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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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走到点餐台前，摘下耳机。“老板，一份皮蛋瘦肉粥。”
转身找座位坐下。
乔晟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抬眼往年轻人的方向看去。年轻人也正好看向他，眼神里充斥着惊讶与惊喜。
“乔老师？”年轻人摘下口罩，是程铭。
乔晟本来还在觉得让熟人看见了自己会不自在，但发现对方是程铭后又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嗨，程铭，来喝粥啊。”
这显然是句废话，来粥店不喝粥干嘛。
程铭笑笑。“是啊，早就听说这家粥铺好喝，来尝尝。”
“嗯，老店了。粥的味道是不错。”乔晟环顾了一下店面。店面不大，仅放了四张桌子。
程铭拉开乔晟对面的椅子坐下，好像俩人很熟似的。“这么说，乔老师经常来喽。”
“是啊，经常来。”
找到了话题，两人也显得不那么拘束。
“老师有什么推荐的粥吗？”程铭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乔晟想了想。“你刚点的皮蛋瘦肉粥就不错，他们家招牌。但是，你感冒，少喝点，多喝点清粥吧。”
程铭不知道乔晟是怎么知道的，不解的问：“您是怎么知道我感冒的啊？”
“鼻音这么重，想不知道都难。”乔晟笑笑。
程铭赶忙把口罩戴上。
“带口罩干嘛？”
程铭冲他笑笑。“嘿嘿，怕传染您。”
乔晟也笑了笑，再次觉得这孩子可爱的紧。
这时，老板将两碗粥端了上来。“来喽，皮蛋瘦肉粥和南瓜粥，请慢用！”
粥的卖相的确不错，谷香浓郁，看起来就滋味非凡。
程铭将南瓜粥往乔晟面前推了推。才发现没拿勺子。
起身去拿，顺便给乔晟拿了一个。
当勺子递到乔晟面前时，他在在包里寻找勺子的动作一顿。他有些轻微洁癖，不太习惯用外面的东西。可当勺子递到他面前时，他却发现怎么也拒绝不了。
他举起双手接过筷子。“谢谢。”
程铭笑着摇头。表示不用谢。
喝粥的过程，他们都沉默不言，秉承着食不言的好习惯。粥很软烂，但并未到入口即化的程度，保留了稻米的颗粒感，恰到好处。
程铭率先喝完，说实话，他喝粥的速度有些把乔晟吓到。心想：现在年轻人吃饭都这么...敏捷吗？
“吃饭不要吃太快，对胃不好，还容易撑。”乔晟这老妈子的性格实在憋不住。
待他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不妥。两人才认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师生关系也还没开始，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训起人家了？也不知道人家在不在意。
乔晟刚想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平常对待学生习惯了，让他别在意。
却被程铭抢先一步回答。“太饿了嘛，饿一天了，下次一定听老师的话，一定注意。”其实他大概了不会听，他妈跟他说了十九年都没能改变的习惯，哪能这么轻易改变。
乔晟很喜欢这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格。微笑着点头。
程铭一直等到乔晟吃完，才跟他一起出了门。走之前，乔晟礼貌的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粥很好，生意常兴啊。”
老板冲他挥手，程铭也礼貌地点点头，随后便推着乔晟的轮椅走了出去。
推轮椅这件事程铭做的很顺手，仿佛这些是他该做的一样。以至于乔晟都没发现他的轮椅的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中。
“诶，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轮椅是电动的，我自己来就好。”乔晟好一会才发现轮椅一直是程铭帮他推着的。
“这有什么啊。您就歇着吧。”程铭再次冲他笑。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都不知道要去的目的地在哪。
还是程铭先开的口。“老师，您家在哪呢？要不我把您送回家吧。”
乔晟家离得不远，他自己一人出门也不敢走太远，怕出什么意外。
他还是想习惯性的说不用，谢谢等一类的词。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他最本能的反应，点头。
等到程铭笑着说了一声好，他才回过神来。他想张口拒绝的时候，程铭又紧接着问。“您还没说您家在哪呢？A市这么大，您莫不是想让我每家都试试吧，不然我只能带您回我那个小破出租屋喽。”
乔晟又笑了，他都数不清这是见到他的第几次笑容了，好像跟他在一起，嘴角无时无刻都是上扬的。
“澳体。”
程铭一愣，和自己那个永远也不准备回的家一个小区，但还是笑着说 ：“好。”
程铭就这样推着乔晟走着，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无论程铭再怎么慢，路就这么长，怎么走都是会走到尽头的。
程铭把乔晟送到楼下，向他挥手告别。
乔晟原本想请程铭上去喝杯茶但又觉得有些冒犯，然后就看见了程铭挥手告别的姿势，也只能挥手作罢。
程铭也不是不想上去，可他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唐突。随便去别人家本来就不太好，更何况还是位病人的家，而且还是自己老师，也不知道要是真去了不知道要给人家添多少麻烦呢。
俩人心里各藏着别扭，谁都没捅破。
程铭往大门走，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他自小长大了的小区。布局绿化还有无障碍设施都不错，价格也应和它这手工雕的花丛雕塑一样美丽。看样子乔晟家境条件很不错，也是，重点大学的教授，怎么会没有钱呢。
他掏出手机，发现手机开了静音，好多人给他发了消息。
【袁崎：兄弟，人呢！雯姐点名找你】
【亓沛：你...自求多福吧。】
【袁崎：不是，到底干嘛去了！再不来地位不保了啊！倒是接电话啊。看到消息抓紧来会议室！！！！】
...
以下的消息全是他的“寻人启事”。他在心中暗骂不好，飞快的跑回了公司，好在公司离乔晟家不远。
他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所有人都坐的好好的，就剩他一个人未到。
他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没敢坐下。
“坐吧。”蒋雯雯开口了。会议室气压低到了极点。
公司的一位高管开口了。“那个，小程啊，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
程铭的拳头在桌底越攥越紧。“我不同意。”
翘着二郎腿打晃的姜季突然坐直了身子。“哟，你同不同意有p用，不过通知你一声，还真当跟你商量呢。”
“你！”程铭猛的窜起来，用手指着姜季。
姜季连忙把双手举过头顶，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不换，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让我去二队。”程铭脱力的坐回了椅子中。
姜季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我tm才什么都没干，我还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去二队啊？我哪不比你强啊，以前觉得你有个好爹，现在看来，你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偷’来的出道位，就这么让你爹拱没了。”
“我没‘偷’请你说话放尊重点。”程铭瞪着他。
蒋雯雯开口了。“都先冷静，出道的事情先推迟。程铭你先去二队磨练磨练，姜季暂时先跟着一队排。”语落，蒋雯雯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慢慢出来会议室，只有程铭把头埋进了臂弯里。袁崎在他后背拍了两把，摇着头走出了会议室。
说实话，对程铭来说是种解脱。对于这个“来路不正”的出道位他也一直心怀愧疚。
可是他们连最后一轮审核都没考，凭什么就直接否认他。程铭的眼眶渐渐湿润，带着他十分的不甘。凭什么因为他爸，就让他“滚”出出道位？
对！他爸！肯定是他爸。
程铭抬起头，咬了咬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冲出会议室，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了他曾经说除非混出点成绩不然不会再回去的家。
“开门！开门！”大门紧闭，像是在驱赶他这位“不速之客”。
里面的人像是丧失听力般，没有一个人未他开门。
虽说已至初夏，可夜晚的风还是冻的人刺骨，更何况是一位伤心的可怜人。
终是妈心疼儿子，悄悄地给开了门。
程铭进门喊了声妈，直奔他父亲的书房。
书房门是被程铭猛的推开的，他父亲坐在宽大的转椅了，没有丝毫被吓到的痕迹。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你妈放你进来的？”程砚转了过来。
程铭的呼吸还没捣匀，带着愤怒大口大吸气。“你干的。”
“哈哈哈，好儿子，出事了就知道找爸爸了？”程砚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人不要眼高手低，做好该做的，得不到就别勉强。”程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铭的身子往旁边闪了闪，程砚拍了个空。“我怎么就德不配位了？”
“你看，我还没说你德不配位，你自己到先急了，说明你自己也承认了吧。”程砚笑着看着他。
程铭咬了咬牙，没说话。
“还是该再磨练磨练啊，你以为你没带头盔火了，蹭到了一个什么出道位很骄傲吗？别人捡剩下，看你还有剩余压榨价值施舍给你的位置，你还真当宝贝供着了？我不过使了一点小手段，他们就可以轻易把你抛弃了，资本家最懂资本家。别和资本家玩游戏，小子。小心给你吃的骨头渣都不剩。”程砚再次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这次程铭没躲。
程铭红着眼睛瞪着他。“你卑鄙，说好靠我自己，你凭什么插手？”
“插手？只是让你别碰你不该碰的东西罢了。”
程铭做了个深呼吸。“你的‘忠告’记下了，请你别再多管闲事。”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爹，他也做不出忤逆之事。
程铭灰溜溜地从书房里出来，碰上了他妈妈焦急的神色。
“宝贝啊，怎么样，你爸人就这样，别跟他一般见识啊，累了就回家。”
程铭笑着把程母搭在背上的手拉了下来。“没事，别担心，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程铭感觉好累，好累。想找个人靠着，什么都不干，只是靠着就好。
！
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没什么朋友。不，狐朋狗友倒是一大堆，就是没什么真朋友。
他边踢着路边的石子边走着。
楼上，乔晟端着茶杯坐在窗边往外看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背影似是十分低落。
他赶忙打开微信，
【乔晟：程铭，你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