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归巢 “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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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林淮！快出来啊，到院子来！”屋外的林母兴奋地冲屋内的两人大喊。
正在洗碗的两人顿时对瞬间低龄化的林母感到无奈，林淮没说什么，只是冲威廉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但松懈下来的威廉显然并不习惯这样闲适融洽的家庭氛围，但也跟着林淮有样学样扯着嘴角笑了笑。
林淮无语的瞥了威廉一眼，想到早上的那一通抒情的话语，眼珠咕噜转了一圈——他都觉得有些肉麻，别说刚回家的威廉了。
深吸一口气后，勉强将奔涌的情感压下：时间还长，慢慢来吧。
一旁的威廉疑惑的看了林淮一眼，对兄弟一会叹息一会又态度放松的模样深感不解。
或许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自己也要努力跟上家人的步伐呢。
威廉默默给自己打气，跟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爸爸妈妈，我来了！”林淮一边系着鞋底，一边冲院子的方向喊话。
威廉挠挠头，歪着头想了一下，也朝林父林母大声道：“爸爸妈妈，我来了。”
“……噗”，威廉奇怪的看向林淮，却发现林淮正一本正经的系鞋带——刚才是错觉吗？
救命，兄弟太可爱了怎么办——林淮此时此刻真的好想在贴吧上发这个帖子求助。
虽然威廉已经回家有两个月了，但他一般是自己住在外面，并不时常回家。
也就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经常走动。
再加上林家的怀柔政策，决定温水煮青蛙，一切循环渐进，以孩子感受优先。
也因此威廉和林家的关系进度缓慢，
间接导致了双方对彼此的错误认知。
不管怎么说，这一天相处下来，林淮隐隐察觉：
或许威廉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淡？
一切有待观察。
林淮，威廉陪着林父林母在院子里扔雪球，堆雪人，笑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没过一会，林母摆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没力气了……”“哪能啊，您怎么看也不够30岁。”
林淮闪避着林父抛来的雪球，一边嘴上抹蜜把林母逗得“哈哈”笑。
“就你嘴甜！”林母笑骂一句，给林父使了个眼色。
“我和你妈先上去换身衣服，热死了热死了。”林父瞅一眼林母，了然于心。
“去吧去吧……”林淮嘟囔着，朝威廉扔了个雪球。
林父林母相视一笑，悠悠转身回屋。
“东西都准备好了？”“想什么呢，你还不相信你老公我？！”
“我还真不信，不行？”“嗨呀！你知道我不能拿你怎样。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五分钟后，林父林母换了身更轻便的羽绒服站在院里。
“啊……爸妈你们回来了！快快快，你们快来这‘看守阵地’，我要去休哉休哉。”
林淮一个跳跃，飞出“战场”，直奔屋内，留下威廉和林父林母面面相觑。
林母“噗嗤”一笑，率先打破僵局：“我们滚雪人吧。”
林淮回来后，威廉几次开口，又数次闭上。
在又一次犹豫时，一直都在关注威廉的林母笑吟吟问：“威廉不觉得累了吗？去喝口水先吧。”
威廉的脸“腾”的烧红，他点点头，转身回屋，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
一直到12点之后，林家一起跨过了这个异国的新年，
这个特殊的日子。
那时他们恰在伦敦摄政街，璀璨的天使灯和炫目的烟花一同点亮了天空，世界霎那明亮。
在这个承载着百年历史的古老都市的脉搏上，闪耀着不灭的灯火，
大本钟尖端上闪烁的月华，与远在阴霾之上的银河相拥。
川流不息的人海和那些忙碌的生命一同被按下暂停键，
静置此刻，
致敬天空。
绽开的烟火和爆炸的巧克力浓浆，
刹那间流出的神明所无法理解的幸福，
都是我们站在这里的理由。
烟火的喧嚣之后，是重新开始流动的人群，
和突如其来的一场冬雨。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在商场和街道上挤挤挨挨。
雨水在头上“啪”的一下炸开，好像一朵花开的声音。
林淮大笑的牵着威廉，林父林母挽着彼此的胳膊，
他们在雨中畅快欢乐，好像世间什么都不值得烦扰。
他们随波逐流涌进避雨的屋檐下，
他们直视每个人的狼狈，
他们笑着把身上的雨水甩给对方，
他们跟着店里播放的爵士乐哼唱……
那些世间百态，
那些金钱权利，
那些垂垂老矣又或是朝气蓬勃。
都随着大雨的冲刷失去颜色和气味。
那一刻，他们正是年少。
“雨好大啊，我们该不会要在这里过夜了吧……”
“哦，天呐，我还要回家过圣诞呢！”
“拜托了，快停下吧……”
林淮和威廉相视一笑，“这雨真大！”林淮撞了下威廉的胳膊。
“谁说不是呢。”威廉不甘示弱的撞回去。
“嘿，小子！注意点，你们撞到我了！”一旁的路人生气的嚷嚷着。
“抱歉抱歉……”威廉礼貌的冲那位暴脾气的先生道歉。
“瞧你干的好事！”威廉小声威胁林淮。
“你不也干了？”林淮毫不示弱。
两人再次大笑出声，惹得一旁的人连连侧目。
沉默一会后，威廉率先开口：“早上……你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心话。”林淮抢先回答，脸颊微红，目光游移。
威廉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不，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想说——我还没有给你们答复。”
“……答复？”林淮明显愣住了，手伸进裤兜里动了动“什么答复？”
“我想说……嗯……”威廉的大脑糊成一团浆糊，所有的思绪黏黏稠稠，找不到明路。
豁出去了——威廉一闭眼，憋着一口气，大声道：“我想说，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我……”
威廉睁开眼睛，直视林淮，眼里闪烁着温柔的暖流和灿烂的光：
“是我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淮被他的大嗓门唬得一愣一愣，然后又“嗤嗤”的笑出来。
威廉转过了头，脸上浮起两团红云：只是难为情！他皱皱眉，有些恼羞成怒。
四周的人们都朝他俩看来。
这时威廉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刚才他的声音好像……有点大？
腾地一下，他整个人成了水煮小龙虾，救不活的那种。
挤在同一家咖啡馆的人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为他们鼓掌。
“说起来，我好久没有和我的家人说‘我爱你’了。”
“我也是啊……”
“嘿，真不巧，我早上才说过！但现在我打算再说一次！”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我刚刚都打完电话了！”不知是谁大哄了一句。
“得了吧，刚才那么吵，你家人听得到么？！”也不知是谁大声反抗到。
众人哄笑一堂。
“你说得对！我在打一次电话。”
这次，不仅仅是他，
咖啡馆里的人们，他们站在的，坐着的，全湿的，半湿半干的，全干的，
留胡子的，没留胡子的，蓝眼睛的，绿眼睛的，黑眼睛的……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属于不同的家庭，有着不同的人生。
此刻，他们因为大雨而相聚；此刻，他们又同时举起手中的电话，
隔着大街小巷，人海茫茫，
隔着天蓝地绿，万水千山。
世间本没有光，但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白天与黑夜。
世间本没有爱，但人说‘要有爱’，于是有了正义与邪恶。
爱本就是奇迹，是由人类缔造的传奇，它在这片土地上，
生生不息。
雨停了，冲洗干净的街道和天空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又被寒风卷席起来。
人们捂住刚刚暖和的脸，和各种生命一起，急匆匆的从各个角落窜出来。
伦敦空旷的街道上，瞬间挤满拥挤的人潮。
这座城市又活跃起来，伴随着黑暗与光明，
度过这次奇妙的圣诞。
林淮和威廉打打闹闹地回到家中，威廉环视一圈家里的陈设——空气中都弥漫着节日的欢快气息。
但总有一丝不对劲从心底升起。威廉皱皱眉：
到底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