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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你又在同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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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先前听了李景淮说太后的那番话,赵玉锦今日断不会如此就信了兰月。她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既然你愿意同我说实话,我也愿意再信你一次,日后且安心在我宫里吧。”
“多谢娘娘。”兰月重重地给赵玉锦磕了个头,红着眼睛出去了。
过了不久,花枝进来了。
“娘娘,那兰月日后的职务还同刚来时一样吗?”
赵玉锦摇头道:“日后我的寝宫,只有你同柳叶可以进来。平日里就让小呆子守着,不用让他做别的活。”
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说留下了兰月,但到底同桂嬷嬷有着那样一层的关系,她还是防着点为好。
正想着呢,忽听外面有人进来通传:“娘娘,桂嬷嬷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奴才是奉太后娘娘之命,特来恭喜娘娘迁居翊坤宫的。”桂嬷嬷往桌上放了个小盒子,对着赵玉锦打开。
是个成色极好的金镶玉镯子,赵玉锦笑道:“多谢嬷嬷了。”
“太后娘娘说许久没见着娘娘了,娘娘明儿若是有空,就来慈宁宫坐坐。”桂嬷嬷一边说一边去看赵玉锦的脸色。
却见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不出情绪。
“好呀,我也该去看看太后娘娘了。”
赵玉锦笑道。
桂嬷嬷走后,赵玉锦的面色就冷了下来,花枝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娘娘难道不想见太后娘娘吗?”
赵玉锦深吸一口气说道:“总感觉有些来者不善。”
或许是这些时日听到的都是关于太后娘娘不好的传言,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第二日,赵玉锦早早地起来去慈宁宫请安,她到的时候太后娘娘还没梳洗完。赵玉锦在外面坐着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徐凤羽出来了,她今日穿着暗红色的袍子,凤眼微眯,打了个哈欠,瞧着像是还未睡醒。
“哀家听闻你前些时日落了胎,如今身子可有养好?”徐凤羽端起面前的茶碗小啜了一口,又让桂嬷嬷给赵玉锦上茶。
“难为太后娘娘挂念,臣妾已经好了。”赵玉锦回道。
“瞧着像瘦了,想来逃出去的那些时日,吃了不少苦头。”徐凤羽笑道。
赵玉锦听得心惊,后宫妃子逃出宫,这可是大罪。太后娘娘竟然就这般直接说出来了,不知道还以为她只是在与她闲话家常。她连忙起身跪下说道:“臣妾一时冲动差点酿成大祸,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徐凤羽笑道:“圣上都不追究了,哀家还能说什么?倒是裴将军的事,甚是可惜,哀家想着能让你如此挂念,应是个极好的孩子。”
赵玉锦后背发寒,从未觉得地上这般凉过。听着太后娘娘这番话的意思,应该是知道了她同裴瑾换嫁的事情。也对,圣上都知道了,太后娘娘想必也能轻易查到。只是,她不明说,赵玉锦就会一直装死。
见她不答话徐凤羽也不生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唉,圣上的心未免也太狠了,都已经找到你了,却还不愿意放过裴将军。”
赵玉锦身子一颤,差点跪不稳了,太后娘娘此话何意?她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已经无法再继续装了。
“娘娘此话何意?”赵玉锦问道。
徐凤羽起身,款款走到她面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脸。那上挑的凤眼,那双与李景淮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凤眼里,满是同情。
“可怜的荣嫔,你觉得这世上,除了圣上,还有谁能如此轻松的杀了裴将军?”
“你擅自逃跑就是背叛了圣上,你觉得圣上为何不杀你,还要封你为后?”
“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不会真的将圣上的一时兴起,当成了情深吧?”
赵玉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慈宁宫里出来的,徐凤羽那讥讽的眼神历历在目。
还有谁能杀了裴将军?
是啊,除了圣上,还有谁能办到?甚至就连裴琅玉掉下山崖的消息,都是圣上的人传回来的。自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赵玉锦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花枝连忙扶住她。眼神关切地问道:“娘娘还好吗?您手上拿着的这是?”
赵玉锦看了一眼手上的蓝色香囊,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活灵活现,绣工极好。
“是太后奶娘赏的。”
太后娘娘握着她的手,亲自将这个香囊放在她的掌心。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每日在圣上的茶水饭菜里加一点,几个月后圣上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病逝。到时候,哀家可以放你出宫。”
太后娘娘,竟然想杀圣上。
赵玉锦的心很乱,圣上和太后各执一词,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花枝见她方才进慈宁宫前还好好的,这也没待多久,怎的出来就成了这番魂不守舍的模样。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娘娘,太后娘娘到底同您说了什么?”
赵玉锦有些呆滞地看着她问道:“花枝,你觉得圣上对本宫如何?”
“圣上自是看重娘娘的。”
赵玉锦摇头,有些急切地继续追着问:“本宫要听实话,你的真心话!”
花枝也急了:“奴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娘娘生病时,都是圣上亲自喂药守在一旁的。别说圣上了,就是有些人家的相公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份上。娘娘不见的那晚,圣上一整夜都在外面同侍卫们一起寻找,就连第二日的早朝都没有去上。前朝对此颇有争议,圣上还惩罚了那些说娘娘坏话的大臣。”
花枝一连说了一大串,脸都憋红了,她平日里话少。赵玉锦倒没想到她说起来,这却不比柳叶差多少。
见赵玉锦不说话,花枝继续劝道:“奴才虽不知太后娘娘同娘娘说了什么,但奴才眼里看到的圣上,是真心对娘娘好的。”
赵玉锦这才惊觉,自己一听到同裴琅玉有关的事情就开始着,无法理智思考了。花枝说得没错,她确实不能只听太后娘娘的一面之词,可若是直接去问圣上?她怕是没这个胆子,圣上对她再好也是圣上,不是她能随便僭越的。
她叹了一口气,对花枝说道:“好了,本宫信你的话就是了。”
说罢,她又重重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有人说道:“小王每次遇见荣嫔娘娘时,娘娘好像都心情不佳。”
这声音、这语气,赵玉锦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胤。
“王爷今日又是为何进宫?”赵玉锦问得很不客气,加上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在说,怎么又瞧见你了,真烦人。
李胤却不生气,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有趣。一边重复地将手上的扇子打开又合上,一边笑着说道:“小王自是来同母后请安的。”
他这么一说,倒叫赵玉锦想起徐凤羽对李胤和李景淮态度的不同。不由好奇地问道:“王爷同圣上的关系如何?”
李胤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上,在手上拍了又拍,点头应和道:“好问题。”
赵玉锦瞧着他这番不正经的模样,觉得自己真是多余问他,心中有些无奈,正准备告辞时。李胤却收起了玩闹的模样,认真地说道:“皇兄自小不爱同人亲近,听乳母说。我自小就喜欢黏着皇兄,他虽有些烦,却并未赶过我。反倒是母后,不准我去找皇兄。应该是怕我打扰了皇兄的课业,后面皇兄从了军,我就很少在宫里见到他了。”
说完他又有些懊恼,这番话好像说了同没说一样。怕又被赵玉锦烦,他连忙笑眯眯地解释道:“总之小王同皇兄的关系自是极好的!”
赵玉锦想翻白眼,但见他眉眼弯弯的模样。面色不由软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多谢王爷了,本宫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李胤反应,直接转身走了。
李胤在后面急得差点跳脚,哭丧着脸对身旁的宫女说道:“荣嫔娘娘也太无情了吧,不等小王说话就直接走了。”
那小宫女早就习惯了王爷整日里没个正形的模样,淡定地说道:“王爷再不进去,怕是要叫太后娘娘久等了。”
李胤方才那番话,赵玉锦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点。太后娘娘不准李胤去找李景淮,在李胤看来是怕他打扰皇兄的课业。
可……赵玉锦不由得捏紧了手上的香囊,可太后想杀李景淮,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她甚至有些怀疑,太后是不是在李景淮小的时候就动了杀心,不然为何不让这兄弟俩接触。
可是到底为何呢?她为何要这般做呢?赵玉锦心中疑惑,由着花枝扶着,自己就没怎么看路。走到转角时,不由撞上了一个人。
花枝不知在何时撒了扶着她的手,她脚一崴差点摔了。李景淮双手抓着她的肩,面无表情地将她扶稳。
赵玉锦见他面色不佳,有些讪讪地开口道:“多……多谢圣上。”
李景淮没接话,握着她肩膀的手也没松开,眸光深沉带着些许寒光地望着她。
“你又在同朕的皇弟说什么?朕看他笑得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