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精养成记》庄小孟

2、饯行

　　每日清晨天刚亮，子宁就早早起了床，烧好热水备好毛巾，起火做饭。子宁看到厨房里那几样青翠的蔬菜就摇了摇头，都没有荤腥，但还是很快的做好了饭。差不多时候，王晟醒来服侍好母亲洗漱完后，来到正厅正好用膳。
　　“阿宁，你的手艺真不错，起这么早真是辛苦了。”王晟尝了口菜，由衷的赞美道。
　　“是啊，阿宁可真是个好孩子。”王母也十分的喜欢子宁。
　　“嘿嘿，谢谢王晟哥哥和伯母的夸奖，我从小就做这些，可得心应手了。”阿宁笑道。
　　这个小镇四面环山，山底的溪流清澈，可谓是个自然秀美，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青衫巷里，人民安居乐业，商铺，小贩，路上的行人，街道上的哟喝声都和往日一样，王晟带阿宁熟悉环境，在街上闲逛，顺便买菜添置物品。
　　走至一处拐角，有一个摆摊的青年道士，只见其桌旁插了一令旗，还有花，桌上只摆了一个签筒。此时没有客人，青年道士坐在椅子上欲打瞌睡，可一见王晟走过来，就有了精神，连忙招手和他打招呼：“王大哥，近来可好？”
　　王晟也朝他笑了笑，“许道长，今日别来无恙。”
　　这时，许玉清注意到了王晟身边的俊秀少年，于是眯缝着眼睛，皱起了眉头朝王晟道。“嘿，这小子是谁？”
　　“呃，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看着这么面生，不是本地的？”
　　“嗯。”
　　王晟和阿宁已经走到了许玉清的摊前，待阿宁真正看清楚许玉清的面貌后，阿宁的心里就涌上了一股怒气，双手紧紧的纂成了拳头，他强忍着，不让怒气太浮于表面。他还记得，两年前就是这个道士在河边，用法器将他捉入瓮中，竟然还说要用他炼丹药。阿宁那时甚是贪玩，于是到青衫镇脚下的瑶琴湖里玩耍，却不料被这么一个道士给捉了去。
　　阿宁是一个鲤鱼精，而不是一般的妖精。
　　但是想来如今化成了人型，他必定是不认得的，碍于王晟的面子，也不太好表示出敌意。于是阿宁皮笑肉不笑的向许玉清道：“你好。”

　　就这样相安无事度过了一段时光，王晟都要感叹岁月静好了，然下周就要开始科举考试了，对于一心想走上仕途建功立业的王晟来说尤为重要。
　　在准备离开的前一晚上，阿宁提出要给王晟饯行，出去打了好酒，又拿出自己卤的上好黄牛肉，摆了一小桌。趁着月色，皎皎月华的照耀下，阿宁抬手给俩人的酒杯倒满一盅。
　　“公子此去，定能考取功名，他日必当飞黄腾达，到时候我可有福气啦。”阿宁笑嘻嘻道。
　　“谬赞了，阿宁，你有没有想过去考取功名。”
　　“我天资愚笨，不喜读书，尤是嫉恨书里的一些酸腐道理，还望公子不要被误导了。”阿宁抿了一口酒，皱了皱眉。
　　“哦？是哪些的酸腐道理，说来听听。”
　　“这个嘛，以后再说吧。今晚我可要好好敬你一杯。”说着阿宁已经将酒杯举到胸前，恭恭敬敬的与王晟一碰杯，砰——清脆一声，遂仰头一干而净。
　　酒才过三巡，王晟看着对面醉的死去活来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唤了几声姓名，对方都无动于衷，王晟只好起身将阿宁抱了起来，还没扶好，人又趴了下去。王晟晃了晃他的肩膀，阿宁脸上泛着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像蝴蝶抖动的翅膀。王晟思索了一下，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扛在肩头送去房间。
　　王晟刚走进房间，房里的火烛还未点上，在一片漆黑中摸索前进着，还未到床头，就不小心被地上一物绊了一脚，王晟重心不稳，遂摔了一跤，好在前头正是床，前半身倒在床边。这一大动静把子宁弄得醒了，王晟把手一松，肩膀也抽了出来，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没想到子宁一个翻身又倾压上去，用手抱住了他，头埋在王晟的胸前，突然就抽噎起来。王晟感到很奇怪，低头看，屋里月光下，少年如玉的脸庞湿漉漉的。就想推开少年，可是没想到子宁的身子很是沉重，用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了起来，又把子宁丢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阿宁终是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王晟这才离开。
　　翌日，一大早，王晟就起床了，临走时准备再清点清点行李。突然，就听见噔噔的敲门声，想来家中并无外人，许是阿宁吧。“进来。”王晟边整理，平静的应了一声。
　　于是昨晚那个醉酒的少年就慢慢推门走了进来，阿宁许是睡得不好，一副恹恹的样子，眼皮微肿，少年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道：“王晟哥，我，，，，昨晚好像喝醉了，见笑了。”嗓子听起来略有沙哑，少年又咳了几声。
　　王晟瞧了少年一眼，想起昨晚的糗样，不禁失笑道：“原来阿宁的酒量不行啊，真是难为你喝酒为我饯行了。”遂又想起昨晚阿宁的抽泣，就打趣道：“怎么喝着还哭起来了，莫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