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好似那流水账[网王]》胖笔头

11、第 11 章

　　“牙？”
　　原希用舌头扫过，扫到门牙，“嗯？我牙呢？”
　　陷入恐慌的原希没注意手冢走了又回来。
　　找店员姐姐借了个镜子，进书店的时候手冢注意到收银台桌上放了个小镜子。
　　手冢把镜子递给原希，原希一脸呆愣还没回过神来，手冢直接把镜子塞进原希手里，举到她面前。
　　原希察觉到自己的手被包着握住一个东西，回神一看，是手冢塞进手心的小镜子，包住自己的手还在用力，大概是怕镜子掉下去。
　　原希转了转被握住的那只手手腕，示意手冢自己已经回过神来了。
　　也不知是因为被目睹牙少了一颗还是因为被男生这样包着手，原希羞赧地不敢抬头。
　　龇着牙看镜子，原希害怕地看到上牙正中间空了一颗，泪水止不住往外淌，啜泣道：“我牙齿没了……”
　　【有什么好哭的，不都是六岁开始换牙的吗？】话语透露着不耐烦，但原希知道那个声音没有恶意。
　　【真的吗？真纪她也会掉牙齿吗？】
　　【别说那个小朋友了，就算是你爸爸妈妈，在他们六岁的时候也换牙。】
　　听到这，原希决定回家后一定问问妈妈。
　　“你等我一下。”手冢说完就走向一个角落，原希只看到他蹲下，又站起来，走了过来。
　　“这是你的牙。”手冢伸出手，一颗牙齿在他手心晃动。
　　原希有些犹豫，想拿过来，手又停在半空，“这牙齿真的是我的吗？牙齿还可以接回去吗？”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先拿回去问问家里。”
　　听手冢这么说，原希也抱着牙还能安回去的期待，小心把掉落下来的牙齿放在小背包的夹层里。
　　“你们都挑好书了吗？”真纪眉飞色舞地过来，“小希，你怎么哭了？”
　　原希快速地对真纪龇了龇牙，“刚刚打喷嚏，牙齿掉了。”却没料到真纪一脸羡慕。
　　“真好，小希长大了呢~我也想长大。”
　　“长大？”触及到知识盲区的原希和手冢面面相觑。
　　看到小伙伴们脸上尽是茫然，真纪解释说：“之前在漫画里看到被打掉牙齿的勇士，但是后来勇士出现的时候牙齿是好的，所以我有问过妈妈。”
　　“妈妈说小朋友六岁开始会掉牙齿，然后长出新的牙齿。但是长大之后牙齿掉了就不行了，只能去看牙医。”
　　看小希半信半疑，真纪跑去把安藤给拉了回来，“不信你们问安藤桑，那本漫画我是跟他借的，他肯定也看到了。安藤桑，你还记得那个没有牙齿的勇士吗？”
　　安藤回想了一下，“对，织田桑说她回家问妈妈，我也回家问了，妈妈说小孩子都会六岁开始掉牙齿，会长出来的，不过大部分都会在12岁换完，12岁之后牙齿掉了就不会长了。”
　　“这样啊。”原希了解到了新知识，对少了颗牙也没太大的担忧，“那我回家问妈妈好了。”
　　“快到中午了，我都饿了。”真纪想起来她过来找小希的目的，“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呢？”
　　原希瘪瘪嘴，“我不想吃，万一又掉了牙怎么办？”见小伙伴们一脸惊恐，原希再添有一把火。
　　“我们是六岁开始的国小一年级，我们应该都有六岁。”
　　听懂了原希意思的真纪一把捂住嘴，安藤也意识到了这点，“那要不我们去吃拉面吧？”
　　手冢似乎也在担心这个问题，爽快地点头同意。
　　安藤带路，去了他最常去的一家拉面店，“这家店我爸爸带我来了好几次，很好吃哦。”
　　点好单找好位置坐下，安藤和真纪眉飞色舞聊刚刚看到的漫画，原希抿嘴感受那个失去牙齿的空洞，看完全程的手冢一脸担心地看着原希。
　　“呀！”真纪一声惊呼吸引了原希和手冢的注意力，“安藤桑你还好吗？”
　　安藤呆愣看着手里的牙，刚要说话，嘴里一股暖流。安藤咽下，开口说：“刚刚我跟织田桑说牙齿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就拿手碰了碰。”
　　三人完全没注意安藤在说什么。
　　“血！”
　　“安藤桑，你的嘴！”
　　“安藤，你还好吗？”
　　注意到这边一桌小朋友的慌乱，年轻的女店员走过来打算问问是发生了什么，在看到一个男孩手里捏着牙齿，三个孩子一脸惊恐，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唤来一个男性同事，让他带掉了牙的孩子去漱一下口，接着安抚其他三个被吓到的孩子，“你们的朋友只是开始换牙了，不要被吓到了。”
　　“可是他的嘴里好多血，牙齿都被染红了。”
　　店员温柔笑着，“这是很正常的，等会儿他回来就不会再流血了。”
　　原希怀疑地问：“真的吗？可是我之前在书店掉了牙齿，都没有流血。”
　　“是真的，所以不要再担心了，等一会儿你们朋友就回来了。”
　　果然，没多久安藤就回来了。真纪一脸担心，“你嘴里还流血吗？”
　　安藤摇摇头，“放心吧，已经不流了。刚刚我想起来，我妈妈说过的，她说掉牙齿有可能会出血，也有可能不会。”
　　原希、真纪和手冢都是一脸“哦，原来是这样，学到了学到了。”的表情。
　　“那我们吃完就回家吧。”手冢提议说。
　　其他三人深以为然，今天出来这一趟也太刺激了，他们还小，承受不住啊。在这样复杂的思绪下，安藤和手冢也不忘送原希和真纪回家。
　　回家后的原希第一时间就是找妈妈，在厨房里找到烤小饼干的妈妈，原希迫不及待地问说出掉了牙齿的事情，同时也不忘翻出那颗牙。
　　“啊，小希长大了啊，作为见证，一定要好好保存这颗牙齿呢。”
　　才放下心来，原希就诧异地看着自家妈妈开心地拿走牙齿进了厨房，原希跟上去看，只看到开心刷手上牙齿的妈妈。
　　【下牙往屋顶丢，上牙往床底丢。】
　　【那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丢？我掉的是上牙，为什么要往床底丢？丢完了就放着不管吗？还是捡起来？】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我记性可好了，妈妈都说我记性超好的。】
　　原希一再追问，那个声音再没回过。
　　“小希，小希？你在想什么？”
　　“啊，是妈妈叫我吗？”
　　原雪子关切地问：“是出门遇到奇怪的事情吗？怎么想的那么入神？”
　　原希用力摇头，“妈妈，我只是在发呆啦。”
　　想了想，原希打算问妈妈，“对了妈妈，有下面的牙齿往屋顶丢，上面的牙齿往床底丢这种说法吗？”
　　“没有哦，你是听谁说的呢？”
　　“我也不记得了，是突然想起来的。”原希想遮掩过去。
　　“那可以等开学的时候问老师哦。”原雪子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对了，你也可以问林老师啊。林老师应该知道不少事情的。”
　　“好~”原希答应着，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妈妈，好香啊。”
　　“啊，饼干好了。”原雪子快步走回厨房，“小希要不要给上次来家里的织田同学送一点？她应该也回家了吧？”
　　“妈妈叫她真纪就好了，我们回来是先送她回家的。”
　　见妈妈用专门的小袋子装饼干，原希想了想，“妈妈，再装两份吧，今天一起去书店的安藤桑和手冢桑家里也不远。”
　　原雪子一副我懂的笑容，“是作为送你回家的谢礼吗？”
　　“嗯，而且手冢桑看到我牙齿掉了的全部过程，估计他也吓到了。”原希回想起那时的场面，有些羞赧。
　　“我记得你说过真纪和安藤桑他们都有了解过换牙的事情，这样说手冢桑他也是个专注的孩子呢。”
　　原希耸耸肩，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手冢桑真的之前一点都不了解换牙期的事呢，虽然我之前也不知道。”
　　在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三个装好饼干的小袋子齐齐放在桌面上。
　　“需要妈妈陪你去吗？”原雪子捏着袋子的封口送女儿出门。
　　原希有点犹豫，朋友们的家都不远，自己一个人是没问题的，但是回来的时间会有点晚……
　　“妈妈，我可以的。”原希想了想，觉得还是没问题的，自己好歹学了那么久的剑道，而且回来的时候天也没黑。
　　“那小希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原雪子温柔地笑着，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决定跟在女儿身后，毕竟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傍晚独自出门啊。
　　【奇怪，怎么总感觉身后有人一直跟着我？】原希捏着袋子，借着一个拐弯的机会往身后瞟了一眼，【没人啊，是我感觉错了吗？】
　　原希继续往前走过一个路口，【你的感觉么有错，虽然没看到人，但的确是有人跟着你的，不过好在那个人离你不算近，接下来的路听我说。】
　　【快步直走，别回头。】原希忍住回头的冲动，按着内容加快了步子。
　　【前面左拐不远就是你那两个男同学家了是吗？】
　　得到原希的肯定回答，【控制身形，左拐后尽快跑去你那个学柔道的同学家。一定要注意，在拐弯前别让人看出你起跑的动作。】
　　紧张之余，原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到在完全拐弯后才开始跑，她感觉自己的新跳强烈到快蹦出胸腔。
　　跑到手冢家门口，接下来的行动完全不需要指挥了，原希重重地拍门，祈祷有人能尽快出来开门。
　　好在没拍几下，原希就听到有人出来的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看起来就很温柔的阿姨——也就是手冢彩菜。
　　原希顾不上那些礼节，匆忙说：“阿姨，我是手冢桑的同学原希，我身后有人跟我很长一段路。”
　　见到了大人，原希那颗狂跳的心缓缓下沉，“得救了。”被拉近屋里的原希先鞠躬向手冢彩菜道谢。
　　听到之前拍门动静的手冢爷爷走了出来，“这么慌乱，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希换了个方向继续鞠躬问好，“手冢爷爷好，我是来送妈妈烤好的饼干的，路上感觉到有人一路跟着我……”
　　手冢爷爷让原希先联系家里，手冢彩菜从裤兜掏出手机递给原希。
　　这个时间爸爸肯定在忙，打给妈妈。原希按下妈妈手机号，听到听筒那边妈妈温柔的声音，原希的后怕涌了上来，啜泣着把经过说了一遍。
　　“等等！妈妈你说什么？”在等原希打电话的手冢家的人看到原希仿佛听到难以置信的话。
　　“妈妈我可能没听清楚……你是说跟在我身后的那个人是你？”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手冢爷爷都瞪大了眼睛，更别说还没修炼到家的手冢跟他妈妈。
　　挂断电话的原希尴尬地看着地上，“实在是抱歉，刚刚电话里妈妈说担心我一个人出门，她一直远远地跟着我，她现在就在附近等我出去。”
　　手冢彩菜拍板说：“小姑娘你去带你妈妈过来，刚刚被吓坏了吧？先在家里休息一下。”
　　原希无措地看着手冢爷爷，刚刚的慌乱让她现在都没办法思考。
　　手冢爷爷略微一思索，拍板道：“小丫头去吧，然后再回来休息一下。”
　　听话地出了门，找到等在刚才那个路口的妈妈，再带着妈妈又重新回了手冢家。
　　“会闹出这种误会真的是失礼了，同时也非常感谢各位对小希的帮助。”
　　在与手冢家的人见过面后，原雪子对他们对女儿的帮助道了谢。在那个时候小希肯定害怕极了，她后悔了。
　　手冢爷爷肯定了原雪子的做法，“你是一片爱女之心，而小丫头的敏锐也是你预料不到的。不过——”
　　手冢爷爷锐利的眼神直视原希，“你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原希的内心没有告诉她答案，她只能尽量揣测，“因为这边离我家更近，手冢桑学过柔道，即使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相对于安藤桑，他更有自保之力……”
　　原希抿抿嘴，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于是进一步解释说：“我不是想把手冢桑也拉入危险里，我只是觉得只要手冢桑开门让我进去，我们都有一点自保之力，可以撑到大人和警察来的。”
　　手冢爷爷继续逼问：“那如果我家没人，你又会怎么办？”
　　“会在每次拐弯之后尽快跑，多拐几次弯也许能暂时脱离危险，只要能到人多的地方就能安全了。”
　　手冢爷爷听到这个回答，敛住骇人的表情，赞许道：“不错，相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讲，算是有勇有谋的了。”
　　“不过这种做法也并没有那么安全。小丫头，如果跟着你的是好几个人怎么办呢？”
　　原希讷讷不语，她也不知道。
　　“刚好现在也没事，今天就给你们讲一下发现身后有尾随者的情况下，该怎么确保自己的安全。小丫头、国光，你们俩跟我来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