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
程铭关上手机，起身把外卖拿到门口。
刚坐到沙发上辉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哥们，高一化学、生物。上哪个？”
程铭想了想，答：“都上”
“你是多缺钱啊。”
“快交学费了。”
辉子表示了解。“得，时间都是周末。你要是实在缺钱生物化学各四节。一节大概二百。干好点家长再给点小费够花了。”
“我不收小费。再说各四节啊，时间能排开吗？”程铭有些担心。
“只要你周末没别的事，能排开。只不过不可能有时间休息。”
程铭边听边点头。“行，谢了。先挂了。”
“哎哎哎，别动。你周末这么闲？不训练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公司不给钱，我总不能为了训练先把自己饿死。”程铭嘟囔着。
“行吧行吧，注意休息啊，别没饿死先累死了。地址联系方式回头发你，一共五个学生，时间都帮你调好了。这周末开始。”
“谢了啊。”
辉子笑了笑说：“行先挂了，你嫂子又找我事了。”
说完，程铭耳边传来一阵忙音。
程铭看了看辉子发来的地址，还好，各家之间的距离都不算太远，跑来跑去也不算麻烦。还有两位学生是他曾经带过的，也省去了不少磨合的时间。
现在已经七月中旬，学费加上饭钱差不多够了。
解决完未来温饱，程铭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他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等待着蒋雯雯对他后续的安排。他也清楚蒋雯雯虽然答应了他可蒋雯雯头顶还有一个老头呢。
他现在突然想躺平，摆烂了。
程铭晃了晃脑袋瞬间打消了这个念想：躺平个p。
他看了眼手机，今天周四，后天就上课了。他现在得抓紧跟上课的学习联系一下，沟通沟通上课的内容。
他课讲的还是很不错的，要不然他以前的学生也不会继续跟他上。再加上脸长得帅，嘴也甜，家长学生都很喜欢他。
等他跟各位家长联系完已经八点半了，他又开始备课。他教的那几位学生成绩都还可以，上课主要是处理处理习题和整理一下重要的知识点差不多就可以了。
每个学生的情况不同，他还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调节不同的上课方式。五个学生，处理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这个蛋白质计算这么难吗？怎么都反应不会。”程铭看了看学生给他发来的不理解的知识点，挠了挠脑袋。
梳理知识点用了他三个小时，白天睡足了，晚上也不觉得困，但还是得强迫自己睡觉，作息不能紊乱。
一夜无梦。
程铭第一次觉得自己睡眠能力这么强大，也可能是前段时间天天熬夜通宵练舞睡眠不足导致的。
程铭这边睡的很爽，乔晟那边可不太好，程铭走的那天晚上他就没怎么睡。熬过了困的那一段时间竟发现想睡也睡不着。
第二天又因为痉挛便早早起来写论文，给学生改论文，也是忙碌了一天。
晚上想早早入睡，却发现自己好像失眠了。以前他也经常失眠，但他一失眠就喝酒，直到把自己喝的不省人事，才趴进被窝里睡觉。
可现在他需要远离酒精，他也挺高兴瘫痪成功让自己把酒戒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格瓦斯。偶尔想了他便拿出来和两口。以前他也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味道，后来格瓦斯却成了他对酒精最好的代替品。
毕竟不是酒，没有那么烈，喝多少都不会让他醉过去，睡过去。即使醒来时烦恼不会减少，但至少曾拥有过一段麻痹自己的时光，也是极好的。
乔晟看着格瓦斯笑了笑，还是放了回去。
他躺倒了床上，怀念着以前的时光，不知不觉也就这么睡了过去。突然发现用快乐麻痹自己也不错，起码不会像酒那么烈，惹人难受。
快乐不是源源不断的，而是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快乐过后就仅剩了无限的恐慌和危机。乔晟一直在做梦，他都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辗转的第几个梦境，以为做了这么多次的梦不会让他感到恐惧，可当他一次次的被迫重复时，他还是抵不过心理上那个最大的恶魔。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外面的人好奇的观望，里面的人拼了命的想要逃离。
外面的经过后与里面的人欢笑着擦肩而过，殊不知这次擦肩却成了里面人拼了命也想要抓住的稻草。
乔晟醒了，他挣脱出来了，只不过脸上没有了恐惧的表情，似是已经麻木了，只是还心有余悸。
他平静的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砰——水杯滑落。
这一声，才把乔晟拽进了现实。
乔晟晃了晃脑袋，下了床。去了客厅。
护工还没来给他做早餐，看样子自己又起早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放空，直到护工的敲门声响起他的思绪才被拉回。
护工进门一直静悄悄的，平时乔晟这个点都不会醒，他怕吵到人睡觉，今天显然是他没预料到乔晟已经醒了。
“小晟，醒了啊，我这马上做饭。”
“好，谢谢张哥。”
护工也是一个开朗的人，平常照顾乔晟情绪不太会表现出来。“不谢，不谢哈，你先歇着，马上就好。”
乔晟现在一点也不想休息，所有人都让他歇着，也都觉得他应该歇着。他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但又何尝是他自己的错，他不解，他难过，他的郁闷无处诉说。
他摇着轮椅去了洗漱间，早上起来还没洗漱呢。
他花了几分钟刷了牙洗了脸，回了卧室。
刚进卧室便听到手机的微信提示音，他以为又是哪位学生论文上出了问题，没曾想是程铭的。不对，理论上讲，程铭也算是他的学生。
【禾呈：啊哈，乔老师，我明天就要去家教了。】
【乔晟：家教？为什么】
但凡换了个人，乔晟就不会反问过去，家教就家教呗，管他什么事。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在意程铭的动向。
【禾呈：当然是...】
乔晟刚想让他别买关子，程铭却已经把这个关子说了出来。
【禾呈：没钱了...】后面还跟着委屈的表情。
乔晟被他逗笑了。【乔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禾呈：可是我现在动手了却既不丰衣也不足食。】又是几个大哭的表情。
【乔晟：都会慢慢步入正轨的。】
【禾呈：嗯！】
这时护工张哥敲了敲门。“小晟啊，该吃饭了。”
“好。”
【乔晟：记得吃早餐。】
【禾呈：好！乔老师，你也快去吧。】
乔晟又给他发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关上手机，去了餐厅。
“小晟，米粥，行不？”
“好，谢谢张哥。”
张哥给他递了一碗粥，便拿起外套跟他告别。“小晟啊，你先吃着，我先走了。吃完碗放在桌上就好，中午我来刷。”
“您也一起吃完再走吧。”
“不了，我家里还有孩子，一会还得送孩子上辅导班。你先吃，我走了哈。”
乔晟点了点头。“好，您慢点。”
说完便只留下咚的关门声，和一串急匆匆地脚步声。
家里又只剩乔晟一人了，还是那般冷清。
碗里的粥快凉了，他却没吃几口，倒不是味道不好，只是自己实是没胃口罢了。
他刚把勺子放下却收到了程铭的消息。
【禾呈：乔老师，好好吃饭。】后面跟着一张冒着热气的包子的照片。
乔晟也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乔晟：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