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迟慕森×康若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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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若宸直到下班才被Adam告知自己上热搜了。
无非还是那些偷拍图，虽然免不了依旧有人对她评头论足，但有了公关部的那些软文和内网泄露的她当年的设计图做支撑，很多人现在都力挺她。
呃。
她自己都忙得没空看手机，合着大家都这么闲吗？
从CO内网泄露的图还有一张，就是迟慕森那条评论。
有意思的是，迟慕森的名字边上挂着“总经理”的身份标识，而那个阴阳怪气的员工的名字被打码了，但旁边那个“设计部职员”的身份标识则异常讽刺。
再结合迟慕森的那条回复，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挺有意思的。
同是设计部出身，说难听点就都是冰箱，原来这人还没学会制冷？
迟慕森忙完自己的事情就去停车场等她了，看到康若宸还晚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表情似乎还挺轻松，原本悬着的心总算稍微放下了些。
她过去不爱把情绪写在脸上，就算再难受也都会憋在心里，这点他一直都在试图给她拧过来，现在已经改变得很好了。
看她确实没什么焦虑情绪，他也跟着轻松。
本想出去吃，康若宸却说冰箱里很多菜马上就该坏掉，车子还是直接开回了家。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更何况现在她确实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也达到了自己目前想要的人生高度，这样一来，其他人的评价就变得可有可无了，都是可以随着时间变成尘土的浮云而已。
所以她现在更记挂的还是现场的情况。
迟慕森站在她身边切菜，听她边打电话边搅着锅里的奶油浓汤，还觉得有点好笑，等她挂了电话才凑过去讨了个吻。
“下午是不是解决了一些问题？”
康若宸点点头：“至少C区那块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之后狼总不是也过来了吗，他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很多人也愿意听他的，就立刻按照我们的要求改了。明天我再过去看看最近进展，估计一周之内就能把所有事情重新推上正轨了，之前实在是拖了很久，原本没必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这种问题上。”
他笑得温柔：“我下周回漓城了，这边你负总责，会不会很累？”
“我喜欢盯着他们一点点完成任务，把设计的东西变成真实的过程很爽。”
迟慕森第无数次被她这副坚定又认真的小表情可爱到。
吃过晚饭，两个人照例去海边散步消食，回来之后洗了澡就继续各忙各的。
因为惦记着下周就要回漓城，现在迟慕森只想好好和老婆在一起待着，检查完工作邮箱之后就去工作间问她什么时候睡觉。
康若宸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先是愣了愣，旋即继续端着布料做刺绣，语气优哉游哉：“迟总要是困了的话就先睡吧，我一会儿去侧卧睡就好了，别担心。”
已经拖了椅子坐在她身边的迟慕森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
康若宸察觉他没动弹，偷偷瞟了一眼他的表情，顿时猜到这人满脸状况外的表情的原因，差点没憋住脸上的笑：“迟总不是困了吗？还不去睡觉？明天还得工作呢。”
“宝宝。”他下意识扯扯她的袖子。“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做错什么呀，你现在是我的甲方，按照CO的规定，甲乙方之间不得存在除工作之外的私人联系。之前没拿到工牌的时候，我算是个局外人，但是现在这个项目回到我手里了，我就是你们的乙方了，就该按照规定办事呀。”
迟慕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难怪她之前问那些没头没脑的问题，他还以为她是在帮导师打探消息，原来是为了自己？
好家伙。
康若宸忙完刺绣之后就放下了针线，转身看着他，好整以暇地抱臂：“迟总还不去睡觉？Anderson别明天早上起不来哦。”
迟慕森干脆向后靠了靠，整个人以一副极其悠闲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也一本正经地看着她：“Kylie，侧卧现在还没来得及收拾，我的助理也已经下班了，您看要不我们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再给您安排好房间？”
她故意瘪嘴：“那今晚我只能睡沙发咯？我可不想和我的甲方有私人接触，不仅违反你们公司规定，指不定我老公那个醋缸子知道之后还得闹。”
这话迟慕森就不爱听了：“我哪里是醋缸子？”
“嗯不是。”
当然不是。
当初她和廖宇尚谈项目的时候，跑下楼来等着的人是谁？
她读书那会儿，下课之后和同学边聊作业边往外走的时候，一脸阴沉站在树下的人是谁？
当时她在波士顿的工作室帮师父给模特记录数据的时候，顶着一张臭脸坐在外面的人是谁？
今天回家路上，她在和Adam电话沟通项目进度的时候，故意瘪着嘴的人是谁？
当然不是她老公啦，她老公可大度了，怎么可能是个醋缸子呢？
眼看康若宸的眼神越来越玩味，迟慕森也知道自己理亏，偷偷瞄了一眼她干净漂亮的脖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这回换了种方式，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捏着她的袖子：“老婆，我一个人睡好冷。”
“开空调呀，迟总缺这点电费吗？”
他闭了闭眼，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在下风好好躺着，无奈地摇头：“我想和我老婆一起。”
康若宸故意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我也想和我老公一起呢，可惜现在你是我甲方，不好意思咯。”
人还没走出去半步，手腕就被他扣住，下一秒，人就滴溜溜跌进他怀里，旋即被打横抱起。
他大概是故意的，稳稳抱着她的时候还能腾出手来挠她的痒痒肉，挠得她连声求饶的同时还不忘板着脸问她还要不要睡在侧卧。
她现在人都没沾地，哪敢再造次，干脆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脖子。
迟慕森早就知道自己在康若宸面前惯没有骨气。
看吧，现在又是这样。
*
CO的团队工作效率很高，在圣诞节到来之际，主体结构已经差不多了。
迟慕森这段时间又在满世界飞，连能去祁城看看她的时间都没有，难免着急又焦虑。好不容易在圣诞节之前忙完了一个阶段的工作，直接从纽约飞回了祁城。
康若宸早就说了要接机，这回早早地就在机场等着，还给他带了点吃的过来。
他实在疲惫，上车之后先好好地亲了亲她，简单吃了几口糕点之后就在副驾驶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她光是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痕迹就心疼得不行，一路开回家，推着他先去洗了澡再倒回被窝继续睡，等到他完全睡熟，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再次奔赴项目现场。
这段时间防风设置已经全部到位了，现在正在忙着浇筑卡丁车跑道的最后一段。
现场的绝大多数设置都由她亲自检查过，连颜色设置和分布都是她一点一点看过来的，一段时间下来，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对她的色彩敏锐度报以极高的评价，她甚至还在圈内有了个“色彩魔鬼”的称呼。
迟慕森睡醒才发现她不在家，眼看外面天都黑了，难免担心，打电话问了才知道她还在现场检查整体灯光效果，心又一下子放了下来，但还是心疼。
她好像一直都让自己紧绷着神经，丝毫没有放松的机会，这个状态和他刚接管CO的时候很像，说白了就是典型的工作狂。
但他知道她是因为这个项目来之不易才这么上心的，她越是认真，他越要给她充足的自由空间来尽情发挥自己的长处。
她需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到最后还是没跑去现场看她，而是安心待在家里给她做晚饭等着她回家，同时安排好了人在她周围保护她的安全。
跨年那天，卡丁车跑道全部完工。
迟慕森陪康若宸去了现场，先到处检查了一遍，最后才让大家早点收工回去准备跨年和元旦假期，工人们自然开心，各自领了新年礼包之后就下班回家了。
直到现场陆续走空，康若宸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走到边上，安安静静地靠着围栏，盯着不远处的海景。
他跟着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整个人收在怀里。
这次打破沉默的人是康若宸：“马上又是一年了。”
迟慕森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吻落在她的侧脸。
“我最近总是会想起我哥。”她笑着反手拉住他的手，微微合上眼。“我现在不觉得我是在走他的路了。服装设计是我自己选的，并且这么多年里，我好像也慢慢喜欢上了建筑设计。看到自己画的东西可以被一点一点变成现实，我觉得很幸福。”
“康若阳知道你这么说的话，他也会很开心的。”
“其实这条卡丁车跑道也有我的私心在其中。”她再次叹气。“小时候我们仅有的出行方式是自行车，我坐在哥哥的自行车后座上下学，再之后我自己骑车。曾经我们也站在游乐园外面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尽情玩耍，但我们那个时候手里还拎着要拿去卖的塑料瓶和硬纸板。当时我哥说，我们一起努力吧，未来我们也可以在游乐园里尽情玩，玩到天黑都没关系。”
迟慕森顿时沉默。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去过游乐园，但是好像不管怎么玩，都找不回当初那种憧憬的感受了。现在看着这条卡丁车跑道，我总觉得小时候那种对于幸福的向往回来了。”
他顿了顿，轻吻她的头顶：“现在依然很向往大海吗？”
“现在更多的是对大海有着更加积极的想法，我想在有限的生命里留下很多很多漂亮的回忆，这次的设计就是如此。我想记住漂亮的海上烟花和海浪，想记住小时候对于游乐场的向往，想记住很多很多东西。或许别人并不在乎我为什么要设计这些东西，但是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好了。看到这个项目的时候，我觉得幸福就好了。”
迟慕森的脑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想不想去试试卡丁车？”
康若宸惊讶地扭头看他：“不是才做完吗，现在就能上路了？”
“当然。”
他们牵着手去了卡丁车车库，各自选好了车之后，慢悠悠地开着小车往外，开上专用跑道。
虽然是年末，外面很冷，但今天难得有夕阳。
一天中最后的阳光就这样温柔地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是堆着层层叠叠的金子，一层层带起金色的浪花，温柔地翻滚着，像绸缎般丝滑，一下子让人也跟着安定下来。
康若宸想起了当年她站在祁城的沿海公路边写生的画面。
那时迟慕森安安静静地坐在栏杆上，她则是把眼前的全部装进了油画里，一直留到现在。
虽然这么多年也还是在被生活追着跑，很少有完全为自己留下的时间，但现在看到这么漂亮的夕阳海景，还有一直开着小车跟在她身边的迟慕森，她觉得很安定。
前所未有的安定。
“老公。”
那时她戴着卡丁车专用安全帽，整颗脑袋都圆圆的，看上去就像个嫩嫩的小学生。
迟慕森扭头看她的时候，正好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通红。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亮亮的，像是火光里的星星，纯净又祥和。
他的心也在顷刻间变得软软的：“怎么了？”
“我们之前一直没有举行什么仪式来证明我们现在的状态和关系，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我还是得穿着婚纱走向你一次。让我爸爸把我的手交给你，我想听你在神父和上帝面前承诺一次。什么夸张的场景都不需要，就在海边的教堂，最简单的仪式就好。”
他再次顿住。
“我觉得还是需要有这么一些仪式感的。”康若宸笑了笑，仿佛有一片星光顺着她的嘴角飞出。“你觉得呢？”
他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明明不远处的海面正温柔地卷着浪花，他的心里却被她简单的几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确实到目前为止都没举办婚礼，为的是低调不张扬，再就是她不喜欢，他也忙。
但现在她主动提起，他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过去只在梦里想过的她慢慢走向他的画面，好像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
她将身披圣洁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向他靠近，随后她的手会被父亲郑重地交给他，也意味着将她的未来幸福托付给他。
他们要站在一起宣誓，对彼此说“我愿意”，然后听唱诗班的小朋友们唱诵圣歌，最后在上帝面前拥吻。
虽然已经对彼此足够熟悉，但始终没有这样的仪式感。
过去他被婚礼这件事折磨得差点出现ptsd，但现在光是想想婚礼的主角是他和她，他的心就很难完全平复下来。
迎着她的漂亮眼睛和被夕阳照得通红的笑脸，他笑了笑，满眼温柔。
“好，我们结婚吧，就在海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迟慕森×康若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