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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灾厄五 ...

  •   恶鬼嚎厉,邪煞喷涌,本就昏黑的天色,愈发阴沉。风起时,携带着那幽幽香气,动人心弦。
      林潮生可打不过她,负剑而立若无其事的看着远处,区区四里想不到竟然这么久都追不到一个气若游丝的小子。
      “怎么,才是霜烨,这就怂了?不知道当年是谁说见识一下我的意念之剑‘冥穹’,结果趁我生产虚弱之际用剑阵毁我魔体,连灵身也压入你的守宗剑阵!”
      “想我堂堂地狱鬼王,怎么就被你这个化神都无法渡劫的凡人迷得神魂颠倒呢?真是可笑至极!”
      “霜烨·鬼煞!”
      邪煞起,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牵绊着红色怨煞笼罩着林朝生,置身如此险境,一般修士早已吓得不轻,但,他是林潮生,是烁焰为之心动的人啊!
      常言道一步错,步步错。烁焰林朝生见到霜烨茅塞顿开,早已暗中逆转悬于顶上的守宗剑阵,虽说是故技重施,但能制敌才是王道!
      趁着烁焰这一击,剑阵落下的灵气剑突然转为金色,凝聚成数细小的剑流如同枷锁捆住烁焰。
      清脆声落,霜烨落了一把,又一声,霜烨全落。那一招“鬼煞”不攻自破,邪煞瞬间消散,他绕有兴致的看着烁焰,看着她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有趣。
      “你这样子与十六年前一模一样呢!”他看着已被剑阵禁锢的烁焰不由得感慨,“连落入的陷阱都是同一个。”
      “林潮生,你如此自以为是的样子还真是一点没变。”烁焰眸含愠怒,摆着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虽然我不知道,那小子如何牵动被镇压的你,但是,他诛杀同门的罪孽我必然要追究,今日,他这条命必然是你保不住的。”
      “哪怕我曾经再怎么宠爱他,即便他天资聪颖,是继承我衣钵的不二人选。但他走上吸纳邪煞这条不归路,杀他,势在必行。何况他一路东逃,杀孽愈发深重,我能饶他,元阳山的弟子如何饶得过他!”
      “假若他今日侥幸逃出元阳山,只要他还活着,哪怕翻遍宸初大陆,也要将林书白正法,以祭他灼夜的剑下亡魂!”
      烁焰沉默不言,确实按照他林潮生做派,林书白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但逃出去,天地广阔,总有林家的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
      林潮生情绪略微平复,那一双幽眸向远处探去,山川苍茫,却只有一抹蓝色灵力曲折归来,终落在眼前,蓝色灵力褪去,却只有一个少年,青衣染血,有些褴褛。
      他跪下叩首,一把红刃落地,散着些许邪煞气息,正是灼夜。
      “禀宗主,弟子无能,二十五人只有弟子一人活下来。弟子们与那剑灵交战实在不敌,若不是剑灵力量突然衰竭,弟子也无机会生还带回灼夜。”这弟子言语间并未提及林书白,烁焰也未感知到属于林书白的死魂气息,想必那孩子还活着。
      “那林书白如何?”林潮生问道,“还活着?”
      那弟子道:“林书白灵力溃散殆尽,从东脉的悬剑峰顶摔下去了。弟子用探灵术追寻,却没有踪迹。”
      林潮生的确感受不到那小子任何气息,林书白活了百年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一个人哪怕死了,也不可能消失得如此干净。
      林潮生静下心来,细细想来,今日之事看似合理,却不乏刻意之处。可这破绽在何处,又道不出。
      “你且回宗门,传我令:由执法司的掌司负责悬剑峰查探,死要见尸。”林潮生平静如水声音灌耳,那弟子一个激灵,突然跳起来挡在林潮生面前,一只箭从他脸颊划过。
      林潮生推开那弟子,弟子落地竟然摔散架了。林朝生心想:傀儡术,有意思。有胆量,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怎样的筹码。
      林潮生捡起灼夜,若有所思。
      “云破·剑合——封!”
      守宗剑阵渐渐合拢,烁焰面色突变,红眸幽怨。
      她的声音更是幽怨,却贯穿着林朝生的神识:
      “我虽不信因果轮回,但是你的恶行终遭天谴!”
      哈哈哈——
      她那肆意的笑声终究被剑阵锁去,随之消散还有那幽幽香气。
      天色依旧昏暗,风渐起,有些湿润,脸上也是冰凉的感觉。
      原来,下雨了。
      夜雨连绵,掩盖住满目疮痍,也掩盖住微弱生息……
      耳畔雨声如歌,一点点远去。
      身畔只有灵兽哀嚎,一片血色在雨水里晕染开,只是有些嵌入石缝里,怎么都洗不去。
      那人血肉模糊的躯体沐浴在雨中,身上青衣被血染成黑色,腰间清脆的声响与这雨声应和。
      他也不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神识里是一片黑暗,哪怕努力睁眼,也很是眼皮沉重,哪怕一丝缝都没有。
      他听见,有人的步伐溅起水花落在碎石中,打破雨声的节奏。
      嘭嘭嘭……
      一方折伞似是挡在上头,鼻息间淡淡幽香,有些舒心。
      一双玉手摸上那破烂的青衣,扯下一块令牌,端详许久,放入随身佩戴的小布袋里,又掏出一块不一样的玉牌挂了回去。
      如此雨夜,林书白无法探知时间流逝,更无法探知方位。
      那人似乎还未走远,不远处又树木倒落的闷响。那人是在砍树么?林书白这样想,却也不知道砍树做什么。
      耳边轻轻想起水流声,指尖似乎传来一丝凉意。仿佛在告知林书白还活着,他尝试睁眼依旧一丝缝隙都敲不开,尝试发声,却依旧只有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书白感觉被人推到了另一个地方,随后就只有滴答滴答……
      很多水滴掉入水面的声音,密密麻麻,雨水依旧怕打这破败不堪的身躯。早已麻木感受不到疼痛,神识里是黑暗,是死寂。
      林书白相信自己还活着,身体似乎还对周边微弱的灵力有所感知,却无法吸纳。
      林书白一次次尝试凝神,尝试用吐纳重新运行经脉,一次次看到毫无光明的神识,一次次失败。
      他,终究放弃抵抗。
      雨势未弱,那木筏十分简陋,木筏之上是一抹微弱的生机。被这河水带往他处,这一方天地容不下的太多了,天地之广阔何处无容身之处。为何非要此处不可?
      雨夜慢慢,灯火阑珊,曾经人声喧闹的地方也为这雨声寂静了。
      一伞一人,青石台阶与之相伴,腰间令牌小铃铛声清脆。
      有谁知那幽香肆意落入鼻间,却只听雨声伴长夜,物是人非。
      晨阳柔和,落伞抖去昨夜的雨水,敲开那扇古门,青衣弟子依旧恭敬问候一声:
      “三少主,晨好!”
      少年的笑容融入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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