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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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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柒没想到的是这个小村庄竟然不是位于平地上,而是三面环山,她跟着阿母走了许多段山路,浑身疲惫的厉害,脚踝也开始变得酸痛起来。
就在她准备要求阿母休息一会儿时,阿母便伸手指着前方对她说道:“柒儿,咱们到家了。”
虞明柒顺着阿母所指的地方看去,瞧见了一处被用竹条所制成的篱笆围起来的小宅院,那篱笆上面爬满了丝瓜与豇豆这一类爬藤类型的蔬菜,院子里屋子旁边还种着几棵果树,一些果树上的果子都长得成熟了,那桃树上粉嫩嫩的桃又大又圆,都把树枝压低了几分,而屋子前的其他地方也是未被落下,还载种着一些颜色娇嫩的月季,紫罗兰,在夕阳下处处透露着一股田园风范,仅是瞧一眼便觉得温暖。
虽然说这一处小宅院比虞明柒上辈子自己在侯府中的小院还要小上许多,可在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从锦衣玉食到简朴生活的失落难受,她盯着那处院子反倒是感觉到阔别许久的家的温暖,好似久别重逢一般。
这就是她最开始的家。
白挽推开木门,抱着虞明柒走了进去。
院里现如今还没有人,白挽摸了下怀中虞明柒的小鼻子,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道:“你爹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是跑去哪里鬼混了,看他回来我不收拾他。”她这话听着像是在斥责,但话语间更多的是担忧。
虞明柒内心默默憋笑,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阿母和爹爹都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只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毕竟上一世爹爹作为镇安候却怕自家媳妇儿在汴京也是出了名了的笑谈。
“小柒儿乖乖坐在这里啊,阿母去做饭,顺便给你熬些安神的汤来。”
白挽将小虞明柒放在小木凳子上,思索了下又从屋内拿出来一个软垫给虞明柒垫上,这才挽起袖子去厨房里准备做晚膳。
马上进入盛夏,也只有在傍晚是一天最舒服的时候。微风阵阵吹来,身上就好似清凉柔和的轻拂。虞明柒也乐得清闲,晃着小短腿开始四处瞅着。院里的摆设同其他农院并无差别,养着的几只小鸡崽子正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啄着掉在地上的果子,院里的右边一角还专门拦起了个小圈子,里面养着几只像是刚下的小猪崽,发出哼哧哼哧的叫声,可爱的很。
她面上堆起慢慢的笑容,她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的爹爹阿母那样的人居然干起农活来竟然也是有模有样的,看样子将来自己还要跟爹爹阿母学学如何种田。
虞明柒正开心的想着以后的事,猛地感到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她赶忙掀起裙摆一瞧,那白嫩光滑的小腿上赫然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小血洞,她是被蛇给咬了!
不知道是被什么蛇给咬伤的,她小时候生活的这个小山村想来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平静,就是不知晓是被有心人所害,还是真就不小心伤到了。
虞明柒低头瞅着伤口,好像被吓到一般带着哭腔喊道:“阿母,柒儿好痛!”
白挽听到女儿的哭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满脸担忧的跑出来看向坐在凳上的虞明柒道,“小柒儿,是不是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柒儿这里痛。”虞明柒满脸委屈的掀起受伤小腿处的衣服,指给阿母看,虽然没方才那么吓人,但在小孩子嫩白的小腿上有这样的两个血孔也是十分吓人。
“怎么会给蛇给咬了……”白挽见此情景也被吓了一跳,满脸紧张的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小虞明柒腿上的伤口。
虞明柒知晓阿母年少时行走江湖,见得多了便也略懂一些,她看不出这是什么蛇,想来她阿母该是知道的。
白挽看过后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估计是一条水蛇,毒性很小的。”
而后她便低下头,将小虞明柒伤口上的毒血吸出来后吐掉,反复几次,等伤口终于流出正常颜色的血才作罢。经过这么一遭,白挽再也不敢让虞明柒自己一个人呆在院里,把将她带进屋子里,在被蛇咬伤的地方摸了些药膏。
白挽也没有回去继续做饭,而是坐下来将小虞明柒放到自己的腿上一边哄着一边沉思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虞明柒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切是有人刻意而为之,但却不像是为了害自己的性命,若是真的想害自己,大可以用一条有着剧毒的蛇来咬这个幼童的自己。
虞明柒正思索着,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男声:“媳妇儿,胖妞,我回来了!”
这中气十足却又带有些许傻乎乎的声音,虞明柒一听就知道这人绝对是她的爹爹,她赶忙从阿母的腿上跳下来,却因着身子太矮根本没有力气推开门。
但门从外面嘎吱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同样身穿布衣粗麻衣裳的俊美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等虞修远一进来虞明柒就挑起扑到了他的怀中,她不管不顾的把泪水和鼻涕都往她的爹爹衣服上蹭。
“爹爹!”虞明柒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像今日这般那么爱哭,心中只要一不开心,眼里就如同发大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虞修远完全没料到自家女儿竟会哭着跑入自己怀中,他把虞明柒抱起来让其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笑道:“胖妞这是怎么了,不过才半日没见就这么粘人了?”
白挽见到虞修远总算是回来了,便在一旁沉着脸不说话,待到他把小虞明柒放到地上后,便径直走去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扯到一旁,完全不是对虞明柒那般的温柔似水,她的面上带着积攒的怒气:“好你个虞王八,来好好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去哪里了,这去赶集能去一天吗?你是不是又给我惹是生非了!”
无意瞥见小虞明柒此刻正歪着脑袋瞅着他俩,满脸的好奇天真,白挽瞬间泄了气松开了手:“算了……”说罢便一屁股坐到一旁自己去生闷气了。
虞修远如何能不知道自家媳妇儿是生气了,他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支镶嵌着玉石的银簪子来,小心翼翼的给白挽插到了发髻上。瞥见白挽还是不理他,他又默默的从身上别的地方掏出了几盒胭脂水粉。
“媳妇儿,就只有这些了,这胭脂什么的本还想留着下次再送给你的……”
虞明柒竟是从他爹爹的脸上瞅出了几分委屈出来。
也难怪她爹爹是当初汴京内怕媳妇儿排名榜中的状元。
虽说是玩笑话,可她爹爹绝对是深情的一个人,她爹爹身为一名威风凛凛的武将,还是身份尊贵,风度翩翩的镇安候府嫡子,身上本该带着满身的傲气与蔑视,可是在她上一辈子的记忆中,却是从未过见爹爹对阿母红过脸,哪怕是大声的斥责都没有,就连别的官员都避之不及的怕媳妇儿笑谈,他都大胆承认,甚至引以为豪。
会还是爹爹会哄,虽见她阿母紧崩着脸不说话,可脸色却是已缓和了不少。
白挽过很久才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并不是想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没照顾好柒儿,却还要迁怒于你。”
“胖妞怎么了?”虞修远皱起眉头问道。
“我晌午的时候拜托孙奶奶帮我照顾柒儿,可是柒儿却突然梦魇,忘了许多事情……”说着说着,白挽的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虞明柒这才明白阿母刚才其实一直在拼命忍着伤心和自责,在她的记忆中,阿母向来都是潇洒的模样,后来就算是进了汴京也不同其她贵人们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家中相夫教子,赏花绣图。反倒是成日带着自己在去街上到处闲逛,更甚是后来等自己到了豆蔻年华便甩手交予祖母照顾,阿母则是陪着爹爹一起上了战场。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样肆意的阿母初为人母时,竟然也是战战兢兢,担心害怕自己会做错事情。
虞修远闻言便赶忙哄她,随后凑到她耳朵边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样的悄悄话,白挽才重新恢复笑脸。
虞明柒在一旁看着她爹爹和阿母琴瑟和鸣的场景,心里是格外的羡慕,曾经她也十分相信伉俪情深,可自己运气不好,并没有遇到这样的良人,错付真心后终是受尽苦难,吃尽苦头。如今重来一次,她再也不会将真心交付他人,任由别人轻贱。
“那你在这里陪着柒儿,我去给你们做饭。”白挽转身去了厨房,留下虞明柒和虞修远父女俩,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
“胖妞,过来,爹爹给你带了个好东西。”看到虞明柒走到他身边,虞修远便偷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老虎布偶,同时学着老虎的吼声想要沉寂吓唬吓唬小虞明柒。
可虞明柒一点反应没有,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用手指戳了下虞明柒肉嘟嘟的小脸蛋,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胖妞这孩子该不会真的睡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