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D机关］侦探与间谍》青叶空

4、Chapter 4

　　伦敦很少有晴朗的好天气，这天下午闭馆后又下起雨来，虽然不大，但让原本潮湿的环境更加阴冷潮湿。
　　屋内的壁炉升起了火，照相馆除用作掩饰身份的工作场所之外，二楼阁楼还兼用作卧室，平日里伊泽就住在那里。
　　八点刚过，楼下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伊泽警觉地熄灭了灯，靠近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琼斯小姐，怎么是你？”下楼打开门，伊泽看着撑伞站在雨中的少女惊讶地问道，在看到她身后的皮箱后立刻猜到了原因，但还是装傻问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可以…在你这里借住一晚吗？”夏洛克满脸通红地看着地面。
　　“什么？”
　　“我…离家出走了。”少女用低得不易察觉的声音说道，伊泽注意到虽然撑着伞，但她衣服裙摆还是被雨打湿了，溅上了一些泥点，看样子她是走路过来的。
　　“请先进来再说吧。”伊泽把她让进了屋，同时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可疑人的人跟踪。
　　伊泽把夏洛克带到壁炉边让她先烤烤火暖和一下。
　　“喝点什么吗？不过这里只有红茶和咖啡。”
　　“咖啡吧。”
　　夏洛克头也不回地答道，炉中的火光映得她的脸颊绯红。
　　不一会儿，伊泽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发生什么了吗？”伊泽边说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和老头子起了一点儿争执，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夏洛克简单地说道。
　　“琼斯爵士吗？伦敦金融街最大的银行董事？”
　　“你知道我父亲？”夏洛克有些意外。
　　伊泽微微一笑：“有些业务上的往来。”
　　夏洛克想象不出自己那个老古董的银行家父亲和这个摄影师会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
　　伊泽当然不能告诉她其实她父亲是他在伦敦的内应之一。
　　夏洛克也没打算多问，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问道：“我睡哪里？”
　　伊泽哭笑不得，心想这姑娘还真是了不得，都不问一下主人的意思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于是带着劝导的口吻告诫她道：“我觉得一个女士深夜留宿单身男子的住处不是淑女应该有的行为。”
　　“那难道在下着雨的夜晚把落难的女士赶出去就是绅士应该有的行为吗？”
　　伊泽无言以对，只得自认倒霉。
　　“好吧，二楼是卧室，你可以睡那里。”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的沙发上凑合一夜吧，先说好，只能住一夜，明天一早我就把你送回去。”
　　“好，就这么办。”夏洛克点点头，起身上二楼，走到楼梯口突然回过头：“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儿吧？”
　　“放心小姐，我对小姑娘没兴趣。”伊泽头也不抬地仰在沙发上闭着眼答道。
　　夏洛克咬了一下下唇，不甘心地说道：“那就好！”说完，踏着重重的步伐走上二楼。
　　二楼卧室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张靠窗的桌子。
　　夏洛克关上房间门，坐在床边脱掉被泥水弄脏的裙子，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套家居服换上，然后躺在床上。
　　枕头上留有一丝烟草味儿，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夏洛克只觉得心慌意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伊泽听到下楼的脚步声。
　　“呐，伊泽，你睡了吗？我睡不着，床太硬了。”黑暗中响起少女清透的声音。
　　“我说大小姐，你还当这里是你们府邸豪宅啊，不如我现在把你送回去吧。”伊泽无奈地说道。
　　“我不走，你上来陪着我，直到我睡着。”夏洛克摆弄着裙摆，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你是一个人害怕吗？”青年的语气充满戏谑。
　　“才、才不是！”夏洛克脸红了，“总之，你快一点上来！”说完转身“噔噔噔”地跑上楼去。
　　伊泽叹了口气，明明想不引人瞩目地开展工作，偏偏遇上了这样一个大小姐，自己的运气还真是背呢。
　　二楼卧室
　　“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伊泽拉好窗帘，翘着二郎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你可不能趁我睡着了做坏事哦！”夏洛克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声闷气的。
　　伊泽无奈：“好好好，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恶劣的人吗？”
　　“对，相当恶劣！”
　　伊泽不想继续跟她理论下去，他在考虑明天和一个线人接头的事情。
　　过了不知多久，伊泽看了看手表，夜光表盘显示已经九点一刻了。
　　黑暗中，少女的呼吸声均匀，看样子是睡着了，伊泽轻轻地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伊泽微讶地回头，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从没遮严的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一个少女坐在床边，上身衣服退了下去，裸露出姣好的酮体，在月光的照射下，白皙诱人。
　　“你想要我吗？”少女不自然地笑了，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
　　伊泽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两人这样对峙了足有半分钟，夏洛克神情紧张地看着伊泽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瘦削的身影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眸目光幽邃深不可测，让人猜不透情绪，夏洛克仰着头看他，眼神迷离，只觉得自己就要沉沦在他的目光中。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只有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任性的小姐。”伊泽突然笑了，把玩着夏洛克柔软的卷发，“你很有魅力，但我对自己的自持力也很有信心，征服男人有时候不一定要靠□□，比起你这种大小姐脾气的性格，还是你的同伴布朗小姐更对我的胃口。”
　　夏洛克的身子一僵，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一脸玩世不恭笑着的青年，随即神情变得愤怒。
　　“晚安，小姐，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无视夏洛克愤怒的目光，伊泽和男扬长而去。
　　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夏洛克恼怒地将外套扔在地板上。
　　来到一楼，躺在沙发上，伊泽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虽然接受过专门训练，可他毕竟是男人，要说对刚才那个场景一点儿反应没有那是骗人的，一只手搭在前额，闭起眼，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月光下夏洛克那曼妙的酮体，但理智很快占据上风，他告诫自己此次来伦敦可是为了完成任务，这种时刻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伊泽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走下楼，路过自己身边时稍微停了一下，然后故意大声踩着地板走到门口，突然打开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紧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24步。”伊泽下意识地说道，随即叹了口气：“这家伙，真让人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