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者同人）海国遗事》梧雨忪

8、第 8 章

　　“没有了皇子的祭坛，又沉寂下来，我再次陷入沉眠，直到……”栀昙隐隐透出哀伤，“直到海蔷的再次到来……”

　　一如既往沉睡中的栀昙，发觉水流红带来了异样的气息……谁？如此熟悉却又……难道……一只手搭在身上，接着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石鸟，好久不见。”
　　海蔷……你，果然……
　　“我不再是皇子了，”海蔷撩了撩海蓝色的头发，“变成公主的我伤了不少人的心吧。”海蔷看着石鸟，“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女性吗？”海蔷眼神深邃，“为了那个神祗啊，即使明知会痛苦，身体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样痛苦的过程真是记忆犹新让人无法忘记，可心是无法欺骗的，无论怎样否认，最后还是……”海蔷苦笑着，“石鸟，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到现在我却连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进展谁也不曾料到吧，至少我没有想到，”海蔷仰头看向遥远的天空，“我居然……”她叹了口气，“石鸟，你不知道吧，我们三个都不再是皇子了！不知何时，我们变成了姐妹，这样的结果让那些长老们异常惊诧呢。”海蔷笑笑，“不过，为了延续血脉，龙神给了我们三次机会，我们的丈夫会成为新任的海皇，”她盯着石鸟，“我的选择你应该会知道吧？会不会呢？呵呵，为什么要向不能言语的你说这些呢？真是可笑，”海蔷的声音慢慢变的尖利，“可即使你是这个样子，龙神的心思却从未离开过你，为什么？即是这个样子他也从未离开过你！”有东西坠落的声音，“你真的好幸福，反让人嫉妒，不过，事已至此，”海蔷往后一退，“我不会停止，为了我的爱，”她的头慢慢低下，“以后还请多多担待了，我不会认输的！”说完海蔷转身离去，那般坚定。

　　大公主的成人礼很快就到来了，龙神没有去神庙，仍然是在祭坛陪伴栀昙。
　　你现在不应该在这……
　　“没事。”
　　今天是大公主的成人礼，你应当去神庙聆听她的愿望。
　　“那些事，长老们会处理好的。”
　　可答应实现她们愿望的人是你啊……
　　龙神没有回应，只是细细的为石鸟擦拭身体。
　　你在逃避，神羲。
　　“没有，我在给你清扫。”
　　浸在海水中，我还需要什么清扫，你在掩饰，太明显了！
　　龙神一怔，随即黯然下来，“你终于……厌倦了……是啊，你本不该在这苦涩的海水中度过年华……”
　　这不是根本问题！神羲你有你要做的事，必须要做的事，难道你要像泉那样抛弃你的族人吗？
　　“我……”
　　突然一只鳐文鱼急急游进来，直冲道龙神耳边……龙神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抬手一挥，身前的海水立刻凝结成一面水镜，上面清晰的映出了神庙的景象，整齐的队仗，喧闹的人群，还有庙前那一抹鲜红的嫁衣！
　　龙神眉头紧皱，就在这时海蔷指着高高的神庙以睥睨一切的表情大声说道，“我，要那高高再上的龙神，做我的丈夫。”她的话彻响海国，龙神怔在当场……果然……那天她是来下战书的啊，栀昙幽幽的叹了口气……海蔷，你这是又是何苦……
　　答应她吧。栀昙轻轻说道。
　　龙神一惊，刷的回过头来，一脸的惊诧。
　　没有别的办法。神羲，你看臣民都战战兢兢，你总不能因此而震怒吧……而且，你也不该违背你的承诺啊。
　　龙神依旧没有动，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
　　去吧，这是命运的引导，每件事，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有原因的，以后说不定会需要她，而且，在这个沉寂的地方多个人陪你也好。
　　龙神欲言又止，许久，看着石鸟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栀昙微笑着，去吧。
　　龙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泡沫飞扬而起，人已离开，栀昙心中轻叹：海蔷，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对是错，而你以后又会不会将要扮演的角色而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泉的孩子啊……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二公主的丈夫同样惊骇海底，天空之城的主人——长空，”栀昙看看蓝，“一个难以忘却的名字那。”蓝淡淡一笑，“是啊，至今还记忆犹新啊……”
　　栀昙叹了口气，“二位姐姐的先后离去，使得幼小的三公主不得不做出最后也是唯一的选择——为海国祭献自己。她选择了你，蓝。”说道这栀昙看到蓝脸上流露出的哀痛，低低说道，“心很痛吧，那个女子说的没错，你这样的人本该幸福。”话语中有掩不住的痛惜。
　　蓝淡淡一笑，“这或许是我前半生浮华生活的代价吧，”他幽幽一叹，“将自己的幸福出卖，换来前半生的金迷纸醉，也说不定啊……已经过去了，那些过往对我已然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啊……”栀昙喃喃道，继而话锋一转，“皇后早逝，政局再次动摇，然而就在这时，那场天灾如约而来。”

　　面对贵族的挑衅，沧溟帝已然焦头烂额，内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神殿里的神祗眼看着族人自相残杀，却无从下手，海皇之血已然断绝，没有东西能牵制那些早有反心的贵族们了……而她，神祗望向身后的宫殿，那个几十年来在宫闱里等待自己的大公主，现在他却无法开口要她回去。龙神满面忧愁的来到石鸟身边，轻轻说道：“栀儿，该怎么办……”石鸟没有回答。外面战乱的气息，栀昙已经有所察觉，然而没人知道那些相比，还有一个更为危险的气息正在蔓延……为了感知那似有似无的波动，栀昙已经没有力气回应龙神。
　　战乱无法阻止的开始了，拥护者，反对者，战的不亦乐乎，殊不知上天的惩罚已经降临，一时间，陆上海底，宛如炼狱，焚烧一切的火焰从海底喷涌而出，原来幽深的海水，顷刻间化作火海，原本冰冷的海水，却如散开的沸水四溅开来，海底的裂变，动摇着海水，没有余留的全数涌入云荒大陆……

　　“栀儿，我要去挽救我的族人，这一走可能无缘再见，这里已设下结界，也许能避过这一劫……”龙神停了下来，似是还有话要说，然而外面的形式却已经不允他再多做停留，最后深深的看了石鸟一眼，满腹留恋，“保重！”转身离去，化作金龙穿出神庙……栀昙，我深爱的女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泪在紧闭的眼中凝聚，从石鸟的眼角悄然滑落，“啪”似有什么从心底碎裂，石鸟周身出现无数的裂痕，华光大盛，碎裂之声接连不断，裹住石鸟的白光霎时四射开来，白光中的栀昙缓缓张开眼睛，光华瞬间没入身体……
　　祭坛外惨烈的呼救声，如利箭般穿入祭坛，栀昙缓缓的向外看了一眼，静若止水，抬头看到的是火红的海水，继而垂下眼眸，喃喃道：“时候到了……”走下祭台，转向宫殿的方向，渐渐消失在海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