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落成诗》雨墨文

21、第二十一章 你第一我第

　　期中考试过后没几天，联考的成绩就出来了。
　　办公室里，陈盛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俩人。
　　还没等陈盛开口，其他的老师接了一杯水，走过来，笑着说道：“哟，陈老师你这两个学生可真厉害，这是在表扬呢？”
　　“还没。”
　　“那你可得好好表扬，他俩可是给我们学校争光了。”说完，又喝了一口杯中的水，离开了。
　　先前还有些懵的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被陈盛叫到办公室的时候，不明所以，在他面前站了好几分钟都没见陈盛开口，直到刚刚那位老师过来说了一句，俩人才明白了。
　　“陈老师。”陈彦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道，“我们都知道了你还不说吗？”
　　“我在想怎么开口。”教学17载，遇到了平生最大的辉煌。
　　联考的成绩都是一个学校专门用一张A4纸。在临安七中上面排名最靠前的一位就是陈彦，其次就是夏妗姒。学校排名的最前面写着的也是临安七中。前五名最前面也是他们俩位。
　　临安七中虽然每次都在联考中排名第一，但那都是总体成绩，这一次，前五都有两个是临安七中的，这还没什么，主要是还位于第一第二，是第一次，成为了辉煌。
　　“直接说啊。”陈彦已经不耐烦了，“还能怎么开口，怎么这么磨蹭？”
　　陈盛没说话，瞥了他一眼，直接把那张A4纸丢给他，怎么这么没耐心。
　　陈彦接过，往夏妗姒那边凑了些，递到她面前，语气变得有些柔和，“看一下吧。”
　　夏妗姒抬头看了一下陈盛，对上视线又迅速低下，好像有点不自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后，看向陈彦，正准备递给他，却发现他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彦似乎注意到了，从她手里拿过来，扫了一眼，又放到了陈盛的桌子上。
　　陈盛看着俩人笑了。
　　夏妗姒不敢看陈盛，一直低着头，手也紧紧的抓着裤腿，就像早恋被发现一样。
　　陈彦似乎注意到夏妗姒的动作，伸手握着她的手，被桌子挡着，陈盛发现不了。于是看着他，皱了皱眉“嗳，你干嘛。”
　　“我能干嘛啊。”听到这句话，陈盛挑了挑眉，“怕我告你们早恋？”
　　陈盛直接说出来了，夏妗姒先是一愣，然后紧张感又上升了。
　　“你吓到我女朋友了。”陈彦的手指轻轻的在夏妗姒的手上摩挲，像是一种安抚。
　　陈盛笑了，看着夏妗姒，上下打量。整个人都是僵硬着的，很是不自在。
　　临安七中校规第一百三十二条写着严禁早恋。
　　但还是有人无视校规，无视就算了，还光明正大，光明正大就算了，还有人当众显摆，有损学校风气。
　　后来，校长就在后面填了一句小字：违规者，通知家长，严重者，强制退学。
　　此规定一下，好多谈恋爱的都收敛了，但没分，都是在悄悄谈。还是有一些大胆的，只要不被徐培刚抓住，就不会有事。
　　夏妗姒开学没事的时候是把校规看了一遍的，现在在陈盛面前还是有点怕的，她怕通知家长来，怕强制退学，虽然自己没什么，但陈彦呢？
　　“爸！”
　　爸？夏妗姒还在害怕中，被陈彦喊的这一声给听懵了，陈盛原来是陈彦的爸爸，然后怔怔的看着陈盛。
　　“哎呀，我不是说了在学校不要喊我爸吗？”说着，他环视一圈，发现办公室没有人注意自己这边，叹了一口气，又看向陈彦。“我这么年轻，都被你给喊老了，真的是。”
　　陈彦冲他翻了个白眼。
　　陈盛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但看起来很年轻。
　　其他老师见他天天捧着个水杯，走路都慢悠悠的，于是开玩笑的说道：“陈老师，你这么年轻干嘛生活过得像老年康复运动一样。”
　　每次陈盛都是先笑笑，然后说道：“消遣时间。”
　　“儿媳妇，别紧张别紧张。”陈盛笑笑，朝夏妗姒说道。
　　听到儿媳妇这三个字，夏妗姒的脸开始变红了，刚才的惊讶一下子就被抛走。
　　“陈盛同志，你不怕我回家告诉林予冬女士吗？”陈彦的语气很平静，但似乎带着一丝威吓。
　　陈盛干笑两声。
　　你这小子，天天就知道向你妈告状，小时候可是天天粘着我的，哎，儿子长大了管不住。
　　陈彦没管陈盛，转身拉着夏妗姒就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夏妗姒就把手从陈彦手中挣脱出来。
　　陈彦脸上带着疑惑，看着夏妗姒。
　　夏妗姒轻轻咳了两声，说道：“不能明目张胆。”
　　陈彦笑了，行吧行吧，就听她的吧。于是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是夏妗姒喜欢的那种柠檬味儿的糖。
　　“先回教室吧。”夏妗姒快速接过塞到兜里，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等回到教室，夏妗姒已经平复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陈盛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物理课本。
　　虽然已经知道陈盛是陈彦的父亲，但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但下一秒，紧张感就被转移了，课桌下，自己的手被一股热度包围住。陈彦往自己这边靠了靠，小声说道：“怎么，夏老师这是见家长紧张害羞了？”
　　夏妗姒没理他，想缩回手，但陈彦似乎握的更紧了。
　　“别动，不然我就拿到上面牵。”
　　拿到上面牵！？那岂不是会被后面的人看到？
　　还挺有用，夏妗姒一直乖乖被牵着，没动。
　　一直到下课铃响，陈彦才放开。
　　夏妗姒缩回手，笑着看着陈彦，在纸上写了写，折起来，放的陈彦面前。
　　男朋友，手好牵吗？
　　陈彦勾了勾嘴角，在纸上写了写，放回她的桌子上。
　　好牵，很软。
　　“咳咳。”陈盛看到俩人的动作咳了一下，我还没走呢，别这么明目张胆好吗？
　　陈彦探头看着陈盛，要你管。
　　陈盛叹了口气，管他的，“明天是我们这一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大家做好准备。”临安七中一学期只有四次考试，两次月考，期中期末各一次。第一次月考是在期中之前，第二次就是在期中与期末之间。
　　“啊啊啊啊，盛哥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
　　“我也是！”
　　“不想考了，太累了。”说完就趴在桌子上了。
　　还有一些同学把书摊平在课桌上，双手从书里捧出来灌输到脑袋里。
　　“这样有用？”夏妗姒看着那些同学，问道。
　　“当然……没用。”陈彦笑着说道。
　　前面的男生似乎听的俩人的对话，转身说道，“屁！你要相信玄学。”
　　另一个男生也转过来，看了俩人一眼，朝另一个男生说道，“他俩都保送了，还信屁的个玄学，继续灌输。”
　　保送也不一定，毕竟陈老师还没有说。夏妗姒心想着。
　　陈彦看着她，“当然一定了，只是效率有点慢，过几天才出结果。”
　　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夏妗姒的表情有些惊讶。
　　“你表情太明显了。”说完，就往她额头敲了一下。
　　坐在他俩前面的和后面的都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陈彦跟论坛上的不一样，但俩人的关系……
　　突然间就想起了当时陈彦的检讨。
　　噢噢噢噢噢，懂了。后面的有一个女生一副姨母笑的样子看着俩人，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俩人靠的很近的照片。
　　月考那天，夏妗姒坐在一考场的第一个，陈彦在第二个。
　　陈彦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夏妗姒的肩膀，“夏老师，说好了的哦。”
　　一开始夏妗姒没明白，后来想起那天的事。
　　“夏老师，下次月考放点水吧。”
　　“为什么？”
　　“原来不都是我第一吗？现在变成第二稍微有点不甘心。”
　　夏妗姒笑了，“看我心情。”
　　“啊。”
　　说看心情只是想逗逗他。
　　等考完试，成绩和上次一样，第二天就出来了。
　　第一还是夏妗姒，夏妗姒看着排名表上自己名字下面的人——陈彦。
　　“我放水了啊。”
　　“我知道啊”陈彦冲她笑了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嗯？”夏妗姒没理解。
　　“以后你第一，我第二，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夏妗姒的脸倏然红了。
　　冬天的阳光很柔和，很温暖，照在身上也很舒服。
　　陈彦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