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智大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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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难得神情凝重几分，但他想到上官雪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鬼，又难免怀疑话里的真实性，他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但这种说法听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上官飞燕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别人为什么要谋害这样一个女孩子？”
花满楼的表情也有些忧虑，他虽然对上官飞燕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一来此行本来就是受上官飞燕所托，二来，他的性格，听到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无法不担心的，他开口：“一点都不滑稽。”
苏茜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上官雪儿的说法听起来荒诞，但我能听出来，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觉得上官飞燕遇害了。”
屋内的气氛一时沉闷。
陆小凤看看花满楼，又看看苏茜，一口气长长叹了出去，好像自从来到这里，他叹气的频率也变高了许多。
“我现在只希望，晚上的宴会不是什么鸿门宴了！”
……
大金鹏王所谓的宴会，苏茜是不参加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江湖里有名有姓的人物，而苏茜只是花满楼被邀请的陪同，大金鹏王对于她这号从未听说过的人物自然没半点兴趣。
反正也有另外准备的饭食，苏茜此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面对着幽幽的烛火，低声叹了口气，她有些心绪不宁。
说到底上官飞燕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大概是血之哀作祟，又或者她对周围一切的羁绊实在是太浅了，对于上官飞燕的失踪，苏茜虽然觉得意外、惊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怀，也没让她的情绪有什么巨大的波动。相反，今天才回忆起的关于过往的记忆现在却格外清晰，让她的思绪纷乱无比。
好像与诺诺的打斗还历历在目，还有执行任务出发前同兰斯洛特的拥抱……说来也奇怪，兰斯洛特明明是她的未婚夫，苏茜对兰斯洛特也并非没有感情，但她每次与兰斯洛特相处的时候，却总觉得好像隔了一层，显得不够亲近。
执行任务出发前她同兰斯洛特拥抱了，之后好像是在一艘船上，大概是经过了战斗，她受伤了，但是跟谁战斗的、怎么受伤的，苏茜还是回忆不起。
她接受的任务是追捕路明非和诺诺，但这两个人绝不会用刀给苏茜四肢都造成贯穿伤，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并不是来自这两个人，那么到底是谁呢？攻击她的，想来是诺诺和路明非的同伴……而且能对她造成这种伤势，至少是S级的战力，这样的人，学院不可能没有记录，但苏茜却闻所未闻。
记忆的拼图好像永远缺失一角似的，令苏茜觉得不适。但现在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关于过去谜团重重，关于现在，还是谜团重重。
这个所谓的金鹏王朝处处透着神秘，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怀揣着秘密，上官飞燕是，上官雪儿是，甚至就连苏茜自己也是。
……
上午，苏茜接到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消息，出门同他们两个会合，还有马车边的上官丹凤。
这是苏茜第一次看见这位金鹏王朝的公主，此前她或多或少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几句，此刻见到真人，第一反应竟是名不虚传。
这位公主殿下看起来不如上官飞燕美貌，但自有一股高贵凛然的气质，与上官飞燕相比是两种不同的风情。
他们此行之所以会出现上官丹凤，是因为她坚持要用马车将他们送到目的地附近。
日头渐高，青石子路被晒得微烫。他们下了马车，站在路边，陆小凤笑：“我们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
上官丹凤看着陆小凤，依依不舍：“我知道，我等你。”
苏茜心底一动，隐约觉得自己曾经好像也跟谁有过这样的约定，但她随即又否定了，因为她曾经的感情经历除了兰斯洛特一片空白，而兰斯洛特对她一片痴心，实在用不着她来等。
上官丹凤已经走了，而他们三个也开始往目的地进发，走了一段路，苏茜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奇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花满楼笑着道：“陆小凤说要来这里找人的，我心中已有人选，但这里好像并不是那个人的住处！”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也笑：“你在说西门吹雪？他本来就不住这里的！我要找的是别人。”
“你找谁？”
陆小凤说：“也许你并不清楚，江湖中有两个奇怪的老头子，据说不管有什么问题，他们都知道、都有法子解决。”
花满楼：“你是说大智大通？”
苏茜在旁边听着，想不起对这两个名字一星半点的印象，想来应该不是重要人物。但是，都知道、都有法子解决，能在江湖上留下这样的名声，还是另苏茜产生了几分好奇。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有些惊奇：“你也知道他们？”
花满楼笑：“我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还没聋。”
被花满楼呛了一下，陆小凤又习惯性地去摸胡子。
苏茜问：“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找大智大通？”
陆小凤手指在手心里一敲，“苏姑娘问得好。要找到大智大通呢，就要去找一个人。”
“谁？”
“孙老爷。”
这下花满楼也有些疑问了：“这孙老爷是何许人也？”
陆小凤挑挑眉毛，又去摸他的那两撇胡子，“这孙老爷嘛，全名应该是龟孙子大老爷，因为他总说自己没钱的时候是个龟孙子，而有钱的时候就变成大老爷。”
真是个怪人，苏茜想，她问陆小凤：“是孙老爷知道大智大通的行踪么？”
“哈哈……”陆小凤哈哈一笑，“岂止，整个江湖恐怕只有他一个对大智大通的行踪了如指掌。就是靠这个本事，才能让他从龟孙子变回大老爷。”
花满楼失笑：“那么我们又要去哪里找这位孙老爷？”
陆小凤本来不假思索，但他意识到他们这一行三个人里，还有一位姑娘在这。他看了一眼苏茜，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那个答案了。
苏茜看见陆小凤的表情，问：“是需要我回避么？”
陆小凤沉吟了一下，道：“花满楼，你同苏姑娘一起找个客栈等一等吧，我去去就回。我要去找欧阳情。”
欧阳情？
女人的名字。又不方便带女人一起……苏茜隐约猜到了陆小凤要去哪里。
恐怕是所谓的青楼吧？
……
如陆小凤所说，苏茜和花满楼找了个客栈等待。他们两个对坐着喝茶，苏茜颇为无聊地数着杯子里的茶梗。
就在这时，桌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走罢！”
苏茜抬头，看见陆小凤的笑脸，和陆小凤身边站着的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但看起来滑稽的是，他的头很大，与瘦小的身体相称，显得十分不协调。
看来陆小凤已经找到了孙老爷。
陆小凤花钱雇了辆马车，沿着孙老爷指的路，往城外驶去，一直来到了一个山窟前。
山窟洞口很小，孙老爷让他们站在外面等候，而他自己爬进去跟大智大通沟通。
他们三个人面对着这个狭小漆黑的洞口，等待洞内人的发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小凤几乎等的不耐烦了，才听见洞内孙老爷的声音：“可以开始了。”
陆小凤迫不及待地将银子抛进去，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个金鹏王朝？
苏茜有些意外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没想到他已经开始为这件事奔走，但其实心里还在怀疑金鹏王朝的真实性。
大智大通回答后，陆小凤又往山洞丢了第二袋银子，问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当年金鹏王朝的王族后代和臣子的下落。
看来大金鹏王并未骗人，大智大通的答案与大金鹏王的说法相差无几，足以相互印证。
陆小凤满意这个答案似的松了口气，又问了第三个问题，关于当年臣子的下落，大智大通的说法也与大金鹏王无异。
阎立本、上官木、平独鹤，这三个人一进中原，相必就开始隐姓埋名了。
最后，陆小凤沉吟了很久，才问出了他的第四个问题。
“若有件极困难的事要一定请西门吹雪出手，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他？”
这个问题陆小凤问的迟疑，山洞里的大智大通答得也迟疑，沉默很久，才传出来四个字：
“没有法子。”
苏茜捕捉到陆小凤问题里的关键词，发觉西门吹雪也是一个听起来足够熟稔的名字，但比起这个，更让她关心的还是大智大通的否定答案。
其实来找大智大通之前，苏茜虽然没有多相信他们所谓无所不晓无所不能的旗号，但心底仍然怀有一点隐秘的期盼，希望他们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她心底有太多常人无法知晓也不能解释的疑问了，究竟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她又能否再回去原来的世界？
但现在，大智大通连如何打动西门吹雪的法子都想不出来，可见他们所谓的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也只是在普通人范畴而已。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天但一直生不出什么实感的苏茜，此刻陡然生出一种预感：也许，她真的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智大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