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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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旭日东升的，除了晨起的鸡鸣，还有玉京台上、让声音随风跑遍每个角落的通告：
“传七星官文通告，众人须知：
腾龙飞鳞，虽寿比南山，终为土灰。
帝君遭逢天劫，魂归高天。
故此昭告璃月，尚祈众民节哀，免致心伤。”】
众声喧哗即刻在人群翻滚：
身着冷色长袍的女子最先站起身来，她眉目凛然，眼角处延伸的嫣红是威严的象征，言语间尽是质疑与愤怒：
“此地之主，本仙不知你怀何居心，但本仙想你应知晓帝君乃璃月的神明，最近又临近「七星请仙典仪」，妄造谣言的后果而惹出生非——你是否有能力承担？”说罢，纤细修长的指就捏了个诀出来。
“留云，”位于她一旁的男子眼神不赞同地看着她，幅度轻微地摇摇头：“不可。”
留云借风真君有些恼怒地甩袖，眉头紧锁：“不可？削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帝君被污蔑至死这般至关重大的事不是儿戏！本仙无法接受！”
“我赞同削月的看法，留云，在事情未下定论之前不可妄然作为，甚多凡民及此，莫非你要伤及无辜吗？”理水叠山真君沉声道。
“那有何妨？事关帝君，本仙无法置之不理。何况这其中又提到「七星」，岂能排除是当中有人在搞鬼？”
“留云！”削月筑阳真君看着集中于此的视线愈发得多，朝她低吼道：“你要违反契约么？”
“诸位仙家，还请听我一言。”从争辩中听到「七星」之名而察觉面前气质非凡的几位的身份凝光心下了然，她站起身来请礼，面色平和地缓解已然僵硬的气氛道：“关于视频所播放的一切，我辈认为不可当真，却也不可视其于身外，不能妄下定论。”
“借邻国之历，我辈认为，此幕所放，乃为古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时假亦真。’有待参考商议。”
“不能一己之见，以偏慨全。不知诸位仙家意下如何？”
留云沉默一瞬，哼了一声转继坐了下来：”也好，就让本仙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玉京台是帝君逝去之地，在那里看花…是很令人寂寞的。”麒麟之兽甘雨轻声道。
在月光沐浴下的琉璃百合近乎要与其融为一体，带着无以言喻的凄凉与悲哀缓慢地、缓慢地浸入少女的心中，只留下她单薄而孤寂的身影，停泊在玉京台。
“我…无法想象，”夜叉仙人伫立于望舒客栈之顶，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俊美的颜容，面色略显苍白，“不论时代如何变易，我都从未想象过失去帝君的璃月之地。”
“今天早上，我还梦见了帝君，”凝光站在木桥之上凝视着从江边破开云层的红霞，似叹非叹道：
“在梦里，我想对他说，我辈七星，虽为凡人，同样有契约在身，历代七星已经在您指引下，努力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构筑了名为贸易的契约之网。”凝光顿了顿，“…但这些我都没说，我只是看着他，直到梦醒。”
“有神之地的长梦……悠长无期。”
“三千七百年的契约啊…烧着烧着，就成了灰烬。”
女人的叹息与男人的悲痛是共感的体现，神明之地，与神辞行，不复存在。】
语言是具有感染力的。
甘雨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所说都没忍得住红了眼眶，若是真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她是否也会如屏幕所示、以自己的方式为帝君哀悼？
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她与帝君之间的「契约」、璃月的未来又该作出如何改变？
甘雨从未想象，也不敢想象。
“喂老爷子、你该不会…？”
温迪停下倒酒的动作隐晦地看了钟离一眼，早在看见钟离挂于腰后的神之眼温迪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想，只是他实在没想到像钟离这般古板顽固的石头会以这种形式来……
钟离轻描淡写：“只是觉得，我的职责，已经完成。”
“是吗，”温迪感叹一笑，“卸下千年的职位，返归人间去体验，这还真是对你个不小的改变，不过我由衷地为这种改变感到欢喜。”
“…你一时这么正经我竟还感到有些不适应，”钟离失笑，“感谢，老友。”
“唉呀？那说点不正经的好了，既然「摩拉克斯」死了，什么时候办「送仙典仪」？我一定带着使节和喜礼来歌曲庆祝！”
“……你若不想喝「醒神茶」的话，还是莫要说话了。”
“唉嘿？”
【可灰烬，最终点燃薪火。
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你认为，支撑璃月走过千年，最重要的是什么？”
“帝君？”
少女哼笑一声，先前所有沉重而悲哀的音调突兀一转，变得轻快而又明亮起来：“我不这么觉得，高高在上的他却要介入一切，他真的什么都懂吗？毕竟，谁又能保证神不会犯错呢？”
“再说，必须依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
“终究是我们人类啊。”】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民众的眼光因为刻晴大不敬的话语而聚焦于她的身上。刻晴微微蹙眉，开了口：“我不为我的言语而感到失礼，若真有这一天的到来，璃月的七星不敢正视这一点，璃月的未来又该怎么办？”
“正如玉衡所言，”凝光见状也开了口，“若视频所放不假，那么帝君的离去无疑是对七星还是璃月，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到那时我们又该交出什么样的答卷、理应是我们思考的。”
“简直胡闹！”留云脾性暴躁，听及此火气又上来了：“七星就如此期盼帝君的离去而掌权璃月么？！”
“我从未如此想过，”凝光冷静回应：“我相信七星的各位也从未如此想过，我们敬仰帝君，自然是比谁都希望帝君安稳无恙，守璃月依旧。可若这一天真的到来，我们应该怎么办？璃月又该怎么办？种种难疑，不得不思。”
“好了留云，”削月筑阳真君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气，“莫要太过。”
“我们都分明知晓，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理水叠山真君接过话道：“我们的同僚，谁不是因为「磨损」而离去的呢？”
“你只是不愿相信，不愿承认。帝君会因为「磨损」而离去。”削月筑阳真君沉声道。
留云借风真君紧紧攥着双拳，一言不发。
“…当然，我们也不愿相信啊，”理水叠山真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道：“帝君…帝君逝去这件事，我们终不愿接受。”
“可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是否也该放手与帝君的这一段契约，让七星、让璃月的人们自己重拟一份「契约」，开启新的时代呢？”被视频所呈现的内容而引发思考的削月筑阳真君看着她道。
留云借风真君陷入了沉思，她撇过头再度看向屏幕：“…那就再看看吧，让本仙看看、她们能做出什么来。”
【“三千七百年历史的璃月，从建立之初就已是帝君统治，”甘雨行走在玉京台的阶梯上，雨珠从油纸伞上滑落砸于地面，“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与神灵的辞行，”她微微一顿，指尖捏紧了伞骨然后松开，以一种释然的口气转过身子，看着璃月港的繁荣：
“我想、我迟早还是会接受事实的，既然帝君逝去，那么仙神与帝君立下契约的时代，在事实上，就已走向终结了。”】
【“——帝君魂归高天，是「契约」的断绝，也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璃月人曾经是幸福的，在幸福中忘却了时光的残酷。”
“梦醒之后，人就学会了诀别。”
“在「契约」重立之后，”凝光向民众伸出手，绯色眼瞳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会祝福下一个时代吗？”】
【“「神与璃月的契约」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与人契约」的契约。”
萍姥姥放下手中的水壶，眺望璃月——
山峰岩峦起伏之间，萦绕其舞的是岩晶蝶。流水低洼，马尾高种；高山攀岩，琉璃袋独处；云峰绝顶，清心孤立。重岩叠嶂，高低向背，那最为繁荣之处，自是璃月之核，璃月港。
人来人往之间，商务贸易频繁，繁荣昌盛之地。吆喝声接二连三，孩童嬉戏声不断绝。
萍姥姥收回目光，神色柔和：
“看吧，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模样。”】
“钟离先生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才吃完蜜酱胡萝卜煎肉的派蒙又啃着黄金蟹嘴巴含糊不清地问道。
“诚然，”钟离颔首轻笑，“在成为「钟离」之前，我曾担忧过没有「摩拉克斯」的璃月，能否成功地度过难关。”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忧是不必要的。”
“正是因为有着刻晴这类人的存在，我才能安心地退下神职吧。”钟离喟叹道。
“明明是大不敬的话，却很平常心地收下了呢…”派蒙不解道。
“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对于不好的评价已经见多不怪啦，”温迪晃晃悠悠地笑着凑过来：“再且那位叫做刻晴的女孩所言不假，‘谁又能保证神明不会犯错呢？’，对神明保持质疑，是有必要的。”
“听你们这么说，好像有神明犯错过？”空敏锐地抓住了话语中的漏洞。
“若你询问的是现在的七神，以普遍理性而言，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罢。”钟离淡然一笑，“思想不同，经历不同，所做所为便有所不同。”
“不过在我和老爷子心中，的确有那么几位犯错的神明啦。”温迪眨眨眼。
“你是说——”
钟离温迪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不再开口。
被两谜底人搞得一愣一愣的旅行者彻底迷糊了，并开始想念不知身在何处的妹妹。
【激昂的音乐到了后期也逐渐平缓下来，钟离与空一并走在璃月港，市井长巷，繁荣依旧。
“旅者，如你所见，”钟离缓声言：“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
“我本人则是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最终也以凡人身份践行了璃月的传统。”
“这趟旅途，感谢你与我同行，旅者。”】
【浮生浮世，璃月千岩已播放完毕。
接下来揭露璃月相关事迹：
1.刻晴：没能逃过「真香定律」的女人。
2.三眼五显仙人，降妖除魔大圣，累世杀业，断除孽障——谁能知岂苦楚？
3.咕噜咕噜滚下山真君。
4.震惊！在稻妻火爆的小说《沉秋拾剑录》竟是他所写——点我看详细内容。
5.人间至味——锅巴喷火！
6.讲个笑话，摩拉克斯没摩拉，被人嘲笑不懂岩王爷。
7.无可厚非的信仰，是无望而妄然的负担。
8.画龙点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