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安室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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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提前做好准备的吗？！”
医院的消防通道中，安室透压着语调愤怒道。
电话那头的人匆忙解释。
“降、安室先生，是这边有其他上司突然发来了调令……等调动好人手后才发现已经迟了……”
“这根本不是任务出错的理由！”安室透怒道。他缓了缓情绪，“……你说的另一位……”
风见裕也：“貌似……是保密等级比您更高的……之前发下的调令目的地在千鸟集团写字楼地下……”
安室透愣住了。
如果说真的存在那种人……和他同样着手于摧毁组织，了解组织目前犯罪地点，还有指挥公安手段的人……
如果他没想错……那个人其实是hiro。
可是，他怎么会掺和进昨天的事？
*
简陋的聊天框中记录下了失败的原因。
【公安出手太慢了。】
神木信也思索良久，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们公安内部是一直这样的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神木信也继续打字。
【如果不是其他炸/弹犯的出现，我已经要被组织怀疑了，甚至要付出再一次实验的代价呢。】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考虑换人合作了。】
“砰——”
病房内传来玻璃落地的清脆响声。
神木信也向内望去，病房内，玻璃杯碎了一地，脸色苍白的病人头侧在床边大口喘息，手无力搭在床头柜上，显然是起身时太无力，将杯子打落了。
“……”
“没事吧？”
深紫色的眸子低垂着，睫毛掩下眼底闪过的情绪。等到再抬眼时，泽田健一已经掩盖下所有的情绪，哑着声音道：“没想到还会和你再次见面。”
碎了一地的玻璃杯格外能勾起人的某些回忆，几年前的那些事依旧历历在目，但很可惜，谁都没有放下过。
“是吗？”
神木信也淡淡道。
“不论你信不信，这非我本愿。”泽田健一曲起的手指抓皱了床单的一角。
神木信也抬眼看他，那双更应该在其他人脸上的紫色眼睛，沉默的神色和延伸至雪白被铺中的输血管，轻声道：“那个时候……你也失去挚友了吧。”
“我猜……是松田阵平。”
“但是为什么，知道失去挚友那么痛苦还要来夺走我的爱人呢？”
泽田健一轻轻咳了两声，手心染上细细的血线。
“即使那么痛苦，在别人特地来安抚你的时候还滴水不漏……难道你不会愧疚吗？”
在手心晕开的血线，滑落进指甲造成的伤口，又汇聚成细流，缓慢流向手腕。
萩原研二什么都说不出口。
曾经为了让诸伏景光顺利逃脱编出的谎话，由他伪装的身份背叛苏格兰而后继承苏格兰的代号，这个诡异的、三角恋般的想法有一部分出自他本人。
——如果和小神木有仇的话那么就有足够的理由远离了。
这样知道本人身份后会感到荒诞的谎言，他本人和挚友们为了性命而编下的故事，在今天变成了狠狠刺向他心脏的剑。
而他，不能拔出这把剑，甚至要将其再往里深插进血肉。
“阿涅霍，身为组织的鹰犬，清除卧底是大家的义务吧。”他虚弱的声音像是叹气着吟诵着什么，“还是说，你是卧底？”
神木信也意味不明的视线在他身上久久停留。
“说不定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需要愧疚，他也是。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很痛苦，但是还要在我面前伪装，还要在事情没法回转的时候愧疚……我会很恶心的。”
门外骤然传来指甲划过金属制品的声音。
猝不及防地，安室透暴露在敏锐转过头的两人眼前。
他索性按开把手，走了进来。“……抱歉。没打扰到你们吧？”
不等他们回话，他先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串：“泽田的病是急性胃粘膜损伤导致的，目前还需要静养很久才能恢复，医生的建议是以后不要酗酒，饮食方面也要注意。
“组织已经在查这次事件的元凶了，目前还没有结果，只知道是IP地址不明的罪犯向警视厅发布了犯罪预告，公安的走狗们接到详细举报千鸟集团涉人体实验的邮件……
“目前认定千鸟集团内部有条子暴露了实验组的行踪……将泽田骗来的经理以及这次的实验组成员都要验明对组织的忠心。”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接着道：“实验……在三天后重新开始。”
回答他的，是病房死寂的沉默。
“安室先生提前接到消息了？”神木信也打破这片沉默，伸手勾了勾安室透的手指，安室透抿紧唇，把手收到背后。
“……是。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贝尔摩德。”他勉强弯了弯唇角，“不出意外，我们都要受到审讯。泽田他……”
“受惩罚是应该的。”泽田健一哑声道，“我不该打断组织的实验。”
安室透默不作声地接了杯水，递给神木信也，示意他传过去。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在乎地上狼藉的人，小心地扫干净玻璃碎片，又拖掉地上的水。
但他回头一看，神木信也却并没有动作。
反而看着他，一副要语出惊人的样子。
不妙的感觉涌上安室透的心头。
“信也，我、贝尔摩德好像有事找你……”安室透一咬牙，拽着他的手就出了病房。
一出门，神木信也就偏过了脸。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
“我不管，就算泽田真的喜欢我，那也不是我的事，安室先生要是想让他开心……那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虽说这么说着，可他却牢牢扣紧了安室透的手，生怕安室透真的要松开他去找别人。
安室透简直百口莫辩。
“我、信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木信也盯着他，深蓝色的眼睛犀利着：“说嘛——我在听哦——”
他能怎么解释？！
本来该和信也牵手的人就不该是自己，还能怎么解释……
安室透脑子里千回百转，终于从乱套的脑子里拉出一个线头。
“我是泽田的上司。”他声音颤抖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组织里的话语权，我必须笼络有代号的成员，但是苏格兰不服从我，所以是我命令泽田……”
“别说了。”
“是我命令他那么做的！”安室透强行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如果要恨就来恨我吧。”
“别说了！”神木信也大声道，“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听？”
周围有路过的护士对两人投以视线，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神木信也轻声说：“这就是你对他那么愧疚的原因吗？我听说的那些泽田背叛你的事，都是假的吗？”
“是，都是假的。”安室透说，“全部都是我们编的谎言。”
——这一切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是真的吗，安室先生真的命令泽田欺骗苏格兰了吗？”
他被迫抬起下巴和神木信也对视，片刻后，安室透轻声答道：“是真的。”
握紧他的手突然放松了，抬起下巴的手放下了，神木信也的声音再一次欢快起来。
“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他一把抱住安室透，在他脖颈间轻蹭，“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不许对我这样。”
肢体相触中，温暖与热度同样在传递，不知不觉中又一次十指相扣的指尖散发着烫人的温度，心动从心跳声里传达着，在胸腔相贴处交换着。
但是，但是，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从一开始就不会延续下去，从一开始就注定着悲剧。
病房门口的玻璃，隐约映出了熟悉的身影。
*
实验失败的第二天下午，神木信也收到了再次实验的地点。
【三天后，组织酒吧xx据点 ——科维纳】
正是神木信也接收组织任务的地方。
除了实验组的人，所有任务及事项他几乎都是在那里得知。
酒吧的调酒师被卷入案件，暂时不在，他收养的酒保很热心地接待了神木信也。
“阿涅霍先生！我老大他接了个辅佐琴酒的任务，结果调酒的时候被对面的大叔盯上啦！”他元气满满地上了一整瓶酒，“之前您托我做的事怎么样，还不错吧？”
“在装炸/弹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附近吗？”神木信也没好气地说，“发生了很大的意外，貌似有人真的想把那里炸毁。”
酒吧挤眉弄眼的表情立刻消失，并且换上了深表歉意的表情。
“额，这个……我就只在楼梯间最上面和电梯下层设了炸/弹啊……”他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过我设炸/弹的时候，出现了超——帅的人帮我！”
“……他长什么样子？”
“额，我想想……”酒保皱着眉头左敲敲右看看，最后对刚进来的琴酒眼前一亮，“就是！就是那种气场！黑头发黑眼睛的人！”
神木信也无能狂怒。
“乱指小心这混蛋把你手指砍了啊！”他顺势瞪了琴酒一眼。
“你这种描述根本找不出人来吧！这么大的事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玩闹地对待啊！”
酒保心虚地咳了一声，突然又自信起来，说：“我想起来了！他说他也是组织的人！”
这么说来……
神木信也若有所思地看向琴酒，眼前一亮。
像这种气场的人，像松田一样显眼，肯定很容易找到啊。
他回首，向酒保勾勾手指示意，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说：“放心吧，我会多在boss面前给你说好话的！你会比你老大还早获得代号的！”
酒保的星星眼都要爆出来了。
他小声地“芜~”了一声，和神木信也心有灵犀地“啪！”击了个掌，两个眼睛亮亮的人开始边喝酒边猜拳。
琴酒：“…………”
琴酒转身离开了。
随着气氛的升腾，酒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神木信也举起酒瓶干了个杯，又问道：“附近有遇到可疑人员吗？”
“hmmm……”酒保醉醺醺傻笑着回答，“有！有两堆穿着一样警服的警察，分开偷偷进大楼的……唔？！对了，那个气场很强的人还回去拆过弹……那种水银炸/弹都能拆真的好强！”
“是吗……”
有两波公安收到了消息。本该是公安最先进场，警视厅收到犯罪预告后派出两波人断后防止有人逃跑的……
公安率先失手后，混在警视厅里的卧底同样进来了，这才是行动未完全成功的原因。
千鸟集团被查，但随着炸/弹的爆炸和卧底作祟，人体实验的证据就这么消失了……
了解完所有事后，神木信也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和酒保告别后，就开始追查气场很松田但松田肯定很不屑的教人犯罪的家伙。
说起来，松田的祭日已经过了近三个月了。
神木信也掐指一算，只算出他两个好友和恋人近得离谱又巧合的祭日。
秋冬连续三个月的祭日已经过去了，2月快到了，三月不会晚吧？
警校的樱花又快开了，还是和萩在一起时那么美吗？
下一次就是和安室先生一起看了。会越来越好的吧？
神木信也望着一片蔚蓝的天空，伸出手停留在雪白的云层，顺着风的方向轻轻拨弄，云层被风吹向手指拨弄的方向，盖住一点点的太阳，神木信也向天空比了个“Victory”（胜利）的手势，笑了。
突然，兜中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有谁发来了短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安室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