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之白眼狼从良记》云谁知思

4、第 4 章 孟良辰回房

　　孟良辰回房间美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最新出版的话本，又是才子佳人的老套路，穷书生遇到富小姐，一见钟情、再见献身，书生历经波折考取功名，小姐苦守寒窗衷心不改。
　　翻到首页，作者：我真帅。
　　“果然是个只会意淫的男人。”孟良辰把书丢到一旁，“小桃，去书店打听一下，这个‘我真帅’什么来头。”
　　“好的小姐。”小桃正梳着头，点头应下。应完又想到：“小姐，听说这个‘我真帅’最近很流行呢，他的书一出当天就卖光了，这几本还是老板特意留给您的。”
　　“就这文笔、情节、人设？”孟良辰不可置信，一激动拉扯到头皮：“哎呦，小桃你轻点。现在看书的都是男的吗？品味如此低下。”
　　“小姐你别乱动啊。老板说，这个‘我真帅’出现后，男读者大幅增加，快要超过女读者了。”
　　“是么？”孟良辰又拿起书，仔细研究一番，研究来研究去也无甚新意，想来男读者更喜欢简单粗暴型的。
　　研究得乏了，孟良辰打着哈欠：“小桃，熄灯吧，我要睡了。”
　　“可小姐，二皇子还没来呢。”
　　想到那个害她今天神经上窜下跳的罪魁祸首，孟良辰就没好气：“这么晚了，还不来？上人家做客，还打扰主人休息，真不懂事。”
　　“小姐，二皇子真住过来，你可要改改这脱口而出的毛病啊。二皇子早晚要当皇上的。到时治我们个……。”小桃做个手割喉的动作：“以下犯上的罪名。”
　　“小桃，你怎么就确定二皇子一定能登上皇位呢？”孟良辰假装兴致勃勃问道。
　　“这还用问？”小桃语气中掩不住的鄙夷：“小姐，您少看点话本子，多关心点国家大事吧，这样和姑爷还能有点共同语言。”
　　孟良辰刚想反驳，小桃接着道：“现在成年的皇子只有二皇子和四皇子，大皇子、三皇子都早夭，五皇子才2岁，四皇子听说是个……。”小桃指指脑子，明明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还是压低声音悄悄道：“脑子坏掉的。”
　　“而且二皇子的母亲如今贵为皇贵妃，皇后都薨了好几年了，后宫皇贵妃一人独大，二皇子继承皇位不是板上钉钉么。”
　　孟良辰鼓掌道：“小桃，我以为你平日里只知道吃，没想到还有如此格局呢？”
　　“嘿嘿。”小桃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都是平日里跟着小姐下馆子时，听说书先生还有隔壁桌聊天时听到的。”
　　“吃饭时不专心品尝美食，三心二意，下次罚你只许看、不许吃。”
　　“啊……小姐。”小桃本以外会有一番大大的夸奖，却是一个处罚。
　　孟良辰又转回刚才的话题：“那小桃你想过么？既然二皇子已经是皇位的内定人选了，那为什么不册封为太子？后位空缺多年，又为什么不把皇贵妃晋升为皇后呢？这样不是更名正言顺，以安社稷吗？”
　　“对啊，为什么呢？”小桃没想过这茬，也生起好奇心。
　　孟良辰看着小桃求知若渴的眼神，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
　　“小姐！”
　　孟良辰屏蔽小桃的撒娇，劝道：“小桃，你没事可以看看话本子。话本子里什么都有，王侯将相、改朝换代、宫斗权谋、快意江湖……看多了，你对本朝这些捕风捉影的就不好奇了。”
　　“小姐，您看了这么多话本子，怎么和姑爷真刀实枪时就没用了？”小桃状似无知状问道。
　　“那怎么能一样！”孟良辰立刻跳起来：“我和他是……是一山不容二虎，是水火不相融，是……是……。”
　　小桃已经听腻了这些，忽然想到：“对了，小姐。二皇子住过来，姑爷碍于体面，会不会搬回你屋里来啊？”
　　小桃想到这层，异常兴奋：“我赶紧去收拾床铺。”说着就走出去。
　　“唉……。”孟良辰想阻止已经迟了。看向铜镜，镜子中的人儿散着如瀑黑发，面容秀丽、不妆自亮，虽不似林雨濛样艳丽逼人，也不比杨婉卿般楚楚动人，但也算是个清秀的小美人吧。可白眼狼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呢。阿爹走后，他就立刻搬出房间和她分居，害得她好没面子。
　　孟良辰对镜自伤时，下人来通报，二皇子一行已经从太守府出发，半个时辰后到达。
　　小桃急急忙忙回来帮她梳妆，抱着讨好二皇子、惊艳白琅，顺利引郎入室的心思，给孟良辰梳了个极繁琐的发型。晚上烛光昏暗，生怕他们看不清楚，把最闪的珠钗、步摇都招呼到头上，妆容也是极夸张。
　　“简单点、简单点！”孟良辰看着铜镜中接近恐怖的装扮，不断呼吁：“待会卸妆太麻烦了，复杂的问题要简单点。”
　　小桃嫌她聒噪，直接把铜镜挪开了，看着孟良辰的眼睛，信誓旦旦：“小姐，相信我！”
　　“小桃。”孟良辰抓住小桃拿着青雀头黛，不停在她眉毛上涂抹的手，央求道：“我从来没像此刻一般……不敢相信你。”
　　“小姐，你不懂现下流行的妆容。”小桃挣脱开手，接着涂抹。
　　孟良辰看小桃决绝的神色，知道斗争不过，决定放弃抵抗。任小桃折腾，她闭目养神。迷迷糊糊睡了小半个时辰，被小桃唤醒。
　　睁开眼就对上铜镜中的花脸，孟良辰直接吓清醒了：“小桃，你是让我上台唱戏吗？”
　　“多好看多醒目。”小桃很满意，信心满满，“小姐，您绝对是今晚最亮的美人。”
　　“呵呵呵。”孟良辰一眼也不想多看，转向小桃吩咐道：“小桃，说不定今晚白眼狼真的会来，他今天肯定累着了，你去准备点他喜欢的吃食、酒水，你要亲自盯着厨房做啊，不得马虎。”
　　“好咧。小姐你快换上这件裙子。”小桃见小姐今晚格外开窍，不由得眉开眼笑。
　　“我自己穿，你快去吧。”孟良辰催促道。
　　“那我让小梨进来服侍您穿吧。”小桃不放心，一步三回头。
　　“不用不用，我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穿衣服吗？”孟良辰把她推出门后直接关上门。
　　等到小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孟良辰一刻也不能等，把头上的珠珠钗钗全拆了个精光，冲着脸盆边，用皂角把脸洗得干干净净。
　　“唔……。”终于呼出一口长气。
　　下人在门外通报：“夫人，二皇子马上到了，老爷请夫人到前厅。”
　　“马上来。”孟良辰看着小桃准备的金丝绣花梅红长裙，渗出一身鸡皮疙瘩，她真穿这一身，不得被白眼狼鄙视死。
　　她换上另一套茶白的素净长裙，随便挑了支孟钗插在发间，素面朝天地走进前厅。
　　白琅一如既往，一身黑衣，周身凌然，生人勿近。她站到他身侧，一黑一百，黑白双刹。
　　白琅看她一眼，以孟良辰对他的了解，没有反对就是还算满意。白琅没有多话，率先走出去：“走吧。”
　　孟良辰跟在他身后，走到大门口等待。孟良辰特意落后白琅半步，偷偷看他，长身孟立，一身精神具乎两目，晴如点漆、静若含珠。从各角度看，他都是一等一的好，只是他属于她，又不属于她。
　　李钰下轿时就见到大红灯笼照耀下面无表情的黑白双刹，这不欢迎的态度也太明显了吧。
　　孟良辰上前几步，屈膝行礼，无精打采、一板一眼地念出台词：“二皇子大驾光临，孟王府蓬荜生辉，不胜感激。”
　　“郡主客气了，是本殿叨扰了。”李钰也官模官样，他看向白琅，笑道：“这位就是额附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白琅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草民白琅拜见殿下。”
　　李钰笑眯眯看着他，不说话。白琅直起身子，迎上李钰的目光。一个笑面虎、一个冷面狼。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白琅的额附没有册封，他自称草民，一无官位二无功名，理应行跪拜之礼，但身为郡主额附，孟亲王女婿，不跪也并非完全说不过去。
　　孟良辰可见不得别人欺负她们家的人，上前一步挡在白琅身前，挺直身板，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子舟车劳顿，早些入府休息吧。”
　　“也好。”李钰点头笑着。李钰有双招人喜欢的桃花眼，笑起来眼睛微眯，亲和力十足。此刻笑意却未达眼底，幽深的视线越过孟良辰，看了白琅一眼，抬步走入府中。
　　孟老王爷是武将，戎马多年。此时点亮满府的灯笼，把整个孟王府照得亮如白昼。孟王府威严壁垒、布局严整、闳敞轩昂，无半点旖旎之风或奢华之气，连寻常的假山亭阁、小桥流水等攀附风雅的装饰也无。
　　李钰一路行来，不住夸赞孟老王爷勤俭克己、为国为民，是崐朝百官的榜样。
　　孟良辰一叠声应下，心不在焉，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到了好回去睡觉。
　　李钰故意放慢脚步，问道：“郡主有急事？”
　　“啊？没有啊。”孟琅辰不得不跟着慢下来：“只是担心殿下疲乏了。”
　　李钰悠哉悠哉，闲庭信步：“郡主过虑了，我身体很好。比起老王爷南征北战，这点路途的辛劳不值一提。”
　　孟良辰看向站在后方的白琅，他似乎已经神游天外了。暗自庆幸是她负责接待，白琅最烦话多的人了。
　　孟良辰偷偷叹口气，应付道：“哪里哪里，殿下心系江山万民，是百姓之福。殿下若是对军中之事有兴趣，不如找机会去孟家军视察一番？”
　　李钰听到这个提议，眼前一亮：“好主意，郡主真是冰雪聪明。”
　　“殿下也是人中龙凤。”
　　接待任务以双方的互相捧场圆满结束。
　　安排李钰入住的是孟老王爷的院子，名飞羽。孟老王爷现在整日寻仙问道，不问世事，倒也名副其实。像孟良辰的院子，就叫美人阁，也很名副其实。飞羽院子空置大半年，早就收拾妥当，又是主院，正适合招待贵宾。
　　李钰抬头看了一眼院门上飘逸的“飞羽”两个大字，微微一笑。
　　孟良辰保持微笑看着别院的门阖上，一回头，白琅已经不见人影了，“也不陪我坚守到最后一刻，真不仗义。”
　　孟良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小桃正满心欢喜地布置菜肴、斟酒，看到孟良辰一人回来，探头看向院子：“姑爷呢？待会过来？”
　　“不知道。”孟良辰困到眼睛都睁不开，直奔床铺而去：“我要睡觉，天塌了也别叫醒我。”
　　小桃跟到床前，仍不死心：“小姐，你去请姑爷了吗？姑爷会不会觉得自己回来，面子拉不下。”
　　“闭嘴。”孟良辰抬手一个抱枕扔过去：“就他要面子，我不要面子的么？”
　　小桃接住抱枕，不敢说真话。看着郡主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不雅之态，还是不要让姑爷看见了吧。
　　吩咐人撤了饭菜，为郡主盖好被子、熄了烛火，出门来却看到白琅站在门外。
　　“姑爷，您……。”小桃反应过来，喜道：“小姐刚睡下，我去叫她。”
　　“不必了，我就过来看一眼。”白琅看了一眼漆黑的房间，眼神幽深难测，随即转头离去。
　　小桃回想起小姐看过的话本，判断姑爷心里是想和好的，只是还拉不下脸罢了，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