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莫及》念情诗

6、恩德庙（下） 陆

　　陆远挨着刚刚那一脚，肩膀是又酸又痛

　　这下子听沈谬这么一说，心也凉了到底儿了

　　沈谬也没有理会他哀怨的神情

　　啪—

　　绳子在水里散开了

　　他也没急着起身，贸然从事还不知道江九那边如何是好

　　江九这边也正是卖力的磨着绳子

　　但是总感觉什么东西盯着她，毛骨悚然的

　　周围时不时还有木柴细碎的声音，像有人不小心碰到了细柴，但没有水声

　　她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一心去磨绳子

　　天公不负有心人

　　开了

　　她心疼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

　　这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哪里是门

　　撑着水底好一会才站起来

　　江九抬抬脚，让充血麻木的感觉赶紧退了下去

　　便开始摸索着墙壁

　　“啪”

　　又是木柴的声音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静静地摸着墙找门

　　这种情况不会有人想去挖根刨底

　　摸着摸着

　　摸到了一个参差不平的东西，还带着点儿温度，皱皱巴巴的

　　她又移了下手，忽然感受到了呼吸

　　慌得猛然抽回手

　　是人！

　　老人…

　　原来一开始就在这屋子里

　　尽管江九的心脏已经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还是故做镇定地开口

　　“老.…老人家？”

　　对方没有理会她

　　“小辈，初出茅庐不知何事惊扰，还望…见谅”

　　老人这边不知道拉了什么线，麻布捂得严严实实的窗口透进了光

　　许久没有看见光亮，江九掩了下眼，才看清老人的样貌

　　满脸皱纹，一半还揪成在一起里面似乎充盈着血

　　“你是什么人”

　　声音像乌鸦嘶叫，刺耳

　　“小辈与友人一同前来欣赏……欣赏美景”

　　老人怒气冲冲的敲了下拄杖，溅起一片水花。身旁是一堆浮在水面的湿木

　　“一派胡言！何来的美景！”

　　江九被吓到了，身体微微的轻颤

　　“怎么?看老身这便觉得吓人?”

　　老人似是有意无意的别过了点头

　　“你们游山玩水作不作假我不知”

　　“只是不该途径这恩德庙，又万万不该灭这香火”

　　江九低头，有些自责

　　“是我自作主张灭的香火”

　　“给您赔罪了”

　　她腰一弯，恭恭敬敬地给老人鞠了个躬

　　老人转过头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

　　“赔罪？”

　　“你可知这香火供奉的是救一方百姓的老祖宗，当年的天灾大火烧山，山路被堵，这庙又救了多少山民。外界妄自猜忌，胡诌这庙的名声”

　　“你们早已不是第一人了。”

　　“不单单是赔罪这么简单！”

　　老人讲的极为气愤时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一层

　　“你们怕是走不了了”

　　“老人家，此事与我一人之过，与他们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

　　江九自知是她让掐的火，也没推脱

　　老人家摇摇头

　　“走不了…一个都走不了”

　　“想当年来了一批又一批，还有为过的将棺材里的白骨撒了”

　　“最后还不是死了都没留全尸”

　　江九不知惹上这等大事，想想沈谬和陆远不靠谱的样子，有些慌乱地想往外走，这件事情是她的错，万一两人被牵连……会很麻烦

　　也没料想还没摸着门，被虚虚弱弱的老人家一杖劈在了她的后颈，便无知觉的晕了去

　　沈谬眼见这帮人喝多了聚在一同笑谈，旁边一个大汉死死地盯着他

　　没有时机

　　看来只能制造时机了

　　“沈谬！你个没良心的！你等我给你…！”

　　陆远这边跑着还骂骂咧咧的

　　就在刚刚，沈谬把他的绳子解开时，他还在感叹兄弟情深

　　也不曾想这人出口一句

　　指责他要逃跑

　　这总不能不跑看着被人揍，他实在消受不起

　　现在这一大半的人出去找陆远

　　就只剩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屋里看着沈谬

　　“两位大哥…我这出门塞了点私银在囊袋，现在有些隔着腰”

　　两个大汉眼神一对马上领会了，低头去翻他的腰包

　　“哎呀呀，大哥们，那个兜里”

　　“对对对，在再往下就摸着了”

　　“哎呀右边”

　　两人专心致志的翻找，沈谬将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在这！”

　　两人惊喜地将绣着金线的布囊拿出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沈谬的手

　　沈谬用力一按，撑着两人的肩站了起来

　　两个大汉笨拙的被按在水里，脸憋的通红，不停地冒泡

　　“你找死是不是”

　　沈谬也不和他们废话，对着脑壳这么一踹就稳稳当当给人踢过去了，完了还不忘把绳子系上打了个蝴蝶结

　　一弯腰把布囊勾起

　　“跟我玩”

　　“你也就占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