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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老杂种 “阿疼,你 ...

  •   “阿疼,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帮我照顾好奶奶。”
      萍儿穿着夹棉的旧袄,挽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院外,像一朵在微风里颤摆的芍药。
      阿疼由着她她伸出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发现她这袄子袖口是磨破了的,不由低下头,目光扫到她的脚,穿着一双旧单鞋。那鞋尖与鞋边也是都磨破了的。
      她知道阿疼怕冷,强逼着她把自己唯一一双半新的棉鞋换上。
      见阿疼目光望在自己脚上,萍儿笑道,“不怕的,二牛叔说刘家是一个月一给结工钱的,到了那时候,我就给咱们一人买一双又新又暖的鞋子换上。”
      一旁来接萍儿去刘家的家仆嫌二人絮絮叨叨的没完,皱起细长一张脸上的八字眉,“喂,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走,”萍儿忙给人家小心翼翼的陪着笑,一边随着他走了,走出十几步远,又回身对着阿疼挥着手臂,呼喊道,“阿疼,照顾好奶奶,若是有空了,你便来看我—”
      秋草萎黄,霜浓天寒,榆树原本昂然的姿态如今也已收藏,曾经碧绿茂密的树叶飘飘扬扬散落一院子,露出干上纵裂粗糙的树皮。
      阿疼低下仰视天空半日的脖颈,提着扫把继续哗哗的扫着落叶。
      “阿疼—”
      院外一个粗哑的嗓门儿喊她,“阿疼—阿疼—”
      “二牛叔?”
      阿疼提着扫把走出去,“什么事?”
      “喏,拿着。”
      二牛叔在她怀里塞进一堆东西,“呐,馒头,菜干,这是两个糖酥饼,萍儿丫头让我买给你和老太太的,花完还剩下六文钱,你收好了。”
      他又从胸前的布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在阿疼手里。
      “还有这个是萍儿丫头她特意叫我带给你的。”
      走出去两步又回身道,“哦,对了,萍儿丫头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后天戌时她叫你在刘家后院的边角门儿等她,她说想得紧,想看看你。”
      “哦。。好。”
      二牛叔挥挥手,扯开腿迈着大步走了。
      “奶奶,你看,这些都是萍儿带回来的。”
      阿疼将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在老婆婆手里,老婆婆捏着铜钱,摩挲着,摸完这样再摸另一样,浑浊的眼珠里滚下泪来。
      “好,好好,不知道萍儿她在那里怎么样了。“
      “她叫我后日去瞧她。“
      “喔喔,好,好。“
      老婆婆不住的点头,“替奶奶告诉她,奶奶很挂念她。“
      “好。“
      阿疼应了一声,回到自己和萍儿的那个小屋子里,拆开油纸包,里面居然是一双崭新的厚底棉鞋。
      天色渐暗,月色朦胧,整个院子里张灯结彩,披红着绿,摆着几个大圆桌,鱼肉鸡鸭摆了满座,宾客欢声笑语,丫头们操着小碎步急急忙忙的穿梭在宾客间倒酒上菜。
      “萍儿—萍儿—“
      “你是死人呀,手脚麻利点,”一个稍大一点的丫头指使着,“去把那一桌散桌的酒菜收拾了。“
      “哎。“
      萍儿低着头应了一声,忙提着木桶快步过去将残羹剩菜倒进去,提着走进厨房。
      萍儿将菜汤残汁倒在一个大木盆里,正想出去,转身便看见灶台上放着一盘吃剩的烧鸡,还有几块鸡脚鸡脖鸡皮剩在碗里。
      萍儿呆呆地盯着那盘鸡肉,抿了抿口水,左右看看,见没人,便伸出一双瘦小纤弱的手,悄悄将几块鸡脖鸡皮包好,又顺手拾了两个馒头,一起塞进怀里。
      阿疼站在后脚门外的大柳树旁,冷眼看着里面通红的灯光,听着院子里鼎沸的人声。
      不多时,小门儿吱呀一声被推开,萍儿探出半张脸,招手叫她,“阿疼。。”
      阿疼双目亮起来,忙蹑脚随她溜进去。
      萍儿悄悄将她引进一间下房,里面虽然简朴,棉被枕裘虽旧,但好在一应俱全,萍儿拉住阿疼双手,笑眯眯的,“阿疼,家里怎么样,我奶奶她好不好,你好不好,你看,这是什么?”
      一边从胸前掏出鸡碎和馒头。
      “这些你走时拿回去,天气越发冷了,等这个月发了工钱,我再托二牛叔带一床旧棉被回去。”
      一双手捧着东西递过来,便露出手踝来,上面一条暗紫色的血痕。
      阿疼忙拉过萍儿来将她衣袖挽高,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印在萍儿瘦弱的臂上触目惊心
      “谁弄的?”
      阿疼眸子一暗。
      “没什么,做工嘛,难免要碰到撞到一些。”
      萍儿笑一笑,慢慢放下袖子。
      “阿疼,今日这样晚了,你就住在这里吧,明日一早再偷偷溜出去。这个屋子是我和小英一起住的,她今天晚上守夜去伺候奶奶了。”
      萍儿弯腰站在炕沿铺被子,“好久没有和你睡在一起了,怎样,你晚上还是冷得厉害吗?”
      “唔,是。。冷一些。”
      何止是冷一些,近日来她感觉一到亥子相交,便冷得越发厉害,好几次她甚至冷得晕了过去。
      “你这病可真怪,不过没关系,等过几日得了钱,我领你去看一个好大夫,好歹是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的。”
      萍儿弯着腰回过头来,笑眯眯的对着阿疼,看得阿疼心中不禁一暖。
      “萍儿。。”
      ‘砰’,门外一声响动,萍儿忙直起身,屏住呼吸,与阿疼面面相觑。
      ‘砰’。
      又一声响动,一个人影映在门上,有人正站在门口。
      萍儿慌得忙拉着阿疼站起来,满屋子里四处找寻可以藏身的地方。
      “床下,床下面,快。。快。。”
      萍儿急迫的推着阿疼,怕得整个手心都是汗。
      阿疼刚刚藏好,门外的人便推门走了进来。脚步趔趔趄趄,满身的酒气,一深棕色铜钱纹的衣裳,腰间扎着一条黑色腰带也勒不住鼓得老高的肚子,一张肥腻的脸上一双三角眼,长在两条扫把眉下,早已喝的醉眼迷蒙。
      他见了萍儿,笑得露出一口焦黄的大牙,“好萍儿,你还没睡呀,是不是知道老爷我要来,在等着你家老爷我呢。”
      呸,老杂种,真不要脸。
      阿疼躲在床下暗暗啐了一口。
      ‘老爷,您喝醉了,我帮您叫阿四来扶着老爷回房休息吧。”萍儿向后退去。不动声色的退到桌子的另一端。
      “怎么,你家老爷像喝醉的样子吗?”
      那肥头肥脑的老头子向萍儿身边饶了两步。
      “你家老爷我今天就是要在这里休息,”他肥脸上露出□□,“你放心,就算是喝醉了,你家老爷我也是虎虎生风,到时候在床上,也一定会威风的让你□□的。”
      阿疼听得气血上涌,几乎要跳出来,身体里慢慢生出一股股寒意,她知道,这是亥时要到了。
      “老爷,你在说什么。”
      萍儿勉强笑道,“夜深了,请您回奶奶房里休息吧。”
      “呦呦呦,脸红了。。”
      那老流氓越发得意起来,“老爷忘了你还是一个没有开过苞的嫩雏儿呢,第一次老爷保证温柔一些对你,等你尝到这滋味儿,就怕老爷以后不找你,你也要扒光了衣服张开腿求着老爷我满足你。”
      萍儿眼泪转在眼圈里,狠狠咬着嘴唇,苍白着一张脸,“老爷,请你自重。”
      “自重?”老流氓哈哈笑起来,“老爷我就是爱看你这副小婊子立牌坊的模样,自重?”
      他眼睛瞟到桌子上,“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忘了跟自己说自重这两个字呢?”
      萍儿眼睛随着他望过去,心里猛地一沉。
      那桌子上,放着油纸包好的几块鸡杂和两块馒头。
      “老爷。。我。。我没有。。”
      萍儿艰难的解释道,“这些鸡碎是今天宴席客人们吃剩下来的,我i才从厨房捡回来,我。。我没有偷东西。”
      “没偷?”
      刘老头斜着眼睛撇着嘴,“我告诉你,在我这院子里面的一丝一毫一根草棍儿都是你家老爷我刘德仁的,你捡回来的?我若说你偷,那么你便就是偷。”
      阿疼趴在床下,越来越冷,全身几乎抖成一团,艰难的支撑着意识,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她趴的低,正巧看到外面的两双脚,萍儿脚上穿的,正是她离家时穿的那双旧单鞋。
      只不过,鞋尖和鞋边更破了。
      “来吧,你这小东西。。”阿疼看着那双脚逼近萍儿。
      “啊—”屋子里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音,萍儿呜呜的哭叫声。
      她低声哀求着,“老爷,求求你,不要这样—”
      那刘地主一面与死命抵抗他的萍儿撕扯,一面涎着脸道,“怕什么,你若从了我,我让你做二奶奶,从此吃穿用戴一样也少不了你的,难道不必你天天受苦挨累强的多,你若当我二奶奶,以后你就是半个主子,大奶奶还有那些丫头们,看还有哪个再敢随便打你骂你难为你。”
      刘财主手上用力,嗤地一声扯开萍儿胸前的一大块衣衫,露出里面细腻莹润的皮肤来。
      刘德仁见了,如同恶狗见到鲜肉,愈加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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