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失眠 落俗仍不可 ...
-
壬寅年七月廿三
又失眠了。
寂静的空气里,我听见钟表被无限放大的嘀嗒声。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很想去飙车。
禾州市有山,有水,有树,有竹,有花,有鸟,盛夏的夜晚,当月光闪耀于碧波之上,荷香远溢,宿鸟幽鸣。
载着满车的浪漫,我敲响了暧昧对象的房门。
我说,找你借个火,顺便,再来借个吻。
或许,青春就是,尽管我不尽光鲜,却仍旧催人留恋。
我也想去看海。
大海有着我梦寐以求的一切。神秘、绚丽、自然生长又随心所欲。
夜幕之下,当星光揉碎了点点身影,我躺在克莱因蓝的海底,一抬头,就能看见翻腾的海浪。
大海有一种消沉的力量,一种广大的消沉,事物的意义都将在其中飘散。
床头柜上尽是滚落的药片。
我是该想着去死来着,可一想到,闲庭信步、听雨品茗、酌酒观云、焚香侯月,就仍旧是不舍。
我曾突发奇想,想要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可又时常觉得,在这泥沼般的人世间美丽地活着,也很幸福。
我想要活得率真又豁达。像琼脂无声无息、静静地从模盒中一点点倒出时那样,以那种柔软性、顺适性,适俗随时,轻松而美好地度过此生。
或许,浪漫与悲观并不冲突,理想主义的花,也终究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里。
待哪天阳光静好,亦或潇潇暮雨,我想寻一花树坐下,任由其满襟酒气,跌坐池塘边看鱼。
落俗仍不可避免,但浪漫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