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 只能靠接吻认人？（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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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信也做了个梦。
…………
“……是被刺激到了吗？”
“信也？信也？”
“前辈，你还好吗？”
“hiro，你们先在这里照顾他吧，我还有事。”
神木信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一片黑暗。
“安室先生？”
熟悉的声音顿住。
“……对不起。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吧。我还有事，hiro和萩原都在这里……”
神木信也眼前白茫茫一片，他有些恐慌地喊了一声：“安室先生！过来，快点……”
周围传来一些细碎的讨论声，但是神木信也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他现在十分焦虑。
神木是深海里成精的鲛人族，成年前交了好几任男友，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成年的时候没有和伴侣结契，日后就要忍受发/情期的痛苦。他不甘心地继续找，最后找到了同样单身却不想凑合的安室透，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成为了伴侣。
明天就是他成年的日子，可以和伴侣结契，但是鲛人族的栖息地突然被海浪袭击了。
他和安室透被冲散了。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迫不及待想要确认安室透的情况。
即使眼睛坏掉了，也可以用接吻的方式确认信息……明明之前还和安室先生嘲笑那些小鲛人，说这种方式是没有进化的小孩才会做的……但是哪怕丢脸，他也不想再担惊受怕了。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奇怪，听起来闷闷的：“……在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之后，你还想要让我接近吗？”
神木信也等不及了。
他的身体除了眼睛之外都很健康，他摸索着下床，手拉过身边的第一个人，由下而上摸到那人的脸，不顾那人反抗，摸到嘴唇后吻了上去。
“……信也，你，在干什么啊……”
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触碰这个人嘴唇的瞬间，神木信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也通过他的气息得知了什么。
人类男性，大概三十岁的样子，和萩的味道很像。
“不是吗。”
他通过听声辨位，抓住了附近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身体有些僵硬。
“听得见我说话吗，信也，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
神木信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没有水作为介质，身体没记住这个人的气息，他是听不到别人说话的。
他再一次强硬地吻了上去，和柔软的嘴唇一触即离。
有点像景。
为什么熟悉的气味有那么多？
“也不是。安室先生不要躲着我啊。”
他向前迈出几步，有个人拦住了他。
又有杂音响起。
“在靠气味辨认其他人的身份吗……他好像听不见别人在说话。降谷君，现在逃掉，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很吵，这声音很嘈杂。
神木信也伸手摸去，这个人很轻佻，抓住他的手向脸上放去，主动让他摸到了嘴唇。
“……你不是安室先生吧。”神木信也这么说着，却还是吻了上去，“真熟悉啊。”
很熟悉的主动风格，这种动作在开放的鲛人族内会被认为在邀请做/爱。
但是对面应该是人类男性，所以神木信也把熟悉的诸星君的气味、风格全都抛之脑后。
“降谷，别站在那里了。信也在等着你呢。”
很熟悉的声音，是像景的那位人类。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信也需要你。这个时候，就不要临阵脱逃了。”
……萩？
神木信也感到有点不对劲。
但是他现在没法想那么多，快到成年的发/情期的雄性鲛人无法忍受伴侣久久不在，他脸上和身体上的焦虑和担心快要溢出来了。
“……如果，你真的能接受我的话……对不起。”
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时间，安室透终于走了过来。
“像梦一样。”他小声地说，拉着神木信也等手贴向嘴唇。“如果是像动物那样接吻获取信息，间接接吻也不是不可……！”
神木信也直接吻了过去，对面传来混乱的甜美气息，人类男性，安室透，身体健康，心情是慌张焦虑歉意羞耻……还有很多很多。
是让神木信也非常着迷的味道。
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内心却很充实。
雄性鲛人终于找到了他的伴侣，能来上一次更彻底的信息交换。
他入侵了安室透的口腔，压着他的后脑勺深入，手圈紧了安室透的后腰，让男人没法挣脱也不能后退，强迫他把自己的信息全部交出来。
吻毕，他得意地说：“撒什么慌……安室先生明明都已经接受我做伴侣了，还说什么不想结契。如果安室先生在我成年前一天反悔，我会非常难过的哦。成年雄性失去伴侣会变成什么样子……安室先生是知道的吧？”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说：“……你，是什么雄性？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神木信也茫然道：“我和安室先生争吵，然后海浪来了，把我和你分开了……我是鲛人族啊？安室先生也是。怎么了，是被礁石撞到了吗？我只感受到安室先生近几个月都很抑郁。”
安室透的身体好像僵硬了一下。
神木信也听声辨位，发现他的头转向了之前自己走过来的方向。
“……zero，这就是你说的自己很好吗？”像景的男人说，“我其实已经放下了，如果能好好地结束这一切让你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关系，为什么要隐瞒我……”
安室透有些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怎么可能直接说出来啊！不是我的话根本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让一切就这样结束的话不好吗？让他知道真相知道是我的错之后就不要再对你们……”
“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啊，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胜利为了我们能活下来必须要做的事吗？zero，降谷，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国……”
“然后让我和他再搅到一起是吗？”
“如果我知道你会这么自责，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用那种方式获取情报。你的压力够大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休息呢？”
神木信也听着这两人吵架，不知道他们是在吵架还是在交流情感。他眨了眨眼，眼前还是空白的，看不到他们是怎么吵架的，有点无聊。
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
“咳，安室先生是我的伴侣哦？这位有点像景的先生。”
那人沉默了一下。
“……嗯。我叫诸伏景光，可以叫我诸伏……不，什么都可以。”
诸伏景光，里面也有景，但和神木信也的那个景还是不太一样。
可以区分开就很不错了，神木信也没有那么挑。
他乖巧点头。
“呀，小诸伏，复刻别人曾经说过的话可是犯规的哦？虽说大家之前都在同一赛道，但是现在这位是小降谷的专属啊。”像萩的男人，连语气和萩都很相似。
“小神木可以叫我……唔，叫萩原或者叫研二应该都是混的吧。不介意的话，叫我苏格兰吧。泽田健一也可以。”
有种不太开心的味道传了过来。
嗅觉十分灵敏的神木信也，鼻子有一点痒。
“泽田君和诸伏君？这样就不会混掉了，谢谢。我有点好奇，你们有什么鲛人族的血脉吗，我认识几条鱼和你们的味道很相似。啊，还有那边没说话的先生。”
那位没说话的先生戴着眼镜，神木信也刚刚不小心碰到过。
“赤井秀一。不介意的话，可以拿你认识的那位的名字来称呼我。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诸星大。”
神木信也摇摇头，似乎没听出来他话里在暗示什么。“不，这样太不礼貌了，赤井先生。虽然和诸星君已经是过去了，但是我现在是有伴侣的鲛人，想要借着诸星君的光和我约会，不可能的哦。”
他抱紧了安室透，说：“安室先生真是的……为什么让我和这么多人类在一起啊，这是什么成年礼之前必过的障碍吗？我可是和三个人交换气息了，不给我一点奖励吗？”
本来抱得就很紧，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松开，现在贴得更近，就会有种在其他人面前负距离接触的羞耻感。
安室透有些狼狈的推了推，一点都没有推动。他扭过头去，说：“什么奖励啊……伴侣之间就不要谈这个了吧。”
安室透内心有很不好的预感，这个“奖励”，大概率是他支付不起的那种。
现在的神木信也还处于奇怪的状态，并不清醒，这种情况真的上床……怎么可能啊！！
他清醒过来之后事情真的会变得一团糟的。
但是现在的神木，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小声在安室透耳边嘟囔。
“明天就是我的发/情期了哦，安室先生不透支一点福利吗？不这么做的话您明天会很难办的……”
“等等，所以什么是发/情期啊！！”
安室透被他这么一句话吓到了。
然后他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安室透：“…………”
现在，立刻，马上，给他个地缝或者悬崖。
还套着猫皮的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理性地说：“鲛人族，成年礼，发/情期。是成年之后的发/情期吗？你现在还未成年？”
萩原研二：“……听起来好糟糕呢。如果和我们这边差不多的话，信也是在成年之前就……？”
诸伏景光：“虽然好像有点离谱，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对视一眼，又表情奇怪地收回了视线。
“对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神木信也蹭蹭安室透，“安室先生明天可以变回鲛人吗？如果是人类形态会被我搞得坏掉的。”
“……等等，不要在别人面前这么光明正大地提性/生/活啊。”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要冒烟。
“没关系，关系到降谷君的身心安全，我们需要一起研究鲛人的成人礼。”冲矢昴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不过首先，容我问一句……鲛人的伴侣结契，在成年前是无法完成的吧？”
“对啊。”
“那么在此之前的伴侣……并不固定，是吗？”
神木信也礼节性为他鼓掌：“你很会分析嘛。不过我不会做那种鲛人的。成年礼之后鲛人的伴侣就会绑定。”
安室透被他抱着，腰被死死扣住，内心混乱地想：做那种鲛人也不是不可以吧。
他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
诸伏景光在此刻发出疑问：“那……信也，你现在还是鲛人吗？”
神木信也转头，虽然眼前还是白茫茫，但说话时不对着说话对象的话，会很不礼貌。他想了想，闭上眼睛，几秒后，脸上出现了冰蓝色的鳞片。
是腮，一张一合的。
诸伏景光闭嘴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没办法争取了呢。”萩原轻轻叹气，“不过，信也，你有发现吗？这里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我们的世界和你所在的世界并不一样……就像小降谷，他在这里的名字是降谷零。”
神木信也有些费解地皱眉，想了想，问安室透：“安室先生，介意我和其他人交换信息吗？”
安室透：“……没必要问我吧。如果你想的话，做就好了。”
神木信也朝萩原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暗示他走过来。
等脚步声接近，闻到萩原的气味就在附近时，他伸出手在萩原脸上寻找，摸到嘴唇后轻轻吻了一下。
“……其实是一样的。”他解析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只是我太熟悉安室先生，而且太久不用这种方式辨认鱼了。”
“对于鲛人来说，这种方式是最方便、最不会错的辨认伙伴的方式，我不认为他不是我的安室先生，我的安室先生也有另一个名字，而且……貌似我的景和萩他们，因为是人类和鲛人的混血也有人类的名字。”
“我不打算改变主意。安室先生就是我的安室先生。”
他最终一锤定音。
“抱歉了，萩，当初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你和景都得去继承王位……连诸星君都因为血统原因没法在一起，真的是太可惜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室透：“……听起来，那是个很好的世界呢。”
“要是能快点碰到安室先生就好了。”神木信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样那个世界就会是更好的世界。”
安室先生身上的气味变得低落了，能不能让他高兴一点？
……嗯？为什么更混乱更低落了？
但是很美味。
冲矢昴再次打断他们的亲热，说：“我们这边的降谷君是真正的普通人，不能变成鲛人，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被玩坏的话……”
诸伏景光：“……有什么能帮忙的吗？被玩坏听起来太糟糕了，虽然如果是zero的话听起来会有点美味……”
萩原研二：“我知道……那种巧克力蛋糕上面全部是奶油的感觉，是吗？太甜腻了不会很好吃，还是要克制一点吧。”
安室透把头别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啊……不如把赤井弄坏好了，他不是很乐意吗？”
神木信也忿忿不平地亲过去交换了一下详细信息，说：“什么啊，选择权不是在我这里吗，一对一的成人礼不可以擅自加人的啊！”
神木信也：“……但是……确实有不会做得太过激的方法。我现在因为奇怪的原因看不到，不能用眼睛确认伴侣的位置，如果让我的身体认为，不快点让伴侣成为自己的他就会很快消失，这样的话速度会快一点……但这样需要和别人交换很多信息……”他犹豫不决。
“我可以接受，但是安室先生……”
安室透艰难地说：“……不能延后吗？”
“不行的。”神木信也斩钉截铁，“我会暴走的，破坏力很强大，大概能毁掉深海的一座冰山。”
安室透：“…………”
他呼出一口郁气，调整状态，说：“我和你的成年礼之前，你还要怎么和人交换信息？是深吻，还是简单的亲吻就可以？”
冲矢昴摘下了眼镜，睁开眼睛，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他搭上安室透的肩膀，对着什么都看不清的神木信也浅笑。“让身体误会找不到伴侣，就需要寻找很多人来交换信息，造成急迫的错觉。是这样没错吧。”
神木信也点头，为解决问题发出了真心的笑。
“只需要表层的接触就可以了。能帮忙的话真的是多谢了。”
到最后，约定好了明晚的再次集合，几人告别离开。
神木信也放开了箍着安室透腰的手，转而和他十指相扣。
“不要抛弃我，我什么都看不见。”
他软绵绵撒娇。
安室透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认为他软弱可欺，把他丢下的话，他一秒钟之内就能把自己按倒，再也不放开。
但他还是心软了。
……而且不止是心软。
他舔了舔唇，让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和神木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带着神木向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神木信也停下步子，顺从地躺在床上，仿佛已经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安室透没有松开手，和神木十指相扣，跨坐在他身上，调笑着问：“你刚刚吻过三个人。萩原，景光，还有赤井。萩原有两次。”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却把手扣得更紧。
“……明天还会和他们触碰。但是今天，我要把其他的痕迹全部覆盖掉。”
神木信也被他扣住手，同样紧紧回握，他微微抬头，舔了舔安室透的唇，像是在鼓励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安室透像是埋怨一样，低声说：“硌到我了。”
神木信也从嗓子里溢出一声笑，他说：“安室先生，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 只能靠接吻认人？（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