘪，若是可以，他当然不愿意带着萧澜，可是若是真的不带着萧澜，只怕是朝堂之上会有些风言风语的，他一向端着仁爱的那套说辞，平日里虽有父子不合的传言，但若是真的萧喆有所行动，他怕早就让朝堂之上的人笑话了。
　　萧喆气的狠狠的甩了窗帘，回头看着正端坐着的萧袆，当真是越看越欢喜啊。
　　……
　　萧澜悠悠的转醒，原本那大亮的天现在已无任何的亮色，取而代之的是点缀着繁星的墨色的天空。
　　他起身，一跃下了屋顶。活动了一番筋骨，想起来今日是来赴宴的。
　　不过就是来的有几分早，他也不是个肯乖乖坐着的人，这皇宫萧澜没来几次，他当值的地方多是军营，前朝，倒是真没来过几次后宫，索性萧澜就放肆一把，趁着无人在意他，他翻墙跃瓦，到处瞧了瞧。
　　而后就找了处偏僻的地方躺了一会，不曾想睡着了。
　　眼下，那宫宴应早就结束了，萧澜想着也应该回去了，遂越下了屋顶，朝着外头走去。
　　只是萧澜方走一步，就看见了正对着的江勒。
　　萧澜没说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勒，几日不见而已，江勒现如今变得越发的有皇子的样子了，一身青白的衣袍，身上披着的，还是他当初的外袍。
　　“靖王。”萧澜行礼：“不知道靖王为何会在此处？”萧澜想着，此处颇为偏僻，且此处是后宫，萧澜留了个心眼，特地挑了个破烂的宫殿呆着，防的就是怕撞见了那位妃子娘娘什么的。不曾想，倒是撞见了江勒。
　　“我听听萧丞相说说起的，你在这，我便过过过来了。”江勒说。
　　萧澜眼眸眯了眯，他想着，着靖王未免的太过天真，且不说他同他爹的关系如何，就算是他爹真心关切他，又哪里有天大的本事在皇宫里找人？
　　不过，萧澜还发现了一件事，江勒似乎是个结巴。起初，在承乾宫屋顶上，萧澜只当他是害怕的所以会有些口齿不清，不成想，倒是个结巴。
　　此事，大抵算是个皇家辛秘，萧澜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提起，他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只是淡淡的应了江勒方才说的话。
　　“我我我来，我来就是是是想着见见你。”江勒有开口了，不过呼吸之间，他似乎觉得这般说有什么不对，遂又补充了一句：“见...见将军，还...还...还衣裳。”
　　江勒说着就要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只是一双手刚刚碰到外袍的绳子，就被萧澜摁下了。
　　萧澜反应过来，方才这江勒话说一半，着实是骇人的，不过听说江勒是要还外袍的，萧澜也就松了一口气。眼下天气正寒，萧澜平日里早就习惯了，他瞧着江勒这瘦小的身板，觉得这外袍还是江勒留着比较好：“这外袍，王爷就留着吧，风大，别在冻坏了身子。”
　　“嗯。”江勒应了，他本就比萧澜矮许多，再加上低着头，萧澜就更看不到江勒有些泛红的脸了。
　　萧澜早就松开了手，一时间，周遭都是静悄悄的，有风拂过，将挂在树叶上的枯叶吹掉，悉悉卒卒的声音。
　　“走吧。”江勒还是低着头，转过身去，萧澜也跟着他走了。
　　“我今日……看见你哥哥了。”长长的走廊，江勒走在前面，萧澜在他身后，搁这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没有宫灯，没有夜明珠，趁着这耀眼的星光，走起夜路来到也不算麻烦。
　　“嗯。”萧澜淡淡的应答着。他今日又不是没瞧见萧袆的来皇宫穿的衣裳，青粉色的衣袍上面，修着有几分女儿气的蝴蝶。文曲星是要做皇后的，萧袆被当女子养过些时日，多多少少的沾着些女气。
　　今日的宴席，想来各个皇子都去了，谁能娶了萧袆，谁就离皇位不远了。
　　“你跟他真真不一样。”江勒又说。
　　“嗯。”
　　萧澜也不知这大半夜的，眼前这个不及他肩高的皇子到底要听他说什么，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江勒的话，在适当是时候嗯一下。
　　“我的哥哥们，都...都...都想着娶你的哥哥哥。”
　　“难道王爷您不想？”
　　有事一阵静谧，江勒没有回他的话，萧澜也不着急，在这大庆帝国，男男，女女，男女皆有情爱，娶一个男人妻，也没什么。
　　“我...我...我到了。”江勒在一处宫殿门前停下来。
　　萧澜抬头看了一眼门前的牌匾：静于宫。
　　虽说江勒被封了王爷，但是碍于他年纪小，切尚未在朝堂立足，所以现在仍然尚居皇宫之中。
　　“那臣告退。”
　　江勒看着萧澜远去的背影，将眼底的不甘都藏了起来，娶萧袆，他怎么没想过？那些曾经受过的哭，挨过的痛，像刀一下又一下的剜着江勒的心，他也曾幻想着有朝一日娶了萧袆，然后风风光光的登上帝位，将那些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可是事实就是跟想象不同，他曾经的幻想是多么意气风发，现实就是多么的讽刺。
　　其实若是没有那日萧澜比他在承乾殿露脸，估计这次宴席也不会有他。
　　天知道当宫里的公公通知他今日参加迎萧袆的宴席的时候，他心底是有多么的狂喜，在黑暗中走了那么长时间，江勒重要看到了一丝光亮，这么多年了，江勒第一次见到了萧袆。
　　就在那宴席上，萧袆一身淡雅的气质，仿佛高傲的不可一世，江勒打心底的有些怯懦，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突然就有些想念萧澜了，那个把他身上雪拂去的少年，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哥哥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江勒早早的离席，他知道今日萧澜也来了，但是没在宴席上见到，江勒就想着萧澜可能在宫里，所以他吩咐了身边唯一会武功的下人，两个人找了一个晚上。
　　他就想见萧澜一面，并非是情爱，也不是野心，就是单纯的思念，是江勒这些年来，第一次想急切的想办的一件事。
　　待长廊里再不见人影，江勒把门关上了，他宫里的人少之又少，一个会武的下人，一个他，还有一个跛脚的太监。
　　在这清冷的深宫中，江勒早就不求什么热闹，他没有电灯，接着月色，将外袍叠的板板正正的放好，然后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