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次年的曲谱》春归禾

1、满院蔷薇 周呦，我爱

　　1。
　　十岁那年，周呦被陆父接到陆家。
　　起初周呦到陆家除了陆父陆母会关注到她，陆家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比如每次看她有深仇大恨的陆嘉运，但陆嘉运的哥哥姐姐，陆之怀和陆瑜就不会这样，最多会对她冷漠一定点。
　　所以做什么事都很小心翼翼，可有的时候她很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她只是被资助上学，而陆父说想把她接到陆家能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还能随时照顾她，不会因此有时候能医药费都出不起。
　　来陆家的大半年，转眼就快过年了，周呦和陆父陆母说想回去看爸爸妈妈，等陆父陆母点头答应，除夕晚那天希望回来，让十五岁的陆之怀和周呦一起回去，起初陆嘉运知道了开始不满，陆之怀没理那么多，败下来的陆嘉运一脸委屈的说自己也想去，最后陆瑜也跟着一去。
　　一行四个人在腊月二十六出发了，几个小时的航班，再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坐到陆嘉运不耐烦要开始闹了。
　　‘’陆嘉运，来之前是不是和你说了？”陆之怀说。
　　“我以为可以玩的嘛。”陆嘉运挎着一张脸。
　　“很快到了，快的，过了这里就到了。”周呦打圆场。
　　之后也没有人再说话，到了的时候周家父母出来迎接，他们看到的场景，是很少见过的场景。
　　小矮房，裸露的红砖，勉强干净的路，去到的周家的家里面，看得出来任何东西比不上陆家一张沙发的价钱。
　　陆之怀看向周呦，小姑娘眼里带着笑，来到这里，小姑娘丝毫没有在陆家的胆怯，而是有一种阳光的感觉，行人中除了陆嘉运会有点抱怨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接近傍晚的时候，陆瑜提出要帮周母一起下厨当帮手打下手，周父让周呦带着陆家兄弟出去玩。三个人走到一处游戏厅，虽然比不上市区的，但也没地方可去，陆嘉运带头走进去，看到是各种的游戏机极为年代感，自顾自的去兑换游戏币，
　　周呦走到一处坐着，陆之怀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半天没说话。
　　“哥哥不去玩吗？”周呦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时心跳的很厉害。
　　陆之怀转头看向周呦，小姑娘恬静的脸上带着笑容，好像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紧张的感觉。
　　“不玩啊，你怎么不去呢？”
　　周呦摇摇头，“要好好学习才是，不然我会觉得对不起爸爸妈妈他们那么辛苦，还有陆叔叔和陆阿姨，这么关心我。”
　　陆之怀扬起嘴角笑了笑，摸摸小姑娘的头。
　　过来喊人的陆嘉运听到了那句话，他想起来自己平常对周呦的刻薄，心里有一点难过，但周呦不会说什么，他也知道周呦不高兴，只是没说。
　　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开饭了。
　　由于家里没有多的房间，陆瑜决定带着两个弟弟在宾馆睡觉。
　　周母一听到这个，连忙说来，“小瑜，要不然你在家里和我们一起，让老周带他们俩在外面睡吧。”
　　陆瑜想了想“行”。
　　“你们俩可不要乱来，陆之怀看好陆嘉运，知道了吗？”
　　“知道了。”
　　最后，陆瑜睡在了周呦的房间，周呦和周母睡在一起在周父周母的房间里面。
　　随后周母问起来周呦在陆家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妈，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学校也很好，叔叔阿姨还给我买好看的小裙子。”
　　“那就好，但呦呦无功不受禄，知道吗，不能老是接受别人的东西，任何都是一心换一心的。”
　　“那无功不受禄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说呢。”周母想了想，看向女儿委婉的说：“你没有给别人好处，就不断的接受别人的东西，当然是不行的。”
　　“可我也没有要啊。”
　　“有的时候，有些东西要懂得拒绝，不能一味接受，如果接受了那就要想办法回报别人，知道了吗？”
　　周呦点点头，“我知道了。”
　　恰巧回房的陆瑜听见了，笑了笑。
　　另外一边，陆之怀问起周父：“听我爸爸说，周呦身体不好。”
　　周父思量了一会说：“我妻子怀孕的时候，就容易多生病，本来她的身体也不好，当初看过医生，说将”生育的事情放一边，我们也是小心翼翼的，但还是怀了，打不打都有一定的风险。我们商量好久，决定生下来，呦呦也是乖孩子，不哭不闹的，小小年纪又特别听话。”
　　周父哽咽道：“是我们没能力，养不好呦呦，真的很感谢遇见了陆先生。”
　　陆之怀看向周父，笑着说“呦呦，也很努力。”
　　三天的时间里，周父周母会很忙，但也会抽出时间来，带着他们逛一逛。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周母给周呦带上了一条项链，项链坠精巧可爱，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只是吩咐道周呦要好好读书，希望好好的，过好每一天。

　　2。
　　201x新年格外的热闹，周呦换上陆母准备的新年衣服，但没有和陆嘉运那帮小孩子到处疯跑，她知道陆嘉运不喜欢她，一直都把她视为讨厌的人。
　　除夕夜，周呦熬不到晚上十二点，迷迷糊糊开始犯困，她好像梦见陆之怀和她说新年快乐，给她送了她一直想要的那支笔，但没有敢和陆父陆母说，她知道陆父陆母对她很好，不想因为其他东西，来认为她是一个坏孩子。
　　早上起来的时候，周呦就真的看到书桌上有一只笔。
　　大年初一那天，陆家迎接了客人，周呦也不认识。
　　只是后面陆父和她说有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小朋友，想让周呦带他四处逛逛，周呦点点头答应了，随即一个小男孩过来，解释自己的时候客客气气的，很有礼貌。
　　“我叫郁元洵。”
　　“我叫周呦。”
　　周呦其实发现郁元洵懂得也很多，遇到的任何困难都会帮她解决，后来说起来，郁元洵很自豪的说，要成为爸爸妈妈那样的大律师。
　　“那你要加油哦。”
　　到后来的每一次，赶上这种聚会她就再也没有遇见到郁元洵。
　　有一次听到大人们谈话才知道，郁元洵随父母出国居住了，回不回来也不知道。
　　相处下来，除了陆父陆母之外，周呦和陆之怀也算是能说的上话的人，在陆家。尽管有的时候，陆之怀对她很冷漠，可她看得出陆之怀其实也很关心她。
　　每一次的难题，身边都有陆之怀。
　　周呦十五岁的时候，陆之怀送了一条项链，为周呦戴上去，作为她考上重点中学的奖励。
　　其实周呦也发现平常不怎么回家的陆之怀，回家次数也多了，之前周呦在学校宿舍，一个月才看陆之怀回一次家，但现在不同，陆家希望周呦住在家里，觉得家里的伙食比学校更好，更方便。
　　她没说什么同意了，即便如此，陆之怀还配备一部手机给周呦。
　　陆瑜还笑陆之怀这么上心，陆之怀没有说什么。
　　每个星期陆之怀都会打电话来，说话的只有周呦，说起在学校发生的事，说说同学之间的事，再说说自己遇到的事，家里发生的事。
　　后来有一天周呦在电话问陆之怀为什么只有她说，而不是他说。
　　“培养你的如何和人交流。”
　　“可是只有我在说欸。”
　　“行，我知道了。”
　　之后，陆之怀也会说遇到的事，学校发生的事。
　　十八岁的周呦，以省理科状元考进本省大学，陆父陆母希望她离家近一点，这样好照顾她，她看向陆之怀他们也是这样认为，最后填了本省的大学。
　　都说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周呦不认为，十几年的情感在哪为什么抵不过？为此她再也没有看这类的小说。
　　周呦再遇见郁元洵，是在大三的时候。
　　当时周呦恰巧路过篮球场被砸，等醒来的时候以已经是在医务室，听校医说最好建议去医院拍个片，是有一点稍微的轻度脑震荡。
　　在旁边床已经睡着的男生，看样子是送她来的。
　　周呦盯了一会，发现她还没见过睡颜这么可爱的男生。
　　周呦又轻轻躺下去，轻轻叹着一出门就被砸。
　　等男生醒来，看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周呦，有些不好意思。
　　“同学，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如果有问题我可以服全责。”
　　听到声音，周呦动了一下眼皮，睫毛扑闪扑闪的望他那看。
　　“没事，没有很大的问题。”
　　“那同学叫什么，这样我们把微信加上，如果有事可以在微信找我，我随时都在。”
　　周呦吐了两个字“周呦”，“我学医的，我知道自己的状况。”
　　“？周呦。”
　　周呦缓缓坐起来，一脸懵的看向他，怎么感觉这个语气好像和她认识一样。
　　“你还记得我吗？”
　　“？”
　　“郁元洵。”
　　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周呦想起来了，郁元洵见周呦没说话，坐到周呦的床边，挥了挥手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周呦伸手轻轻打掉郁元洵的手，摇摇头：“没有啊。”
　　她从弯腰穿好鞋起身，“走吧，该走了。”
　　“去医院吗。”
　　周呦愣了一下，对着郁元洵笑道：“嗯，是去医院，我回宿舍拿东西。”
　　“那我陪你吧。”
　　“不用了，我这自己能去。”
　　郁元洵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真的吗？”
　　“嗯，你去忙吧。”
　　“那行，周日再见。”
　　随后两人在校医室门口分道扬镳。
　　快星期天的时候，陆母打电话叫她回去吃饭，陆之怀来接她。
　　陆之怀看见她的小表情带着一点惊讶，摸了摸周呦的头，“怎么？见到我很惊讶。”
　　周呦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有听到陆母和她抱怨陆之怀经常不在家，陆瑜嫁出去后更是没有人影，打电话都不一定接，可周呦并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每一次她都能接到陆之怀给她打的电话，像以前一样她一直说过不停。

　　3。
　　到了的时候，周呦和陆之怀下车之后在客厅看见郁元洵和长辈安静的坐一块，才知道为什么郁元洵为什么要说周日见了。
　　“这是呦呦，元洵和呦呦之前一起玩来着。”陆母笑着说。
　　“是啊，之前呦呦小小的可爱听话，惹得个个都夸，如今越来越好看了。”
　　“谢谢阿姨。”
　　陆母招呼到周呦坐到旁边，郁元洵扬起嘴角，说起来：“去医院了吗？”
　　周呦瞪了一眼郁元洵一眼，陆母听到这里转头问：“怎么了，呦呦。是不是哪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知道吗？万一落下什么病来。”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
　　午饭过后，周呦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双手抓着秋千绳索，一前一后的晃着。
　　“周呦。”周呦一听是郁元洵的声音也没搭理。
　　“干嘛不理我啊。”
　　“你说呢，好说不说偏偏要放到刚才说？”
　　“对不起，是我说话不经过大脑，真的别生气。”郁元洵见周呦没反应，岔开话题：“听陆阿姨说你可是理科状元。”
　　午后阳光暖暖的，橙黄色的光，是洒在了郁元洵的身上，好像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一样。
　　“是吧，不像郁同学那样可是保送的。”
　　“这你都知道。”
　　“我们宿舍都有在讨论，称之为帅哥共享基地。”
　　“这样啊，你呢，一起讨论？”
　　“那到没有，没有时间去讨论这些，我每天都要忙，要忙学习，要忙着为以后而生活。”
　　可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忙到多久，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郁元洵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记得那年大年初一和他嘻嘻哈哈的小姑娘在和时间赛跑，他也了解过周呦的出生。
　　“周呦…”还没等郁元洵说完，陆之怀过来了。
　　陆之怀看了一眼郁元洵，“周呦，过来。”转身就走。
　　“哦好。”
　　“？没见你和我说话这样，一说就应。”
　　“回学校说吧。”
　　“行。”
　　周呦等郁元洵离开，走进屋里面，看了看陆之怀的位置，不在客厅那一定就在书房或者房间里。
　　转了一圈，确定陆之怀在书房，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
　　开门探了个头，“之怀哥哥。”
　　陆之怀没回应，周呦掐掐指头的肉，想想她也没犯什么错，但还是感觉莫名的害怕。
　　“哪受伤了？”
　　“啊？”
　　“听不懂我在什么？”
　　“没有没有，只是被砸到轻微脑震荡而已。”
　　“？”
　　“不知道是书越读越不聪明，还是本来就蠢。”
　　“可我本来就没…”
　　“不管有没有事都要去看看，年纪轻轻就蠢了。”
　　“好，我知道了。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了啊。”周呦一步两步走到门口，刚想开门来着，陆之怀一只手按住了门。
　　？这速度倒是挺快的。
　　周呦转过身，两个人四目相对，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陆之怀整个人罩住了周呦。对视几分钟，周呦手心出汗，心脏砰砰跳，好在有人敲门，陆之怀才才离开，周呦把门打开看见的是陆瑜，结了婚的陆瑜微微隆起的小腹。
　　“陆瑜姐姐。”
　　“周呦，还不出来？”她知道是陆瑜让她赶紧逃离这里，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好，下次回来看陆瑜姐姐。”
　　“行知道啦。”
　　陆瑜看周呦消失在转角，走进书房里面，把门关上，看了看陆之怀，“陆之怀，放不下？”
　　陆之怀迟疑了一下，“嗯。”
　　陆瑜想了想陆之怀这些年，笑了笑：“每次都掐在同一个时间回家，倒是家里人打电话不是没空就是不接，你倒是图什么，赌她一定知道？”
　　“陆之怀，你的眼里藏不住，可她不知道吗？这些年难道你没看出来她在躲你吗？高中之后她坚决选择住宿，没成功。你给她买手机打电话，是她愿意打，是她不知道，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学之后，每次有假也不回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家来。”
　　陆瑜看着自己的弟弟，“她说，我想快点长大做一个有用的人，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可我不想辜负陆叔叔陆阿姨，不想他们难过。”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怕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养她这么多年的陆家。”
　　“你自己好好想吧。”陆瑜叹了叹气，转身开门离开，陆之怀靠在椅子背上。
　　他也不知道靠了多久，离开书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周呦早已回来学校，再过一个星期是周呦二十一岁的生日，她想借生日回去和爸爸妈妈一起过。
　　周一中午周呦从图书馆出来，刚好看见郁元洵向她招手，周呦走过去：“怎么了？”
　　“一起约饭吗？我听说开了一家新的自助餐店。”
　　“我和舍友约好了吃饭。”
　　“这样啊，你们去哪吃。”
　　“没说去哪吃，说是一起点外卖在宿舍吃。”
　　“那我请你们吧，叫上你的舍友。”
　　周呦抬头望着郁元洵，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其实订好了位置的，你等等我打电话说说再加，我啊，肯定就不出去了，请你舍友。”
　　周呦一听不对劲，“打住，你不会是，宣告主权吧？”
　　“对啊，追你。”
　　“别追了。”
　　“？”
　　“我自愿。”

　　4。
　　很多年再想起来这件事，郁元洵都会不自觉扬起嘴角笑，当然他也会问为什么这么容易答应。
　　“因为是你啊。”
　　其实他知道其实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细细回想起来，她做好了作为一个女朋友应该有的，也会和他耍小脾气，耍赖，再是后面很长很长的时间她都在支持他。
　　…
　　周呦也和陆父陆母说过今年要回去和父母过，长辈也没说什么，倒是陆嘉运提议提前帮周呦过一次生日，大家无议。
　　提前那天，周呦和郁元洵一起去的陆家，刚好两家长辈都在，郁元洵也借此机会告诉他们：“有女朋友周呦了。”
　　陆瑜第一眼看过去的是陆之怀，他有情绪只是微微的波动，没有表现出来。
　　“那麻烦元洵好好照顾呦呦了。”陆母第一个开了口。
　　“哪里，应该是麻烦了呦呦。”接着又是郁母跟着开口。
　　那一个晚上，周呦感觉陆之怀看她的眼神，清澈可她看不见底。
　　第二天郁元洵说要陪她回去，两个人过了一个短暂的一天，后面几天周呦开始忙碌考的事。
　　有一天，陆瑜来找她，两个人坐在车上聊了好久，直到目的地停止了话题。
　　周呦站在院外，院内种着都是蔷薇。
　　陆瑜带着她走进来，坐到树下的秋千上，观赏着满院子的蔷薇。
　　“十八岁，这套房子，我的父母买下这里要给之怀做生日礼物，可他不要，他说要自己来，为此他不断碰壁，二十四岁才从我的父母买下这里，在之前，他一样有房子的使用权。”
　　“这些蔷薇他亲自种下，前前后后养了好多，成活的很少。”
　　“他不在意，他把耐心全部放在这里。”
　　周呦想起来她的十二岁，十五岁，十八岁。
　　陆之怀都一定会在，三年又三年，可她认识陆之怀十一年。
　　“这里他作为二十一岁的礼物送给你，周呦。”
　　她想起来好久之前陆之怀和她说了一句话，她以为是不重要的事，也没在意。
　　“周呦，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呢？你明明那么聪明。”
　　后来才知道陆之怀把自己的时间给了她。
　　可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之怀呢？”
　　“他没有和你说吧，联姻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在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周呦，生日快乐。”陆瑜再也没有说什么，直到走到门口，陆瑜转过身。
　　“为你种下满院蔷薇，是我爱你的证明。”
　　…
　　最后一次，见陆之怀是他订婚后。
　　连陆嘉运都说那个订婚的女人和她有点像。
　　“陆之怀，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是我明明知道，可我又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你喜欢我，可我也害怕如果我喜欢你我会不会对不起叔叔阿姨养了我这么多年，是我不够勇敢。
　　陆之怀笑笑，上去用手擦掉周呦的眼泪。
　　“我知道。”
　　“周呦，我爱你。”
　　周呦听见的那一声“我爱你”，他的声音有一些嘶哑哽咽却带着柔和，他的目光带着温柔，眼里倒影的是她的模样，可这些都不重要，他说的是爱而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