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颗土豆1

32、第32次相撞 问

　　进门，换鞋。文静饥肠辘辘，她转身准备询问齐一想吃什么，后又想起几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于是绷着脸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齐一瞥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着她的背影诚挚道歉：“对不起。”
　　文静开冰箱的动作停住，他的声音继续传来“对不起，是我不对。”
　　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的东西，文静关门走向厨房，齐一跟在她身后。他看着她把水放进锅里，然后点火烧水。
　　文静盯着锅，齐一盯着她。
　　几分钟后，水开了。文静把面条放进去，拿筷子顺时针搅拌一圈。然后在另外一个灶台上煎荷包蛋。
　　把面条盛进碗里，放好调料。文静把碗端到桌上，两个荷包蛋的那碗推给齐一。
　　齐一抿抿嘴，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随后他坐下来开始吃面。因为右手受伤，他不得不用左手，姿势僵硬，好不容易面挑起来了还没等嘴碰到就又滑进碗里。
　　文静把自己那碗吃完，齐一就快把头埋进碗里。她伸手拿过他的筷子，把碗端到自己面前，隔着餐桌准备喂他。
　　齐一瞪大双眼，耳根子开始发烫。
　　文静望着这位进食困难者，“啊”。
　　齐一跟着她的动作张大嘴巴，文静把面塞进他嘴里，他的脸在咀嚼的过程中不断变红，像只煮熟了的龙虾。
　　文静的目光落在他红润的唇上，随后她轻咳一声，退回半张桌面。
　　屋外蝉鸣不止，屋内只时不时有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等一碗面喂完，文静拿过止痛药和矿泉水放在齐一面前。少年深黑的眼眸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文静知道他已经看了她很久，她凶狠的瞪齐一一眼，后者却好似遇到天大的喜事，突然笑起来。
　　难道被门夹傻了？
　　文静正要起身去洗碗，齐一迅速抓住她的手臂，用他那双抓人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叫出她的名字“文静”
　　同样的把戏难道要耍两次么？文静试图挣脱。
　　“明明你也动了心，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文静突然忘记呼吸，她仓促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掰开齐一的手，疾步走向厨房。她遏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矢口否认“没有”
　　齐一望着她倔强的后脑勺无可奈何，他服下止痛药，猛灌了几口水，留下一句“走了”便离开了文静的家。
　　“小兔崽子！”文静在关门声中咒骂。
　　齐一的气势只够他支撑到门外，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他忘记自己右手受伤的事实，手抓住头发的那一瞬间疼的他“嘶”的倒吸了口气。也许他不该说那句话，但究竟是哪一句呢？是“我都亲了你了”还是“明明你也动了心”这句？
　　他顶着半边乱发，站在门前思考与忏悔。而后又开始焦虑，八月即将结束，九月将至，这意味着他即将开学，没办法再在文静面前刷存在感，况且依照今天的局势看，他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优势。
　　一路上忧心忡忡，这比解高考最后一道数学题还难。
　　回到家，齐轩依然在奋笔疾书。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齐一，他哥毫无形象可言，乱糟糟的头发，皱皱的上衣还有包着纱布的右手。
　　“你这才出门多久？你被人打了啊？”
　　齐一薅了薅头发，说道“没有，就是不小心被门夹了。”
　　“我静姐家的门啊？”
　　“嗯”
　　“你怎么这么惨！人没追到，还带伤归来，也太惨了吧。” 齐轩感叹道
　　说完头上吃一暴栗，他揉揉被打的地方，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事实，还不允许人说了。切……”
　　“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些倒霉，他还有一点伤心。啊……那个男孩啊，追不到我的静姐……”齐轩摇头晃脑的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