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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来的调酒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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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景，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任务的时候不要多生事端！”波本气愤道。
“抱歉。”绿川景笑笑，“任务目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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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变相吵了一架，他们在关于神木信也的事情上有了分歧。
事情起源于诸伏景光获得代号的这一天。他通过了任务，鸽掉了幼驯染，和神木信也共同消失了一天一夜。
回来后，他便在一次共同任务中问：【zero，你觉得……神木信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冷血，残忍，喜怒无常，精通伪装，是个很难接近的人。】
【……贝尔摩德说过那句话，对吧？你和我说过的。我想她说的是真的。‘阿涅霍从未掩饰过什么……有所猜忌的人都以为自己看到了真实。’】诸伏景光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hiro，那可是贝尔摩德。】
那可是重生的我都摸不透的贝尔摩德。
【我们有机会策反神木信也。】诸伏景光指出。【他并不弑杀，心地很软，甚至会救人，对组织的归属感不强。比起他是忠心的鹰犬，我更相信他是从小被拐进组织里，拿钱办事的普通人。】
这是一段不带私人情感的评判。
但是在这段话的末尾，他还是没忍住敲上了另一句。
【……更像个没经历过社会教化的孩子。】
神木信也是游离在社会之外的人，他不懂人情社会，不知道怎样和人正常交际，他凭借敏锐的情绪感知，用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对待别人。
不止这一点异于常人，他还不太清楚正常的善恶标准，只是本能去救看到的人，习惯性地去做自己被派的任务。
他知道自己不该感情用事，也知道不该对zero说这种情绪化的判断——会让zero认为自己被感化，情绪更加激烈——可是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劣根性，听到别人诋毁自己喜爱的事物或人时会不由自主地反驳。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zero，或许诸伏景光会面不改色地伪装过去。可zero是他的幼驯染，过分亲近也会让他过度敞开心理防线，把该藏起来的东西暴露给他看。
再说什么就过了，诸伏景光想。他重新在zero的身侧敲击着：【……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不会被私情影响。】
人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最后的底线已经画好，他才能沉浸在这份不可能的感情里演一出终将落幕的戏，最后的结局不曾来到，可想也想得到——他死，神木死，或者在一切结束各归各位后断绝关系。
卧底要有卧底的自觉。
降谷零的指甲在桌面上狠狠一滑，刺耳的“吱呀”声响了起来。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并不认为hiro会包庇罪犯。他想说的是你不怕自己被他发现吗，他最后不会把你抛弃吗，你就那样相信看似深情实则对感情那么随意的人吗，你确定你不会因他而死吗，你确定……你不会受伤吗？
【你相信他……但是我不信。】
hiro是成年人了，降谷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走吧，苏格兰，我们的任务应该提前做准备。”他收敛神情，变成了组织那个神秘的情报贩子。
苏格兰背上了他的贝斯包，没有回应波本最后情绪化的回答，进入了工作模式。
……但是任务后期，又出了问题。
“前辈叫我回去，我先走了。后续就麻烦你了，波本。”
“苏格兰，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任务的时候不要多生事端！”波本气愤道。
“再嫉妒情侣也不能这样啊，波本。”贝尔摩德横插一脚。这里是一处著名的酒吧，她在这里有人。
又要横生枝节，苏格兰内心有些烦躁，在组织成员面前演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顺势道：“怎么了，波本，代号成员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上次我还帮你打发走了烂桃花，那次我可是被狠狠缠了一阵。”
波本扭头，沉声道：“这次任务的后续出现意外，需要你在后方辅助。”
“抱歉。”苏格兰笑笑，“任务目标是谁？”
“苏格兰还是那么温柔啊。”
贝尔摩德说着风凉话，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她看起来很满足这一出好戏。
回到安全屋，诸伏景光质问道：“你怎么了？”
降谷零说：“看不惯。就这么简单。”
【我们在他那里得到了很多情报。】
降谷零不吭声，诸伏景光删掉一行字，打上一行新的。
【是你也会那么做。】
【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紧张？】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
【梦到你死了。】
【因为这个吗？别太担心】
突然，降谷零抢过了手机。
【你……萩原……（删除）我应该告诉你（删除）】
他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在他想靠美色拆散神萩两人，在他给了hiro灵感的那天，在他帮萩原假死请怪盗基德来易容的那天就该知道。
已经没法好好收场了。
降谷零最后什么也没说。
诸伏景光安静地离开了。
两个人陷入一场冷战。
*
神木信也再度来到酒吧，是在等他的男朋友苏格兰。
他坐在位子上等了很久，苏格兰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新来的调酒师。
调酒师银发紫眼，一头炸毛，长得桀骜不驯，像头雪豹。
总的来说，很合神木信也的眼缘。
他搭话道：“新来的，认识我吗？我是阿涅霍。”
“有所耳闻。”调酒师的声音很柔和，“我叫泽田健一，认识您很高兴。”
他的声音和脸有着极大的差别，发色瞳色又和神木信也最喜欢的纸片人重合。神木不由得追问道：“你是住在本地的吗？”
调酒师说：“恕难奉告。您逾越了。”
“抱歉，只是看泽田君有些眼熟，就在想有没有在哪见过您。”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小心翼翼地说：“您以后还会继续在这里吗？”
调酒师不悦地皱了皱眉，他回答道：“在下听过很多种这样的说辞，您不是已有恋人，怎么也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把人惹恼了吗？
神木苦恼地点了杯酒。
他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觉得泽田健一非常眼熟，不是外貌也不是声音，而是他的背影和轮廓。而且奇怪的是，在泽田健一面前，总有种紧张而雀跃，不敢靠近又向往的感觉。
不会是我以前的教导主任吧？
要是那样，还是不熟识更好一点。
他想。
没多久，苏格兰来了。
神木信也点了一杯苏格兰，点了一杯阿涅霍，很粗暴地混在一起，向他敬酒。“致我们共同度过的这三年。”
苏格兰和他喝了杯交杯酒，又听他在耳边说：“也敬我们这三年的相互交融。”
是啊，都过去三年了。
这么感慨着，苏格兰突然听见一声响。
吧台里的调酒师蹲下身去，收拾那些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把酒瓶摔在了地上。
“抱歉……”
“我和你介绍一下……”
两个声音重合到一起。
神木信也先开口道：“手滑而已，没伤到就好。小景，这是这里新来的调酒师，泽田健一君。这就是我的男朋友，绿川景，代号苏格兰。”
神木信也进来前看到泽田向客人鞠躬，他本以为能看到第二遍，没想到的是，泽田健一只是站在那里，向苏格兰轻声问好：“见到你很高兴，绿川景。”
不知为何，苏格兰脑中飞快闪过这样一幕。萩原研二难得别扭地笑着说：“是不是还没和你们介绍一下？”神木信也松开了抱着萩原的手，另一只手还牢靠地黏在萩原的腰上。他开朗笑着说：“几位好，我是萩原的男朋友神木信也，叫我什么都可以。”
这一幕很快消失，他又想到了神木信也想带他去萩原衣冠冢的那天。
第二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给自己伪装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萩原的墓前。
“绿川先生，怎么了？”泽田关切地问。
神木探了探苏格兰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
苏格兰定了定神，说：“没什么。我也很高兴见到泽田先生。”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被泽田健一带偏了，应该是“认识你很高兴”而不是“见到你很高兴”。
泽田健一……听说过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