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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尾随未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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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骆高夏因为这一点挫折就郁郁了。结果周渐的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那我就和他一起坐车车”
周渐一头雾水,在聊天框打了一堆问号没人回复,等他品出这句话什么味来,才摸摸头笑道“骆高夏这骚狗!”
那边的骆高夏早就混着人群上了钟徐邱坐的那一辆公交车,还偶然遇到般和钟徐邱打了招呼坐在钟徐邱旁边。
钟徐邱有些吃惊无措的边回应骆高夏边往靠窗方向挪了挪,又想起刚刚周渐的话,有些不解。
“周渐不是说你有电动车吗?”还没问出口,又觉得对着一会盛情邀请一会闭口不言的骆高夏问着话有些不合适,便攥着手假装闭目养神了。
骆高夏没有再说什么,这让钟徐邱松了一口气。只是良久右肩稍沉,钟徐邱睁眼发现睡着的骆高夏靠在他身上。
不知是被张狂少年安静的眉眼吸引还是怕他醒来再说什么让人难回答的话。钟徐邱没有叫醒他也没有推开他,只单单好奇的看着。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骆高夏耸了耸鼻子。以为他要醒了,钟徐邱立即转脸闭上眼睛,觉察身边人又没有了动静,才侧脸看过去。
安静的骆高夏有点‘温顺’,钟徐邱莫名其妙自己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结论。
公交车弯进一条林荫道,树枝上攀附着的蝉像是被什么惊扰,声音变得高亢激昂。
钟徐邱向窗外望去,雨后夜晚的天空泛了蓝绿,月亮半弯星星明灭,街道上不多嘈杂,小城暗暗道着晚安。
“下一站,太和门。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要下车了,可是……怎么叫醒骆高夏啊。钟徐邱突然变得局促,左手握上右手右手又握上左手。
右肩轻靠的触感褪去,骆高夏随意的揉了揉眼睛,不晓得自己靠在别人身上小憩似的,看了看窗外,问了一句“要到太和门了吗?”语调里的笑意又像要飞上天。
可心里只有谢天谢地不用叫醒他的钟徐邱并没有发现这点异样。立刻点头,“对,我要下车了。”示意他让一让。
其实骆高夏只是有些打瞌睡并没有睡着,他恶作剧的把头轻轻靠上钟徐邱。却惊讶自己并没有被“叫醒”推开,他想看看钟徐邱还有什么反应,就虚睁又闭上眼睛,在目睹了钟徐邱广播提示音后一系列局促不安的小动作后得出了,“钟徐邱不说话=社恐”这个结论。
“原来是社恐啊,哇!他这样好可爱。 ”这样想着侧过腿让了一条小道,钟徐邱站起来就往后门走。
笨重的公交摇摆得让人站不稳,还没走出这条侧走都费力的小道,脚侧像是被什么拦住,电视剧桥段出现:失重的钟徐邱被一把扶住。
“这么不小心,等车停稳再走啊!”这平静又故意的语气让钟徐邱觉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赶忙撤回被扶住的手,转身摇晃着向后门等待处的立杆扶手抓去。
“太和门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注意安全。”
后门伴着嘎吱响声缓缓打开,钟徐邱三步并做两步逃似的飞快下车,走出公交站牌几十米,看到公交车已经摇摇晃晃的拖着尾巴远行才松了口气放慢脚步。
钟徐邱家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闹市中的静居,因为这一片大多珠宝店服装店,往前一点又是公园和小吃街,白天到处都闹哄哄的,四处可以听到服装店打折的喇叭声和小吃摊贩的叫卖,但他们家所在的小楼被其他小楼环绕很好的隔绝了外面的杂音。
不逢年节,这个时候店铺都早早打烊,只有太和门上被修缮过的小阁楼檐中镶嵌的黄色灯条透着光晕。
钟徐邱转头往家的方向走,绕进一条小巷,刚刚尴尬的一幕便潮水般涌出来。“啊啊啊啊啊啊,我连站都站不稳了吗?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傻!”
小巷路口的橙色暖光印上钟徐邱的脸,一股红从脖子蔓延到耳尖。他自暴自弃的踢起地上不存在的石头,想着幸好没人看见他着样子。
但此时的骆高夏正躲在后面和钟徐邱玩卡视野游戏,等目送边走路边踢空气的“小红脸”一弯一拐走进单元楼,骆高夏才自己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
“奶奶,我回来了。”
刚打开门,一股麻辣鲜香的空气就迫不及待的往钟徐邱鼻腔里挤,他三两下脱掉鞋子朝茶几走过去。
“有冒菜!”钟徐邱声音里的喜悦呼之欲出。
“让我闻闻……是蓉城记忆家的!”
“就你鼻子灵,快去洗洗手吃东西,我给你拿了没放小料的碗。”
钟徐邱洗完手从厨房出来,就听见奶奶锲而不舍的激将法。
“秘密,你这吃冒菜用空碗的习惯是和谁学的,这么吃真没劲儿。”
“奶奶!你根本就不懂,这么吃才原汁原味。”
钟徐邱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到小凳子上,拿起筷子就挑了自己最爱的土豆粉苕皮宽粉放进小碗凉着。
“多吃点肉啊,怎么又只挑素的吃。”
作为一个南方人钟徐邱却对面啊粉啊馒头包子什么的有着近乎狂热的喜爱,奶奶也经常逗他,说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在医院抱错了,其实他的亲生父母是北方人。
“分班第一天,新老师新同学怎么样啊?”
从读书始,钟徐邱就喜欢和奶奶分享在学校的生活,吃饭时间谈论这些更是成了一种让他觉得幸福的小习惯。
“嗯,还不错吧,我们班主任很年轻,我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同学的话,我前桌的一个男生很热情。还有一个男生有点奇怪。”
钟徐邱吞下一大口火锅面,抬头对着奶奶认真的‘分析’。嘴边的辣油印成一圈在暖色光的吸顶灯下泛着亮。
奶奶当然知道一个社恐交友之不易,对于钟徐邱能对班上同学有一点了解,她都是很欣慰的。
“怎么奇怪呢。”
“嗯···说不上来,就是奇怪,大概就是他有时候特别热情,感觉你和他特别熟,有时候他又是一副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哦,这样确实是挺奇怪,就没有那其他的了?”
奶奶往钟徐邱碗里夹了一大箸毛肚,继续说道“你们那种年轻人多的地方就没什么八卦之类的?你汪奶奶的孙女才上小学,回家都和他奶奶讲谁喜欢谁,谁和谁表白,你这个过得还没人家小学生有意思。”
“得了吧,那你怎么不说其他家长都是问自己孩子学习怎么样,上课听不听得懂,你倒好,从我上学开始就只对我学习以外的事情感兴趣。”
钟徐邱把烫嘴的毛肚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你就说知道我初中班主任单身过后非要给人牵红线介绍相亲对象,搞得我初中毕业前都不敢和他在十米之内同时出现,这件事哪个家长做的出来。”
在外和人“沟通逃避症”的钟徐邱同学细数起奶奶的罪状来倒是滔滔不绝,这番景象让周渐看了也得大叫“vocal”吧。
酒足饭饱躺上沙发的奶奶看着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便催促在家慢条斯理转悠消食的钟徐邱赶紧洗漱睡觉。
钟徐邱抱着柔软的枕头闭上眼睛。脑袋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事,这是高二学年的第一天,不普通的一天,他有了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