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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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然上下打量着丁笙一会，出了声：“你怎么回去吧，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丁笙左手提了提右肩下滑的包，抿唇说了一声：“不用了。”
“哎呀，怎么不用，用的用的”靠在喻然肩上的喻文迷迷糊糊地听到丁笙的拒绝，大声道“哥，你送送丁笙吧。晚上——晚上不安全。”喻文脸上漾着酒意，脑袋昏昏的，担心却没有喝得烂醉。把喻然想说的话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已是深夜，街道旁边的商业店都也经关门歇业，刚才坐在小桌上吃饭的顾客也准备结账走人。老板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食物残渣，准备关门歇业。
喻然顺水推舟，顺着喻文的话说了下去。“不用为难，这么晚了，打车也很难，不如就我……”
……
车窗外树影婆娑，月光揉碎了铺在马路上，清晰地勾勒出小城苍白的轮廓。丁笙懒懒地靠着，明亮的眼睛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深夜里，来时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此刻也静悄悄的。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喻然在心里盘算很久，跟坐过山车一样，来回翻转在肚子的话，却在说出的口的一瞬间变成这样——极具老套的问候方式。
在十字路口红灯亮的时候，车停下来。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听力奇异地变得敏锐。丁笙听到车内人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心脏壁。
丁笙垂头盯着自己的腿“挺好的——”待丁笙答完，一切又归于平静。静的只听到见呼吸声。
喻然木头木脑的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跟个哑巴似的不出声。
……
昏暗的客厅里，客厅内的装潢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陈旧。看起来像是古典与现代的结合。厚重的地毯铺在地板上，靠墙一边也整整齐齐摆放着沙发，布艺沙发前面摆放着矮桌和茶具。南方的夏天多闷热，白色涂料被水汽入侵得有些脱落，斑驳的墙体，表明这间屋子极具年代感。
这套房子是丁梓他爸，当年工作单位分配下来的。老小区的房屋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有时能够听到父母教训不听话的孩子，有时能够听到夫妻之间因为琐事的争吵声，更有时能够传来半夜睡不着觉的老人听收音机的呲呲声，柜式空调的外机运作的发出的轰轰声。紧闭着的窗帘将客厅和阳台隔绝起来，也将屋内与屋外隔绝起来。
各种各样的食物惨渣，数不胜数的啤酒易拉罐，五花八门的包装纸堆砌在茶几上，以及到处都是的瓜子壳。丁梓盯着电视机一动不动，跳跃着画像投影到墙上。画面突然起来出现的一只手将女主角拖进黑暗的角落，女主角凄惨地喊着救命。丁梓猛不丁地一哆嗦，将手中的啤酒撒了出去。
洒落的啤酒立刻浸湿了下面的地毯，丁梓慌慌张张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对着毛毯一顿猛擦。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周璟背靠着沙发，曲着一条腿，另一条腿懒懒地伸开来。他拿起一罐啤酒，刺啦一声。啤酒的泡沫瞬间溢了出来。没个正形的，幸灾乐祸般地看着丁梓埋头打理。
这张地毯不好打理，平日里丁笙三令五申，不让丁梓在那吃东西。有他姐在，丁梓当然不敢做妖。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毫无疑问，丁梓就是那只猴子，至于丁笙是不是老虎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璟抬头往嘴里猛灌，喉咙上下滚动几番，一饮而尽。毫不费力捏扁了瓶身，然后抬手抛出“砰”，垃圾并没装满，桶声经过几秒钟地来回晃悠最终停了下来。
丁梓显然对着周璟一副事不关己的嘚瑟中二姿态，十分不爽。抓起手边的抱枕丢了过去“笑屁啊你。”周璟料想丁梓大概会恼羞成怒，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抱枕一巴掌。
“我姐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丁梓将刚擦完的纸，攒成球，丢进垃圾桶。随后双手抱头向后仰，靠在沙发沿上。
整个晚上，周璟心不在焉。听到丁梓这样问，回过神来“你发个微信问问？”
丁梓见周璟鲤鱼打挺向前一倾，困惑道：“怎么了……”
周璟面色凝重地盯着光不曾照到的阴暗角落，嘴角动了动“看你后面是什么？”
“啊——”丁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到周璟身上，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咳咳——”周璟用力扯下丁梓的手，越是用力，丁梓越是搂得更紧。
“你丫的——赶紧松开我要被你嘞死了。”
丁梓像条搁浅在海滩的鱼，在周璟身上扑通。结结巴巴的冲着周璟问道：“还在么——”
“手松开，不在了——”周璟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大。胆子虽小，勒着他脖子的劲可不小。
“真的么……”丁梓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见周璟也不吱声，便试着转头向后看了看。
周璟瞧着丁梓副准备打开手机照亮角落的傻样，先是抿了抿唇，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越笑越多，到最后笑得发出了声响。
丁梓看着周璟笑得的不可抑制地样子，才发觉自己被耍了。立马跳了起来。拿起刚才落在沙发沿上的落枕朝着周璟打去，势有一种死不罢休的意味。
“你丫的——真够缺德。”丁梓边打边骂。周璟笑着喘不上气来，对于丁梓这种无关痛痒的行径也放任了许多。
偷鸡不成，蚀把米。恐吓成了，也挨打。这种事，周璟今晚深有体会。
两人闹过之后，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电影里的画面还播放，投影跳跃在沙发靠着的墙上。只不过播放的不再是刚才的那部鬼片，是一部喜剧。诙谐的表演，缓和刚才阴沉恐怖的氛围。
……
丁梓将吃完的，吃剩的一股脑地撸进垃圾桶里。“哎——你带回去吧垃圾丢了。”然后用湿抹布将茶几擦了几遍，俨然一位居家良夫的做派。
“你怎么不去——”周璟似笑非笑一副痞态。
“你还好意思说。”丁梓佯装生气，作势抬脚往周璟身上踹。
周璟双手举高，发出投降求和的信号。“行，大爷，我去还不行么……”
……
夜深，花坛中的虫鸣声不断，喧嚣入耳。月光清淡得出奇，几颗稀疏的星星隐隐闪烁，偶尔吹过的一阵热风穿过树叶，拂过地面，卷起片片落叶。小区内的夜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摔在地上，一整个粉碎。
……
车头灯照亮夜色，车子七拐八拐驶进小区内，丁笙懒懒地坐在前座，看着前方的路。
“到了，今天谢谢你！”丁笙眼角带着笑意，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车门的把手。言语中带着局促，显然不想停留片刻。
“笙笙——”喻然终于忍不住了，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别着急走——”喻然拉住丁笙的手，四周黑暗如漆，车前的大灯射出的光柱照亮了前面的水泥路和花坛。
喻文面色凝重的立马能够结出冰来。“当年为什么要走……”拉着丁笙的手，向前靠近。
丁笙摆开喻文，眼睑上的睫毛随着面部的牵动而微微颤动。“喻然，都过去，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说完，转身走进漆黑的楼道里。
喻然盯着单薄的背影慢慢移动，止制消失。喻然丧气地回到车上，喻文突然跟诈尸一样，从后座爬起来，抱住驾驶座的椅子，冒出“哥，我都帮到这份上了，你不行啊！”说完，倒头回到后座呼呼大睡。
“……”喻然看着这丫头，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
……
应着丁梓的要求，丢垃圾顺道买几瓶啤酒。夜晚的小区十分寂静，周璟晃悠悠地朝着小区楼走去。
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丁笙和一个男人在楼下交谈。男人肩宽窄臀，尤其胸前鼓鼓的肌肉既不夸张，却又恰到好处。上臂的肌肉块隆起，将衣服撑得满满当当，给人的第一种感觉是结实，高大，力量。
距离太远，周璟都没有听见两人在说些什么。周璟看着丁笙的脸色不太好，一副做贼心虚被人当场抓住的局促样。
……
“嘟——”
丁梓：【你去哪了？】
丁梓：【怎么还不回！】
丁梓：【半路被人截了？要不要我去救你！坏笑表情】
……
丁梓：【哥哥，怎么不回人家消息……】
微信响声响个不停，周璟不用想就知道是丁梓，因为只有他会这样二臂的发个不停。周璟腾出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回了一句，来了。
丁梓：【woc，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快点！】
催魂啊催，周璟拎着塑料袋，慢慢悠悠地走进楼道。楼道里惶惶不安的气氛，楼道逼仄，声控灯也不够敏锐，不够明亮，一会亮，一会灭。
趁着窗着透过疏落的月光，周璟勉强看清台阶。猛然发现转角的台阶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不禁沁出一身冷汗，心想，都怪丁梓大惊小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