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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石林迷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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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还活着就带回去。”金蝉一发话,金钟立刻将人扛上肩头。
我正感慨想不到金蝉表面看着冷血无情,到底还是面硬心软的主啊。这啥情况都还不知道呢,你就要带一个陌生男子回村中,族人会同意吗?
果然,灿灿就提出了疑问了:“金蝉,我们连他是何人都不知,这样贸然将其带回,会不会给族人带来祸事?再说了,族长也不会同意我们收留村外之人的。这个人无端出现在石林中,想来终究有些古怪。”
不晓得为何,灿灿说到古怪一词时,眼神明显向我瞟了一瞟。我装作不知,继续打量已经被金钟扛上肩头的美男子。
只听得身后传来金蝉的一声冷哼:“要说古怪,难道还能比得过我们现在的圣女古怪吗?”
我摸了摸手中的手术刀片,呵呵干笑了两声。
又不是我要来的,没准就是你们的那个圣女使了什么巫术,把我从现代给提溜了过来。
想到此,我也懒得赔笑,抬头望了望天,岔开话题道:“刚才我就想问你们了,为何这边的石柱都这么高,感觉都进了云层了,可是我在石林外并未觉得石林中有这么高的石柱啊。”
我只是表示一下我的疑惑,可谁知他们三人大惊失色,金蝉甚至都顾不上对我的戒心,大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就跑起来了“快走!”
虽然不晓得发生何事,但看他们三人神情都是如临大敌的紧张,我这心里也不由开始害怕起来。
虽说有金蝉带路,但我这脑子里还是回忆起昨日我在这石林中,转来转去,还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种周围世界安静的只有你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如今又见他们三人连句话都不敢多说,只带着我慌忙往前跑,我更是觉得要抓住金蝉这个救命稻草,不要再把我丢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了。
可能我反手抓住她的动作令她很不爽,金蝉带着我们在石林中左拐右拐的途中还回头瞥了我一眼。我冲她嘻嘻一笑,以示乖巧。
许是我这一笑令她觉得有些受不起,她立刻站定,甩开我的同时还掏出手帕猛擦了擦被我握过的手腕。
这个动作,多少有些侮辱人了。
我很不爽,但考虑到我现在还身处于石林中,正所谓人在屋檐下,我只得低头,装作不知她什么意思,依旧笑嘻嘻地问她:“这是咋了?干嘛突然要跑?”
“你中毒了。”金蝉冷着脸将手帕塞进袖中,淡淡回答我一声后继续转身前行。
吓得我赶紧跟上,回头看向灿灿,希望对方能帮我解释一下,我好好的怎么就中毒了,我环顾自身,没觉得自己有啥不对劲的啊,结果发现对方正忙着将那名男人整理发丝。
惹得金钟十分不快,皱着眉头抱怨道:“我这扛着他呢,你就别弄了,再说,他现在昏迷着呢,哪还顾得上这个。”
以我的观察,我判断金钟这是吃醋了,换做以前,我一定端盘瓜子翘着二郎腿坐旁边看好戏,但现在不行,我有个疑问。
快步追上金蝉,厚着脸皮问她:“为何说我中毒,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会不会死啊。”
金蝉的步伐恢复到平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低眉看了看我手中的手术刀回道:“你再看看这些石柱。”
我抬头望天,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跟刚才那个位置的石柱比起来,面前的这些普通很多了。”
“石林其实是一个迷宫,既然是迷宫,里面的石柱都是差不多的,甚至是一样的。”
金蝉回头催了催已经吵起来了的灿灿和金钟,继续对着我语不惊人死不休:“包括你刚才看到的那些。”
我感觉我的眉头都要被我拧出花了,大姐,你说人话行不行。
你虽然胖,但是讲话也不要一直大喘气啊,有啥你不能一次性讲清楚吗?
许是看出我的不耐烦,再加上金钟已经把肩头的男子放了下来,直接叉着腰和灿灿对吵起来了。
金蝉无奈抚额,停下脚步,向我慢慢解释。
所谓石林,其实就是一个迷宫。可简单的迷宫怎么会让人有进无出呢,所以,明泽皇后用尽最后心血建成的迷宫确实会让人入迷。
不知道明泽皇后用了什么办法,总之除了走正确的路线以外,凡进入迷宫的人或者动物,时间一长就会产生幻觉。
至于这个幻觉是甜美的还是恐怖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凡入幻象者,都会困在幻象中再也出不来,最后活活饿死在石林中。
“所以,我刚才是产生幻觉了?”想到这点,我终于明白昨天在石林中我为何会看到恐龙了,吓得我半死,当时还以为自己穿越到白垩纪了呢。
劫后余生的我,十分庆幸当时我大喊大叫,引来了金蝉她们这帮救兵。
可是我们一路过来,除了石头堆,石头柱,并无有什么白骨啊,按金蝉所说,进来的人出不去,但尸体也没见啊。
“那死去之人的尸骨呢?”
金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金钟和灿灿中间,一手提住金钟的耳朵,扬声回答道:“都被误入石林的动物们吃了吧。”
听得她这句,环顾四周,顿时觉得这些白乎乎的石头阴森恐怖的很。赶紧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上前拉着灿灿疾呼:“快走快走,有啥出去再吵!”
灿灿冲着被拖走的金钟跺了跺脚,噘着嘴随我一起追上金蝉。
直待出了石林,爬上村头的那处高地,我才觉得身上的那股冷飕飕的感觉消下去了,搓了搓手臂,盘腿坐在那名男子身边。
看着灿灿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美人,在照顾另外一个美色绝不逊色于她的美男子,这画面,真是赏心悦目的很。
我这边正吹着凉风,看着美景。那边金钟抱胸背着我们坐在老远的位置,想来心情不似我这般美好。
“金灵,这个男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听得身后那公鸭嗓的这句话,我这刚刚舒展下去不久的眉头再次拧成了一朵花。
我就这么顶着一头问号,侧头看向金蝉。
大姐,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要把人带出来的吗?什么叫我怎么处置?
那边,灿灿刚刚把手帕重新打湿,正细细给人擦拭脸上的污迹。
闻言,也抬头看我。
我被她俩盯有些心里没底,说话也有些虚:“这个事情,应该是我来拿主意吗?
两人十分默契得冲我点点头,我这心里莫名一紧。
“你觉得是把他放在这里还是带回村呢?”
金蝉难得好脾气地询问我的意见,胖乎乎的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只是这笑无端让我觉得有些渗的慌,让我想起我的小学班主任,每次我犯一些低级错误时,她都会拿着把直尺,笑眯眯地问我:“陈阅秋,你觉得这题是选第一个答案呢?还是选另外一个答案呢?”
每次我都欲哭无泪,那肯定是不能选之前选错的那个啊。
“选第二个答案。”每每话音未落,老师手里的尺子就敲下来了。
“现在知道选这个了啊!考试的事情脑子丢家里啦!送分题都能做错!”
当然了,有的时候我这倔脾气上来了,就梗着脖子坚持选错的那个。
老师会佩服我的勇气,然后打的更狠了。
“还选这个!死不悔改是吧!”
所以说啊,老师想打你的时候,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正如此刻,金蝉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死胖子,她想坑你的时候,你还能有啥招呢?
我环顾四周,虽说这里离村子不远,可万一有啥吃人的野兽怎么办?于是,小心措辞回答道:“放在这里不太好吧,万一被狼给叼走了呢,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
“嗯~看来我们圣女大人还是一副菩萨心肠嘛。”金蝉一脸皮笑肉不笑,我小心瞄着对方的眼神,等着她出大招。
等了许久,等的我脖子都僵了,对方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揣测了许久也没猜出她到底要干嘛,加上日暮西山,在风头上吹的久了,这身上不由觉得有些小冷。紧了紧衣裳,忍不住道:“咱们接下来要干嘛?”
“等。”金蝉言简意赅。
“等什么?”
“等天黑。”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我内心骂骂咧,脸上依旧笑嘻嘻:“为啥要等天黑啊?”
真是憋屈!想我陈阅秋从上学到工作,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即便是年过三十还不肯谈恋爱,父母都顺着我的意,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等我站稳脚跟的,非要让你金蝉瞧瞧我的厉害。
“你嘟嘟囔囔什么呢?”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板正坐直:“没啥啊,对了,为啥要等天黑啊?”
正说着,金钟便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转身向我走来。
两日来的戒备突然发作,眼见金钟一步步朝我走来,我这没由的开始战备性后仰,右手不自觉得去腰间拽手术刀。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糟糕!
估计是时限过了,手术刀归位了。
眼见金钟离我越来越近,我这不争气的只敢闭上眼。
完了完了,怪不得要等天黑,这是趁着天黑好灭口啊。
关键是我哪里做错了,不就是凭空变出来一把手术刀嘛!那我还不是为了他们族嘛!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还未来得及哀嚎天妒英才,就听得身边传来重物搬动的响动,睁眼一看,金钟已把美男子重新扛在肩头,悠悠往村口走去。
灿灿见我愣着,只得过来扶我:“我们要等天黑才能进村,不能让族人发现我们带回了外面的人。”我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就着她的搀扶将将站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准备把他藏在哪里?”
灿灿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自然是藏在你屋里啊?”
“为何?!”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灿灿依旧是一脸无辜表情,直让我怀疑我刚才真的说了啥吗?我不就说了一句不能把他丢在野外吗?怎么就是我答应把他放在我屋里啊!
我陈阅秋好歹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你们放一个男人在我房里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