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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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痛苦达到顶峰之后，必须回降。要么痛苦而死，要么习以为常。”
—— 罗曼‧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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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很明白：我的管理员印记被打散了，分开的两个意识合而为一，之后就变成了我。
哇噢，大危机唷，没有完整的程式能处理漏洞咧。
世界系可是个没有帐号密码就无法登入的严格系统，别妄想骇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世界系的一部分，虽然处理程式没了，但是子意识还是存在，光是要能到大门口就是个麻烦了。
用有机生命体的说法来讲，世界系的称谓是『天堂』。
而世界树存在的中枢地带，就是伊甸园。
老实说在读取这部分记忆时，自己都被自己给雷了，但是我们要淡定，要淡定。
这种时候，我也只能说：去他的伊甸园，去他的子意识。
※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身为杳这个资讯支流的身体，就算现在是用杳的角度去看。
黑头髮黑眼睛黄皮肤，没有什么不妥。
事实上，对于资讯流还是世界系亦或是管理员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现在是统一的资讯体，是本位意识，同时也是管理员(只是缺乏印记)。
所以还是比较喜欢用「人类」这个资讯支流的术语来说话。
呃，人死了之后会回归到世界树重新整合，也就是轮迴，管理员和世界树本来是在同个地方运作的，不过除了主世界之外的虚构资讯流(也就是其他世界)人死了都不会轮迴，要轮迴也绝对不是到世界树，除非世界自行更新，否则其他世界(虚构资讯流)毁坏都不干世界系的事。
平行世界每秒都有几兆个诞生，但是可能才刚产生就毁灭了，世界系没必要管那种事，除非是主位面的人类自行创造较稳固的虚构资讯流，就好像二维空间三维空间之类我们弄出来的东西。
但漏洞的大部分种类，便是其他世界与主位面资讯流产生处理问题的错误，让其他世界的虚构资讯和主位面相撞，其中会发生的问题可就大了，可能只是几秒钟的空间黑洞，也可能是不停扩大的虚无夹缝。
盗版品和真品混合了，那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
回到重点，人死了会轮迴，而『我』这个资讯流也正在轮迴当中──好吧过的很快，可能妳上一秒被刀给穿过心脏，下一秒妳就在受孕体的羊水中。
我现在就是这样。
从我的资讯支流被判定为漏洞开始，我就注定不能保有身为杳的资讯，即使意识存在，那也不会是杳。
真可惜，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身体耶。
真的，很喜欢……
※
梅。
那是名为EVA的少女唿唤的名字。
她真正的名字早已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时间让她学会了无情，无义，背叛，她看透太多太多。
她只渴望能够从那永生的地狱中脱哩，即使要牺牲他人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于是，她择定了那位少女作为祭品。
刚开始，她看到了那位少女的双眼，那是空无一物，彷彿对任何事都绝望的神情。
──彷彿。
她忽略了彷彿。
『你叫什么名字呢？』
虚假的面具，温和的微笑。
『我叫做…EVA。』
她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一段她认为足够获取对方信任的时间，然后，契约缔结。
但事情超出了她所预料的发展，少女并没有得到能力，这也就意味着无法转移CODE……
似乎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非常的焦躁。
既然没有价值了，理当抹杀。
她轻而易举的让少女的存在消失于世界上，纵然少女似乎知晓着这一切……
好想死啊…好想死……
谁能让我…死了呢……
快点……让我死了吧……
异样的焦躁感灼烧着她的内心，一点一点的啃蚀着她的思考能力……
然后，她又再次找到了替代品。
这次她没有等待，立刻就定立了契约，而对方也如自己所愿的获得了geass。
然后，非常顺利的完成了转移的仪式。
终于，可以死了……
陷入黑暗前，她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
『愚蠢，没听过有句话说“天不从人愿”吗？』
本来不应该再听到任何声音的。
「……？」
有如晴天霹雳的声音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简直无法思考。
『无聊…做白日梦也该有个限度。』
她恐惧的睁开了眼，却发现仍然是一片黑暗。
「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死掉！？」
她歇斯底里的大吼着，回应她的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嗯？竟然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啊……』
对方饶有兴致的静默了一段时间。
──『就当作是，妳那样对待华的惩罚吧~』
毫无感情的声音，化成了寒意渗入了她的全身。
『永远待在黑暗中…是个不错的地方喔……』
然后，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
※
『……好久不见了，华。』
响在耳边的，是熟悉的，陌生的，久远的声音。
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语，有好多好多的问题……
思念快要溢了出来，感觉泪水就在眼框里打转……
『……好久不见，小路。』
……到最后，全部化成了一句话。
同时，代表着自己承认了这个名字。
也代表自己捨弃了『杳』的身分……
『………』
回应自己的，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于是，她选择了打破沉默。
『是你…做的吗？』
率先开口的自己，能问的也只有这个问题。
是你，故意制造出那个漏洞的吗？
『……没错，结果妳中招了，因为妳那个我无法理解的同情心。』
毫不犹豫的坦率承认，就是这个缺点让她讨厌。
『只要有感情，看到伪装成小女孩的漏洞都会下不了手。』
其实，当初只要干脆的解决掉那个漏洞，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身为世界系的第一把关者，真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因为实际操作管理员的是本位意识。
『……』
举起自己现在身体的手，白白胖胖嫩嫩的。
很好，非常好。
『去你的。』
她用三个字来表达她现在的情绪。
『……我错了。』
他沉默了一下下，然后挤出了回答。
『？』
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当初真不应该把承载意识体的身体设成人类，妳果然被人类思想同化了吗，连用语都变的粗俗了。』
『……去你的！』
这次用上了愤怒的语气。
然后用最大的理智恢復冷静，再次开口。
『为什么？』
她可不相信对方会是随便反叛的个性，子意识是不会违背管理员的……大概。
『因为妳受到太多太多的束缚，意识体分裂让你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做妳希望做的事。』
……这种时候她应该要感谢他吗？
不，不对，算准自己会手下留情所以故意做了个陷阱给自己跳，然后在身为人类的意识体融合期间每天晚上塞给自己多到爆量的资讯害自己从来没有睡安稳过，硬生生把自己从家人身边剥离开还让属于杳的所有存在全部消失在主位面，然后是……
她再次举起手，白白胖胖嫩嫩，很好。
『……去你的。』
『别这样啊华…起码我有把一部分的印记还给华妳啦……』
浑蛋别用这种委屈语气啊去死！！
『……天使什么的子意识什么的印记什么的，最讨厌了！』
『华妳傲娇了喔。』
沉默，再沉默。
『……你从哪里学来这个词语？』
还有我一点都不傲娇！！
『……不然妳以为为什么我现在可以找到妳的意识体跟妳心灵通话？』
『……』
沉默，沉默。
『不然妳以为世界系为什么会找到妳把妳排除？』
『……』
沉默，沉默。
『你一直都在追踪我？』
『当然啊，我一直都看着妳喔。』
……不要给我用这种腻死人的噁心词语讲话！尤其是用这种没感情的声线啊浑蛋！
『……去你的。』
她好久没有骂人骂的这么畅快了。
『什么啊反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资讯流，妳根本不需要。』
……反正现在就算反驳，杳的存在也不会回来了。
『其他印记还来。』
她决定不要再和他争辩。
『……抱歉，印记不在我手里。』
非常诚实的语气。
诚实的有些欠扁！
『去你的你丫的浑蛋！！我ooxx……』
『好啦印记就在C.C.和V.V.的手上妳和他们两个订契约就会拿到了然后部分能力就会回来了啦……』
受不了她骂人的可怕功力，他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很好你可以滚了。』
淡定，非常淡定。
『……我费心费力把妳弄到这个位面得到的就是一句“很好你可以滚了”……』
十足的，充满怨念的声音。
『啊呀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到这步田地让我双亲俱失只身一人沦落他乡……』
反正这种事她很行，小样的！
『……』
这次换他沉默了。
『啊呀我记得没错世界系不是说是位面随机选择吗……』
再出一招，完全KO。
『对不起我错了很抱歉我再也不敢了……』
反正你也不会再有下次了口胡……
『啊对了，我把一些人给踹下去了，不过他们好像找不到妳耶所以妳要等到另外两个印记回来才可以找到他们唷。』
……我可以再说一次刚刚那三个字吗……
『……有谁？』
挤出来的是两个字，她很努力让自己不发飙了……
『嗯…勒和斐还有撒……就这三个……』
沉默，沉默。
『去你的把三个处理能力最强的子意识都调离世界系你是想死吗漏洞谁负责啊浑蛋！！』
这句话是用吼的(在内心用吼的，婴儿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啦…我已经创造出完整的“防火墙”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她很想忽略掉应该这两个字啊浑蛋……
『算了我原谅你了~~』
反正她刚刚想起自己以前曾经把一个叫做圣经的恶搞史给发出去，刚好洩恨了~
『现在，马上，给我离开我的内心！在我叫你之前不要再出现！』
然后他只能乖乖照做，内心不再有其他意识，平静了许多。
子意识代号：路西法V.S.意识体代号：耶和华，第一局，平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