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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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往后闪了闪，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旁边的袁崎有些生气。“你怎么说话呢！又不是他的问题。”
姜季瞪着他。“我怎么说话？我该怎么说话？你吃了他红利感觉很了不起是吧。”
两人还要再吵，程铭却突然鞠了个躬。“对不起。”说完，拉起袁崎就往前走。
姜季还想跟上去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孟忍冬一把拉住。孟忍冬冲他摇头，示意他冷静。
可姜季冷静不了，冲着孟忍冬吼。“你tm是不是也看他火了，觉得我很累赘，想把我踢了？果然，都他妈是势利眼。”
孟忍冬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乖。”
姜季慢慢冷静下来，推开了孟忍冬，头也不回的走了。
另一边，程铭刚上车就听见袁崎的一阵抱怨。“什么人啊，这跟你也没关系啊。”
程铭笑笑。“怎么没关系？我技不如人，他瞧不起我正常，我只有更努力超过他，才有和他叫板的资格。别替我打抱不平，他说的都也是事实。这样只会让我赢的更难堪。但也谢谢你。”
袁崎没说话，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毕竟姜季这人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平常对他也不算很差，他也没有去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如果换成他自己，也许他会更过激吧。
为了节省时间，车速很快，原本20分钟的车程，仅用了15分钟便到了医院。司机在门诊楼前停下了车，袁崎陪着程铭进去了。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位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程铭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特殊群体的好感，也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个gay的同时还是D。即使身边人没有多少会接受。但他也没有太刻意，毕竟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被医院门口的两节台阶难住了。程铭脚步走上去。“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男人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会有人来帮他。今天他护工有事先走了，你只能自己一人来做复健。
现在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还是不用了。”
程铭倒是自来熟。“没关系，我家里也有不方便的人，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好吧，谢谢你。”
程铭握住轮椅把手，但轮椅是电动的，有些沉，程铭差点没推动。不过他只是低估了这辆轮椅的重量，并不是真推不动。他把前轮轻轻敲起，往前一顶，再轻轻一放，一使劲，轮椅便上去了。
男人转过头跟他说谢谢。
刚才男人一直低着头，程铭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现在抬眼一看，长相当真秀气，颇有城北徐公之意。
程铭对着这张脸愣了愣，好像在哪见过。
男人见他没说话，有些尴尬。有赶忙说了几声谢谢。
程铭回过神来。“哦哦，没关系没关系。对了，能问问您贵姓吗？”
“我姓乔，单名一个晟。”乔晟礼貌点头。“您是？”
“你不认识我？”虽说他也不算多火，但只要最近上网，大概率都应该见过他的脸吧。
乔晟有些不好意思。程铭不好让他难堪，还是直接告诉他了。“我叫程铭。”程铭挠挠脑袋，笑着。
袁崎在旁边看了看时间，上前戳了戳程铭。示意他注意时间。程铭抬手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我快迟到了，再见，好运！”说完拉着袁崎冲进了门诊楼。
乔晟觉得这年轻人颇有意思，勾唇笑笑。把轮椅挪到一边，准备拿出手机搜了搜程铭。
他平常不怎么上网，唯一用的社交软件就是微信，为了跟学生交流。还有为了当时的网课短暂使用过的钉钉。
这一时他也不知道去哪搜程铭的名字。正好旁边路过一位年轻人。“您好，请问您知道程铭吗，我改怎么搜到他？”
年轻人怕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呃，程铭？是那个前两天因为头盔上热搜的练习生？你要是想了解他，可以去微博看看，他的热搜现在还挂着呢。”
“哦好，谢谢您。”
年轻人摆摆手。“没关系。”
乔晟的复健时间快要倒了，他不喜欢别人迟到，自己更不会去做迟到者。只能先把手机放进兜里，往复健部去。
另一边，程铭站在打针室里苦着脸，为了节省时间，蒋雯雯命令他打屁股上的小针。可身为二十一世纪刚成年一年的新时代伟大社会新青年，怎么能打屁股呢？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袁崎站在一边捂着嘴笑。“兄弟，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兄弟无情的嘲笑，他更不想打针了。
袁崎打开手机，打开一张蒋雯雯的照片，往程铭脸前放。本来正在幻想如何逃过打针这一劫的程铭，突然被眼前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得一哆嗦。“哎呀wc，你放凶神的脸干嘛啊。”
蒋雯雯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光是一张照片，就能让逃避打针的程铭打破不打针的幻想。
程铭只能乖乖认命。他强装镇定，其实脸早已皱得像个苦瓜。袁崎边笑便拍视频，传给亓沛，俩人开着视频一起嘲笑程铭。
程铭的脸算是丢尽了，刚才被姜季骂到脸上脸色都没有现在难看。
袁崎安慰他：“哎哟，宝贝，没关系，不就是打个针吗，不丢人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吧亓沛？”
“对对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了亓沛放肆的笑声。
程铭对着他俩，一人一个中指。
程铭脑子里还在回忆着那个叫乔晟的陌生人。长相不算惊艳，但很有辨识度。他总觉得在哪见过，但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啧，到底在哪见过呢。”他小声嘀咕。
袁崎耳朵尖的很，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小的声音。“什么？什么见过？”
“没什么。”程铭摇摇头。
车子很快行驶到公司楼下，程铭和袁崎飞快跑了上去，开始今天的练习。
———医院
“谢谢你了，刘医生。”乔晟从复健床上下来，慢慢挪动到轮椅上，这个在普通人看似非常简单的动作，乔晟却做了接近三分钟才完成。
他每次都感到力不从心，可又无可奈何。
临走时刘医生又嘱咐他，让他勤复健，虽然很辛苦但效果总体还是很可观的。
乔晟笑笑，说自己会的，可他来的次数还是很少很少。一是实在没时间，学校里那些小兔崽子就够他缠的；二是他不太想来，每次看见自己努力去完成以前认为不起眼的小事时，都会让他产生一种很强的挫败感。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恢复，顶多是让他多一些自理能力罢了。
他摇着轮椅，慢慢地从医院楼里出来，护工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口等着他，看见他也没有上去帮他，因为他不让。他自尊心太强了，即使是这样也不愿意什么时候都让别人去帮助。
简单来说，就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太废物。即使知道每个人会带着同情心去看他，他还是希望可以将这种怜悯降到最小，甚至他希望别人可以像看待正常人一样去看待他。
但他本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又该如何要求别人像看待正常人去看待他呢。
每每想到这，他都会有深深地无力感。
别人都在赞扬他的坚强，只有他自己知道坚强下隐藏的是怎样一颗卑微到尘埃里的心。
他突然想到今天的那位帮助他的年轻人，好像叫程铭。想到这他突然笑了笑，那位年轻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主动帮助他不会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人。
护工看见他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有些惊愕。平常乔晟复健完准不会有好脸色，虽然他很有涵养，再怎么难受也不会对陌生人发脾气，可那种冰森森的感觉还是冻得人刺骨。
眼看人到了车边，护工才开始有了动作。乔晟调整好姿势，解开系再□□的束缚带，刚解开，双腿就不受力的往两边外斜。刚开始乔晟看见自己这幅模样还不是很能接受，但现在已经能全当看不见。
护工把手伸进他的腋下，另一只手伸进他双腿的膝弯处，一使劲，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即使他的动作很轻柔了，但乔晟还是不免会因为体位的突然变化而感到头晕，他坐在车厢里，任由护工给他摆放身体。
等待护工把轮椅抬进了后备箱去给他关车门时，他才慢慢缓了过来，睁开了双眼。
车子开到了公寓低下，护工询问他是否要自己下车，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尽量去自己做，除非他实在累的不行了，比如今天。
他冲护工摇摇头。护工没再多说话，上去把他抱了下来。将他推进电梯送上了楼。
门开了，正常人家门口都会有一个小坎，但他家没有，为了方便他进出，在他受伤后家里重新装修的时候就给拆了。
轮椅很顺畅的进去了，乔晟家了的无障碍设施很齐全，各处都是防滑扶手，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复健室，虽然他一年也没有去过几次。
全当是给自我的安慰吧。
护工把他放到床上安顿好，换上纸尿裤，身下垫好软枕，就出去做饭了。
他受伤时间不是很久，但身体还是能看到明显的萎缩。但这些他都能克服，甚至当他知道自己瘫痪时都没有面上都没有很大的波澜。
直到他发现自己居然会像一个婴儿一样穿着纸尿裤。他所有的委屈与愤懑都崩溃决堤了。
那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发脾气，死活都不要换纸尿裤，医生只好给他插上尿管，虽说还是不太能接受，但也远比纸尿裤让人接受程度高。
可是没今天他尿道感染发炎了，实在没办法继续插尿管了，只能换成纸尿裤。那天，他哭了一整晚，是整整一个晚上眼泪决堤了他还在哭，他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
最后还是哭着睡着了。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依旧穿着纸尿裤。
他闭上双眼准备休息一下，顺便想想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是什么。可却被护工叫起来吃饭了。他虽然不太能感觉到饥饿可改吃还是得吃。
虽然瘫痪，可是并没有影响到手部功能，吃饭还是可以自己吃的。
吃完饭好一会他才想起刚刚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他忘记查那个让他记忆深刻的年轻人程铭到底是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