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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试剑·终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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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幸运地不需要比试，所以女孩就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
嫣然是想下床来着，但谢如特意到她房间盯着，就是不让下床。
“我怎么了？”
女孩隐隐觉出有些不对劲。
谢如看了女孩两眼，递过一颗糖果，“馋了呗。”
嫣然盯着这粒糖，觉得颇有道理。
糖纸剥开，女孩嚼了两下才发现是流心的，细品的话还有一股芬芳的花草清香。
“七宝坊的新品？”
“师叔不是说吃糖容易坏牙？”
女孩眨着眼睛，非常俏皮地问道，她嚼着糖果，有点口齿不清。
嫣然喜欢硬糖，而且偏爱咬着吃。
所以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布满了喀嚓喀嚓的声音。
“嗯。”谢如含糊应了两声。
金丸这时候敲门进来，上下打量了女孩两下，“听师叔说……”
他猛然见到云清师叔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于是便改了话题。
“听师叔说……七宝坊出了新酒，咱们择日去品？”
金丸如此提议，他的思量是，反正他们迟早会败，肯定会有时间品酒的。
“好呀！”
女孩看起来十分开心。
她正想做点什么，谢如找了个由头将金丸打发走了。
“师叔！”
女孩嘟着嘴，“我到底怎么了！”
嫣然也知道昨晚不只是噩梦那么简单，她只是不想挑明，想骗骗自己。
谢如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觉得，这事得怪那个天杀的谢应臣。
谢应臣是剑修，且他所修之剑为心剑。
他自是剑法纯然，但更恐怖和厉害的是他的剑心。
谢应臣之心剑，是会在一招一式中勾起对手最恐惧的东西，一步步引诱对方走入深渊。
而这就是金丸在谢应臣的剑势作用下压根无法动弹的原因——
恐惧，恐惧让他连行动的能力都没了。
谢如看出了心剑的门道，于是赠了金丸丹药，嘱咐他精心调息。
心剑虽然能调动人的心念，但若对手心性尚佳，如金丸，不过是多调息几晚的事。
但如果是对上嫣然……
谢如花了很久的时间终于琢磨明白，嫣然无法参破云巅试炼中的幻境，并非是她心性不佳。
嫣然的心性很好，有韧劲、有野劲，她并非是那么容易被幻境困住的人。
让嫣然无法参透幻境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之所见即为心魔。
嫣然和萧衍是一样的——背负了太多，前行时，向来一点都不轻松。
可萧衍还是不同的，他剑体剑心，天赋卓然，他能用天赋对抗心魔、并战胜心魔。
但是嫣然……
谢如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嫣然并没有萧衍那般的天赋，但她能在大道上走多久还是得看天。
谢如原本以为，谢应臣的剑势并没有影响嫣然多少，却不想，它们只是潜伏了起来，只待一个时机，便能害人于无形……
谢如已经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所以他现在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谢如只能暗暗地想，但愿不要再出现什么事端勾起嫣然的心魔。
“原是为你好，要你多养养。”
“既然耐不住，起吧起吧。”
男人说着，将女孩从床上打了下来。
“懒得管你了，成天吃糖，小心坏了牙齿。”
谢如打开门，金丸果然没走。
男人晃了晃脑袋，“行吧，懒得管你俩去哪玩了。”
女孩心里一喜，一蹦就到了门口，“多谢师叔！”
这两人一拍即和，一蹦一跳地去了看台。
谢如跟在后面，手心都捏了把汗，他不擅长说谎。
*
女孩在前面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嘴里一点没停。
三人的桌子上摆满了小食，这对师兄妹一边吃一边说，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谢如坐在中间颇有些无语，他看了看两人的牙，心想也就是趁着年轻……
因为不是自己上场，所以看谁比斗都挺开心的。
此时正有一组来自合欢宗的组合，却是两个男人，他们对上了月弦宗的修士，正是两个女的。
嫣然磕了一个瓜子，嘴里怎么嚼怎么香。
“这两个宗门都挺少见啊。”
女孩如此感叹道。
合欢宗在天南地区，月弦宗又在极海地区，一个南、一个北。
再加上簪花试剑只是云上地区的盛会，常见的都是云上五宗的修士参加，所以这两个宗门的修士确实挺少见的。
不过谢如就不会这么感叹了，七宗的人，他早在全陆法会上看麻了。
金丸也磕了一粒瓜子，“我听闻这合欢的修士人人双修，怎得……”
他犹豫了半天，“这两个男人不会是……”
他终于还是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嫣然却仔细看去，正见那两人在台上眉目传情……
三人间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谢如睨了金丸一眼，用磕瓜子的声音破除了冷清。
*
台上的比赛，合欢宗是两个金丹中期，月弦宗却是两位金丹后期，嫣然以为，这一场必是月弦胜出。
却不想，那月弦宗的两位女修越到后面越不济，最后双双被打下台。
嫣然和金丸相视一眼，心里一惊：毒！
嫣然是希望自己不要和合欢的那两人对上的，但好巧不巧，最新的匹配结果：她和金丸的下一轮对手正是那两人……
这下金丸没招了，就像看到周镜云和清姝的组合一样。
金丸试探性开口，“师妹，你不会还有法子吧？”
嫣然盯着那战表看了许久——如果能打败合欢宗的两人，她和金丸的组合就能上榜！
女孩盯着男人，许久后淡淡地点了一个头，“放心吧！”
她勾唇，露出了十分自信的微笑。
金丸这次是真服了。
嫣然说她有招对付周镜云时，金丸其实心里还有些不确定。
不过这次，他可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那我们的战术？”
“老三样！”
女孩用手比了个“三”，两人于是会心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金丸有时候觉得，自己和嫣然必是有点血脉联系的，否则这无法解释他们如此心有灵犀的原因。
不过他早就问过了，嫣然出身在天南的小城镇，祖辈都在经商，和云上并没有什么牵连。
金丸便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其实，他有时候还有点猜不透嫣然。
在金丸看来，嫣然十分神秘，以她现在展露出的实力还有深浅，若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在后面支撑，金丸是不信的。
然而他也早就问过了家里，不管是云上还是天南，‘许嫣然’三字不在任何有名的家族的族谱上。
金丸便只能相信，自己这个嫣然师妹只来自天南一个小城，只是个小商贩的女儿。
不过金丸很快也想明白了——他的师妹、他的好友，不正是许嫣然？
是的，她仅仅是许嫣然，不是谁的女儿，更不是谁的族人。
就这样，金丸和嫣然迎来了他们在簪花试剑比试台上的最后一次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