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绛红楼》秋悸

12、乱中乱玉钗闹厨房 忙中忙贾珠得娇妻

　　看着贾敏蹬车远去的背影，林如海的心中愧疚的心思越发严重，林如海看看身边的三位姨娘，有些恼怒地唤来丫鬟说：“青绸，你和鸾月安排一下，把老爷我的一应起居物什都送到外书房中，夫人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就宿在外书房中。”青绸听林如海这样一说，连忙喜不自禁地答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着人去办。”这青绸本是一无依无靠的孤儿，贾敏有此出门上香，见她可怜，将她收留回了林府。所以，青绸较其他几个丫鬟对于贾敏更是忠心不二。看着青绸拔腿要走的架势，林如海忙说道：“先别急，夫人这次上香带走了屋子里的很多人，你们两个看好了上房，别让闲杂人等进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青绸听林如海这么一说，忙答是不迭；回头看看绿姨娘那张脸，青绸轻轻的哼了一声。
　　那绿姨娘听说贾敏要去寺中住些时日时，很是开心了一段时间：想这府中没了贾敏和那三个小畜生，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本打算着贾敏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的将林如海的心拉了来，但没想到林如海下了这么两道命令。绿姨娘那粉嫩的脸不禁一阵青一阵红。
　　如水流过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林府的一切在孙姨娘和李姨娘的主持下还像往常一般平静的过着。林府的家训极严，因此虽然是两位姨娘理家，倒也没出现什么奴大欺主的事情，这也就是为什么贾敏可以放心的把家交给两个姨娘，自己去寺中上香。
　　这一日合该出事，一大早，就有小厮来报，说收到了京城贾府的来信，并送来了很多东西，偏巧林如海先时的一位老师归西了，因此林如海一边要忙碌着给自己的老师祭拜，一边还要要府内众人招呼好来人，派人将贾母写给贾敏的来信送与还在城外寒山寺小住的贾敏。好不容易忙完了琐碎的事情；这时，跟在孙姨娘身边的丫鬟又来回话，说绿姨娘因为不满吃食，正让身边的玉钗领着小丫鬟大闹厨房呢。两位姨娘看看是在闹得不像话，又不敢管到了绿姨娘，因此没办法才让小丫鬟来请林如海到厨房中劝解一番。
　　当林如海走到厨房时，看到的就是：绿姨娘的丫鬟玉钗正叉着腰指着厨房的婆子们破口大骂，林府当天所采买的新鲜食材全部被糟蹋，放在厨房中的燕窝鱼翅等物品也被尽数扔在了地上。见此情景，向来低调节俭的林如海不禁大怒，阴沉着脸走到了厨房之中。正在破口大骂的玉钗见到林如海来了，连忙低头不语。林如海看看厨房众人，向孙姨娘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无缘无故糟蹋食材？”孙姨娘看看玉钗说道：“听管事们说，今儿一早绿姨娘打发小丫鬟来说，要吃花胶冬菇鸡煲，但厨房说咱们府上没有花胶了。不知怎么的，玉钗这小丫头就和厨房里的老妈子们吵了起来。把东西全砸了。”听孙姨娘这么说，玉钗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辩解道：“李嬷嬷说怀孕的人多吃花胶有好处。绿姨娘也不是天天要吃，今儿偶尔吃一顿，厨房的管事们还推说没有。我明明从那个箱子里看到一包花胶的。”玉钗的话让厨房的人很是不忿，一个姓秦的管事娘子轻轻嘀咕着：“这绿姨娘也不知道天天要吃什么了，今儿鲍鱼明儿燕窝的，当年夫人怀孕的时候也没像她这样啊。”本是小声嘀咕的一句话，但由于场面太安静了，这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林如海的耳中。玉钗原本涨红的脸变得青紫不堪。
　　“谁是厨房的管事？咱们府中当真没有花胶吗？”听林如海这么一问，厨房姓钱的管家娘子连忙答道：“禀老爷，咱家真的没有花胶了，玉钗姑娘看到的那包是今儿上午才从京城贾府送来的，孙姨娘说那是专门给夫人补身子的。”听管事这么一说，林如海问孙姨娘：“管事的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是给夫人补身子的？”看看林如海发青的脸色，孙姨娘说道：“贾府来的人专门交代的，这是今年的极品花胶了，贾老夫人统共就得了一斤，特特得分出半斤来给夫人补身子的。”
　　话正说着，就看见那绿姨娘扶着个小丫鬟挺着肚子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林如海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看到绿姨娘便将一腔怒火都发了出来：“你教出来的好丫鬟，都敢来厨房砸东西了。明儿是不是要把这林府也砸了？”看着林如海因生气而涨红的脸，绿姨娘连忙道：“这都是妾身的不是，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赶明儿我会好好管教玉钗的。只是着厨房的管家娘子们也太小题大作了。就是一包花胶，至于这么你呀我啊得分这么清楚吗？自从我怀了身子，姐姐什么好东西不都紧着我吗？这点子东西值当什么！”
　　听绿姨娘这么一说，林如海原本下降的怒火又升了上来，原本就怀着亏欠贾敏的心思，因为听到贾母给贾敏补身子的东西都险些被一个姨娘霸占了，因此几近怒吼的说道：“谁是你姐姐？我和夫人什么时候允许你管夫人叫姐姐了？别忘了你的身份！夫人给你那是夫人的恩赐，没有给你的东西就不是你的。就算你怀了林家的子嗣，别忘了，你还是个奴才！”
　　林如海的一番话说的原本就不待见绿姨娘的人心里乐开了花；而绿姨娘听到林如海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扣下，而心中生儿子取代贾敏位置的心思则更加坚定。
　　说罢这些话，林如海在转身回外书房时命令绿姨娘不得无故踏出所居小院半步。又吩咐孙姨娘，还是按照贾敏当初的方法给绿姨娘提供一日三餐，算是不违背了贾敏的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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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贾府，自两年前给贾琏定了王熙凤后，一直为他们二人的婚事张罗了，但由于种种原因，这迎亲之礼迟迟定不下来，好不容易在近年关时终于定下了日子，来年的五月初八正式迎亲。这一日，偷得半日闲暇的王夫人正陪着贾母玩牌，就听的贾母说：“来年咱们府中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琏儿的事情和珠儿的事情碰到一块了。二太太就多辛苦一些吧。”正在专心玩牌的王夫人突然听说贾珠的名字，不由神情紧张的问道：“珠儿？来年珠儿有什么事情要操办吗？”贾母看看王夫人，不由惊讶的说：“你们老爷没告诉你吗？上个月你去寺中礼佛时，碰巧有人来给珠儿说媒，说的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家的女儿，我和你们老爷看他二人八字相合，很是相配，况且珠儿的年纪很是不小了，就把这门亲事订下了。只等着行六礼了。如今我是不管事了，你是珠儿的母亲，你尽快的把这事办好了，虽说琏儿的事情要紧，但珠儿的事情也不能拉下啊。算命的说，珠儿一定要在来年中秋节之前完婚才能保佑他一世荣华，平安富贵。如今已是近年关了，你多操些心吧。”贾母停下说中的牌，看看王夫人灰白的脸色，以及低垂的眼睑接着说道：“今年因是黛丫头和茗丫头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去年年关时我催着你备礼，来年两个小丫头都两岁了，想来也能体谅你做舅母的一片苦心了，林府今年的年礼和生日礼你也不用忙着准备了，让管家婆子们操心就好了。你安心准备过年的事物和来年琏儿和珠儿的婚事吧。等媳妇娶进门了，你就好松口气了。”
　　看着贾母闪着精光的眼睛，王夫人无奈的说了声是，心中暗恨自己走错了这一步棋：珠儿的媳妇过门了，还会让凤哥管这府中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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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中的生活总是轻松而闲适的度过着，转眼的时间贾敏带着黛玉她们已经在寒山寺中居住了快一个月了。这一日，贾敏正带着黛玉等人在佛前诵经，林府的小厮让人通报：京城贾府来信了！听到母亲来信了，贾敏连忙中断了诵经让身边的丫鬟把书信拿了进来。
　　贾母在信上简单的问了三个外孙的近况后，告诉贾敏：贾珠定于八月初三成亲的消息。得知这一消息的贾敏很是开心，在自己所有的侄儿中，自己见过的唯有这个贾珠。想起自己未出嫁时那个胖胖的小男孩，平时端庄大气的贾敏不禁急躁的吩咐身边的人收拾东西回林府。她要亲自为那个可爱的侄儿准备结婚礼物。这些年来，贾敏一直等待着京城传来贾珠成亲的消息，但奈何母亲和嫂嫂的不合，以及嫂嫂的贪心导致了珠儿的婚事一推再拖，今天终于知道了珠儿成亲的准确日期，这怎能不让她开心？况且那绿姨娘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府里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安排。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孝玉三人都很是兴奋，经过了两年多的相处，由于林如海夫妇对他们无私的关爱，在他们的眼中，早已将林如海夫妇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林府已然是自己真正的家了！因此，在将近与林如海一个月的分别后，孝玉三人对林如海可以说得上是深深的思念了。
　　看看一脸兴奋的贾敏，茗玉笑着说道：“娘，娘，珠大表哥八月成亲后我们就有两个嫂嫂了，琏二嫂嫂，还有珠大嫂嫂。”听茗玉这么一说，贾敏略微错愕了一下说道：“是了，上次你外祖母来信娘忘记告诉你们了，你琏儿哥哥今年不能成亲了，他本在五月初八成亲的，可惜你未来的琏二嫂嫂的母亲四月二十没了。她们的婚事也没办法如期进行了。”
　　听贾敏这么一说，黛玉在心中嘀咕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们三人的蝴蝶翅膀这么强大呢，把原著中贾珠和贾琏的结婚次序都打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