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志异闻录》荥阳

6、结案 只是想找一

　　易闻看着眼前这个傻孩子，不仅有些感叹，长白山上的那些人参精们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刚刚化形的小妖精放下山来。（与谢鸿联有些渊源，下山了结宋代时的因果。）
　　这样算起来，李明其实才刚刚成年。
　　“老大，这就结案了？可是刚刚的舆论还有外面的那些记者......”
　　把他身上的金光通通都拍掉的易闻满意的发现李明这个倒霉孩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勉强可以算结案了。东区警方给出的公告不比什么神秘力量劫持地铁站的说法强多了？我已经联系了东区警方，把最开始的视频和新闻删掉了。”
　　易闻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洗脑完毕走进病房的祁炽，一边眉毛一挑，颇有些邀功请赏的意味。
　　“这么说，我不用给全城人洗脑了？”
　　闻言，祁炽一脸真诚的问道。
　　易闻：......
　　“您，认真的？”
　　“嗯，原来经常这样干。”
　　祁炽说的理所当然。
　　李明和刚刚从李璞稀记忆里出来的谢鸿联闻言，一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李明头顶有叶子，谢鸿联头顶有花）
　　动作一致地让在一旁默默看着李璞稀的翁仲都偏头看了他俩一眼。
　　易闻知道但凡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前辈们，大都是战力天花板，但祁炽这样的，未免有点太逆天了些。
　　一言不合就给几千万的人洗脑，这是随便就能干吗。
　　“不过，谢谢了。”
　　惊吓完众人的祁炽说完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剩下的人看着易闻脸上突然绽放出来的笑容，有些摸不到头脑。
　　被祁前辈说一句谢谢，是这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翁仲多看了易闻两眼，没有说话。
　　被祁炽突如其来的好态度弄昏了头的易闻大步走出去，要不是谢鸿联拦着，他能直接飘到去给李璞稀办一个出院手续。
　　那样的话，祁炽就只好再给医生们洗一次脑了。
　　停车场
　　祁炽沉默的站在他们来时的那辆车旁边，思考究竟是什么阻碍了他没有选择直接瞬移回去。
　　而是在路边等一群不甚靠谱和熟悉的人。
　　易闻本以为祁炽会直接走，因为，看着温文尔雅的祁炽，其实不会开车，甚至对人间的大部分东西也不甚熟悉。
　　来时祁炽稀里糊涂坐上了驾驶座，他看看易闻的座位，又转头看看自己的，好像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俩的座位不一样。
　　“您，不会开车吗？”
　　祁炽突然有些局促。
　　祁炽外表看起来实在太有欺骗性，温柔，可靠，进退间都透着一股游刃有余。
　　“不会。”
　　祁炽游刃有余地回答道。
　　于是在来的路上，易闻不停的在讲，路边的指示牌的用处，怎样看红绿灯......
　　（作话：易队长以为的体贴，是他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不知道为何认真听交通规则的祁炽突然觉得，他一辈子的颠沛流离可能就是在偿还这些和易闻在一起的时光。
　　这些偷来的时光。
　　这些不敢奢望的未来。
　　祁炽又想起来异闻录曾经给出的预言。
　　回来的路上，一车的沉默。
　　一车的人各有心事，倒显得微笑的易闻有些没心没肺。
　　一路无言。
　　审讯室。
　　刚刚出院的白话文同志，嘤嘤唧唧在一旁记录。
　　听的谢鸿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翁仲？我不行，我害怕，我，我......”
　　想起白话文一开始的怂样，不禁让人感叹他对鲁迅先生实在是爱的深沉。
　　“姓名？”
　　谢鸿联和易闻开始例行问话。
　　“翁仲。”
　　“成仙日期？”
　　“秦朝始皇时期。”
　　“翁仲，你擅自将怜舟地铁站十八名乘客拉入幻境中，对李璞稀造成了精神伤害，加之昨夜暴雨，刺激她回想起前世记忆，增大地府和异闻使工作量，你承认吗？”
　　“承认。”
　　审讯室外，被祁炽批准旁听的李璞稀看着坐在椅子上，委委屈屈的翁仲，一时无言。
　　“你恐怕出了幻境之后就想起来了，恐怕和那场暴雨无关吧？”
　　祁炽用闲话家常般的语气问道。
　　“这样，可以让翁仲临走前，更加体面一些，不是吗？”
　　李璞稀回答。
　　“我一直，一直都很感谢他，甚至有些羡慕。”
　　“羡慕他是神仙？”
　　祁炽问道，异闻录在无声的记录着的，不仅是翁仲，还有李璞稀。
　　神仙与人类，原也没有太大分别，都不过是在活着的时候，一刻不停的奔赴着下一程。
　　急着与世界，来一场仓促又绚烂的碰撞。
　　“不，”李璞稀否认，
　　“我羡慕他在世间来去自由，我羡慕他恣意洒脱。我甚至羡慕他能坦然地为了别人牺牲。”
　　“大人，这是神性吗？”
　　李璞稀不解。
　　“不，这只是一种思想觉悟而已。”
　　祁炽回答。
　　“我原来也认识过一个小神，他贪生怕死，灾难来临的时候，选择躲在了别人身后。”
　　“他活下来了，只是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所有认识他的人。”
　　“这是他贪生怕死的惩罚吗？”
　　“应该算吧。不过，活的久，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祁炽一笑，不愿多说，“继续看吧。”
　　李璞稀闻言转头，继续看审讯室里，有问必答的翁仲。
　　他好像苍老了不少，可是，神仙也会变老吗？
　　“老子年轻着呢！”
　　李璞稀恍惚间又想起了第一次见翁仲的时候。
　　谁还没有过敢于挑战天地的中二期呢？
　　只不过是时间赶巧，翁仲的中二期来的有亿点点迟，同时碰上了处于蛮不讲理时期的李璞稀而已。
　　“作案动机？”
　　“找一个答案。”
　　“具体情况。请从前世说起。”
　　“那时候是汉代。我被百姓尊为守护神，四处游历，回应祈愿。”
　　“有一天，偶然到了黄河边的一个小村庄。”
　　“那个村庄太小了，以至于连我的雕像都非常简陋”
　　“我在那里，遇见了刚刚五岁的李璞稀。”
　　初次见面，便是一阵血雨腥风。
　　回忆前世记忆的李璞稀轻笑出声。
　　“他那时候一点做神仙的自觉都没有。”
　　“我差点没和他单方面打架。”
　　李璞稀笑着和祁炽说道。
　　往事被两个人同时道来。
　　只是纵是再刻骨铭心，也只剩下两个当事人记得，回味起来，便带着些许寂寞，几缕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