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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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气氛怪异。
徐意重被陆时州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说：“陆先生这是要出去？”
陆时州扫了眼他还没挂断的手机，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笑得徐意重心脏莫名跟着一紧。
“我出去买点东西。”陆时州说着，径直走进电梯。
他长得高，身高的压迫感一下子让电梯变得逼仄起来。
徐意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趁着电梯门还没关上跨出去。
“儿子？”手机里传来徐女士疑惑的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嗯？没什么，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徐意重下意识的回头，对上陆时州的视线，到嘴边的最后几个字忽然变成——
“朋友。”
电梯门合上，徐意重看见了映在门上的自己的倒影，表情茫然。
明明不是朋友。
只是拥有协议关系的……陌生人。
*
房间里没有开灯。
徐意重坐在床边发呆。
半拉开的窗帘让城市的夜色偷溜进来，隐约驱散床前的一小块黑暗，不太明晰的光影界线印在地板上。
没被照亮的地方真可怜。
徐意重漫无边际的思绪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徐女士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妈妈不愿意逼你，以后也不会再不顾你意愿安排相亲。可是阿意，你一个人过着，真的快乐吗？”
窗外忽然吹进来一阵风，撩动窗帘，看起来很温柔，徐意重却觉得有些冷，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叮铃——”
门铃被人按响。
徐意重诧异的看了眼时间。
都快十点半了，谁会在这个点来找他。
“是谁……”
房门拉开，徐意重的问句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格外烫人的手掌按住肩膀，猛推进房。
徐意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男人俯身逼近。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刚刚照进来的走廊灯光再次被隔绝，房间内重新被黑暗吞没。
一同被吞没的还有徐意重的呼吸。
黑暗中，徐意重惊骇的瞪大了眼，当即挥拳，却被男人轻松截住，扣住他的手腕压在墙上。顶膝攻击，男人又借机卡进他□□。
腰被扣住，徐意重被男人用一只胳膊抱起，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过热的体温，以及块块分明的胸肌。
这样熟悉的举动和体温……
徐意重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
意识到他这细微的变化，男人亲吻的动作微顿，而后撬开他紧闭的唇。
一枚小小圆圆的糖被送进嘴里。
黑暗中，徐意重诧异地下意识地吮了下那颗糖。
清清凉凉的甜味。
是薄荷糖。
扣在徐意重后脑勺的手掌轻轻捏了捏他的脖子，热烫的温度让惊出一身冷汗的徐意重被烫得轻轻哆嗦了下。
紧压着他嘴唇的人退开半寸，低笑：“徐先生，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下次别随便给人开门了。”
“知道吗？”
徐意重：“……陆时州，你很无聊。”
陆时州轻笑一声，重新封住了他的唇。
小小一颗薄荷糖被两人的温度热化，很快消失殆尽，留下薄荷的甜味充斥在两人的呼吸间。
一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贴合的身体对彼此的反应都十分明了。
暧昧的气息以两人为中心，弥漫开来。
陆时州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只是收紧了双臂，将徐意重抱得更紧，哑声问：“甜吗？”
黑暗中，徐意重只能勉强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辨认出陆时州的脸部轮廓，能感受到他在看自己。
可他总觉得，此刻陆时州的眼神一定像饿狼。
这个时候顺着狼的思路走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于是徐意重撇开视线，答非所问，“你怎么会买糖？”
“在戒烟。”陆时州答。
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薄荷甜味。徐意重想。
“你真的还要把时间浪费在讨论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上吗？”陆时州抱住徐意重的腰的手忽然往下滑了一点，暗示意味十足的捏了捏。
徐意重脸色微变，伸手推他。
“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回C城。”
陆时州一上了床就六亲不认，又凶又狠，真让他得手了，明天他怕是连赶去机场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徐意重骤然僵住。
陆时州咬住了他的耳垂。
黑暗封印了人的视觉，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湿热柔软的触感通过耳垂薄薄的一层皮肤侵袭进血肉，酥麻瞬间席卷全身。
徐意重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瞪着陆时州的眸子变得湿漉漉软绵绵，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只是陆时州根本看不见。
他压低了声音，“徐先生，你今天去相亲了。”
徐意重一僵。
“明明和我约定好了，怎么能去相亲呢？”
“我……”徐意重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我原本应该生气的。”
陆时州的声线低沉，引得徐意重的耳膜跟着颤动。
“可是一听你说我们是朋友，我就觉得，好像不那么生气了。”
徐意重茫然的眨眨眼。
朋友……
不，他不能和陆时州做朋友。
界线一打打破，就再也回不到原点。
“陆时州，我只是……随口一说。”
徐意重艰难的避开那不断侵扰着他的薄唇，察觉到对方的肌肉骤然紧绷起来，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之前就说过，我们只是协议关系，希望除了床事，我们不再产生不必要的交集。”
“还有，我不喜欢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就提前终止协议吧。”
房间里涌动的暧昧陡然消散。
气氛变得凝滞。
徐意重默默的等了一会儿，陆时州依然没有回应。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遗憾，抬手推陆时州。
“陆先生，放我下来吧。”
陆时州还抱着他，他也在不知不觉见攀着对方的脖子，为了不然自己掉下去，双腿也不知何时盘在了对方的腰上。
刚刚他们还在情动不已，彼此的气息亲密的交换着。
徐意重在心底苦笑。
有了陆时州珠玉在前，他想再重新找一个合心意的恐怕很难。
然而被他推拒的人纹丝不动。
徐意重疑惑，“陆先生？”
陆时州动了。
他扣在徐意重后脑勺的手猛然发力，两人唇舌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这是一个凶狠的吻。
有一瞬徐意重真的觉得自己会被对方吃掉。
可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掐脖子把人推开时，陆时州咬了他的下唇一下。
徐意重能感觉到那一霎他是想要狠狠用力的，可在真正咬下来的时候却只是轻轻的含着磨了磨。
徐意重莫名有种被珍惜着的错觉。
“徐先生。”
陆时州终于放他下来，稍稍后台半步，声音嘶哑。
“我说过，我们彼此很契合，我也很希望将这段关系长久的维持下去，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配合。”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接受。”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早起，睡吧。”
说完，陆时州转身，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咔嗒——
房门再次关上。
借着刚刚那一瞬间的亮光，徐意重还是看清了陆时州的表情。
冷静，甚至是漠然。
*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徐意重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事实是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出房门时，他忍不住朝旁边看了一眼，隔壁房门紧闭，不知道主人有没有离开。
和医院的同事在楼下汇合，主办方特意派了车送他们去机场。
上了车，赵医生在他身边坐下，关切道：“徐医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没事吧？”
徐意重摇头，“昨晚没睡好。”
后座的女医生凑过来，小声问：“徐医生，你朋友，就昨天那个，他有女朋友吗？”
徐意重怔住，“为什么这么问？”
后座有人哈哈大笑。
“徐医生你也太不关注医院八卦了，咱全院估计就你不知道张医生最近热衷给人拉红线当红娘！”
“要我说啊，张医生你可不太厚道，要牵红线也应该优先安排我们这些医院里的单身人士嘛，怎么还盯上人徐医生的朋友了呢！”
张医生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去去，一边儿去！也不看看你们平时那怂样，给你们安排我都嫌浪费时间。”
“那我们不行，不还有徐医生嘛！”
在旁边笑眯眯听着的赵医生看徐意重脸色有些不对，连忙插话：“你们可别瞎说，人徐医生有女朋友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飞快的瞄了眼徐意重的耳朵。
原本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真的假的！”张医生惊了，“徐医生你藏得有点深啊！”
徐意重勉强笑笑，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大家都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见好就收没有追问。
“回头有机会徐医生可以把女朋友带出来见见嘛。”张医生笑着打趣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那徐医生，你朋友名草有主了没？”
“他……”徐意重语塞，顿了一瞬，说，“我不知道。”
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赵医生和张医生面面相觑，前者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打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也不是说一定要给人介绍对象。”
说完，她缩回自己座位，朝赵医生挤眉弄眼。
赵医生挠了挠头，再看看出着神不知道想什么的徐意重，轻咳一声。
“那个，徐医生，有时候朋友之间难免会起摩擦，说开了就好了。”
他以为徐意重是和陆时州闹了矛盾，所以才一脸落寞的模样。
徐意重回神，摇了摇头。
到了机场，徐意重有意无意的四处观察，直到上了飞机，也没看见陆时州。
他想了想，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你怎么没上飞机，睡过头了？】
直到飞机起飞，徐意重也没收到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动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