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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人终于见面啦 他在天穹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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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表层都微微泛起一层光泽。
诺弗勒操纵机甲最小化,进入隐身模式,追踪着威廉留下的痕迹。
机甲一路畅行无阻,直接出了大气层。
在离开星球的那一刻,诺弗勒难得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手中漂浮的微光。
确实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在空茫的宇宙中驾驶了一会儿后,诺弗勒终于明白为什么威廉会来这里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处星盗聚集地。
想必威廉和之前的他们想到了一处去——老约翰要价太狠,只能问星盗们“借”一些了。
而现在,看来是老约翰被他搜刮一番后,库存不多,又开始坐地起价了。
诺弗勒浮在星盗聚集地上空,挑剔地评估了一番。
装备老旧,设施落后,估计很穷。
威廉不止养幼崽的能力不行,赚钱的眼光也不太行。
他悠哉游哉地等了一会儿,便听到了星盗的阵阵哀嚎与怒骂,还夹杂着爆炸声与碎裂声。
不久,一架雪白的机甲飞了出来,虽然刚经历一场“恶战”,却一尘不染。
诺弗勒跟在他身后,又飞回了混沌星系。
目送着威廉进入老约翰的店后,诺弗勒倚在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机甲钮。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磨刀霍霍向威廉。
威廉换回了抑制剂,立刻便切回光脑监控页面,看了看幼崽的情况。
这一看就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居然睡在桥上。
威廉没忍住,又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案了——事实上,自从诺弗勒第一次穿到迟宁身上时,威廉就开始频繁反思自己了。
在此之前,他对自己的教育成果无比满意。
在此之后,他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诺弗勒见威廉交易完成,即将出来,立刻将机甲化成外骨骼,开启隐匿模式。
威廉路过时,觉出了几分奇怪。
他停在那里,仔细感受一番,没察觉出不妥,犹豫片刻,还是尽早赶回去,教训幼崽的心思占了上风。
一白一黑机甲先后升空,均开启了隐匿模式。
诺弗勒的机甲经历帝国多次的迭代升级,自然能轻松破解威廉这种老型号。
他本想进入太空后,立刻就进行绞杀——当然,考虑到雌性对监护人的在意,他并不会直接抹杀威廉的意识。
可是,没过多久,诺弗勒就看出来了。
威廉并不是漫无目的地乱走。
他的目的地,有极大可能是伊甸星。
思及此,诺弗勒就更不着急了。
诺弗勒跟着威廉,一路来到星之海。
星之海又名群星墓地。
无穷无尽陨落的星辰,带着最后燃起的烈火,坠入星海的深处。
危险,却瑰丽。
上次诺弗勒来这里时,正值躁郁期,头痛欲裂,根本没注意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这次,跟着威廉,他倒是找到了最简单快速的路。
一路上七绕八拐,避开了所有盘踞着星界异兽的地点。
随后,他看到了一颗环绕着白色云雾的美丽星球。
绿色的星球缓缓转动着,环绕在轻盈的雾色飘带间,就像是精灵王子的避世之处。
倒是对得起“伊甸”这个名字。
为了避免伊甸星还存在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机关,诺弗勒特意等威廉进去了,才显出身形。
逼近那圈白色的飘带,他发现那是由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小碎石蜂拥而成的。
在他降落碎星带的时间里,原本远去的白色机甲忽然在大气层中停顿了一下,而后回身,直直地飞回来。
威廉站在驾驶舱中,四肢都连接着不知材质的细管,另一头接在机甲上。
在这种状态下,他是很难移动的。
但在接收到有人跟踪的信号时,他还是没忍住,呲出了两颗蛇牙。
诺弗勒刚一落稳,多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就促使他一躲,正巧躲过了威廉的攻击。
诺弗勒回头,看着偷袭的威廉,冷笑抬手,轰然一炮!
白色机甲飞身躲过,并无多言,举起长长光剑,一把劈了过来。
诺弗勒左手握剑,连着几个格挡,防得密不透风。
他还趁机举起持枪的右手,碰碰几下连射,子弹密集如雨。
威廉开了防护伞,却不成想,诺弗勒直接绕到他身后,一剑划来!
威廉一咬牙,放出部分权限,机甲自动避开了这一攻击。
随着这一击落空,诺弗勒原本的漫不经心,也变成了有几分凝重。
他才发现,威廉的机甲与滁泽很有几分相似之处。
从军这么久,不,准确来说,从他第一次接触机甲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与滁泽在源代码上有相似之处的机甲。
这很可能意味着,他们的机甲出自一人之手。
诺弗勒眯了眯眼。
在二人的你来我往中,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此刻的伊甸星,晨光微熹。
随着第一缕光照在身上,迟宁准时睁开眼。
然后,感觉到了熟悉的昏沉与头疼。
他昨晚任性地露宿荒野,威廉也仍没有出现。
……他好像又病了。
上次穿回来时,他在野外睡了一夜,就有了生病的征兆,自救两天后,总算感觉病快好了。
结果这么任性地一折腾,又加重了。
迟宁有些委屈地抽抽鼻子,抬起酸软的腿,还不太想回去,慢慢在桥上来回溜达。
溜达了一阵子,他觉得这样不行,如果这是威廉的一次临堂测验的话,他这般表现,岂不是会让威廉很失望?
出于这样的想法,迟宁化成人形,支起绵软无力的身子,慢慢走了回去。
他开始机械性地重复每天的日常。
十三年,这些技能已经被威廉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里,成了一种本能。
哪怕是在病中,他也能出色地完成所有任务。
做饭,烘焙,插花,绘画……
他一项项完成,并熟稔地在心中为自己打分。
尽管做得很好,他还是有些忐忑——威廉会满意吗?
病得已经有些糊涂的大脑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恐怖的想法。
在迟宁完成了往日里所有的任务后,他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
结束了。
这场临堂测验究竟要持续多久?
他茫然地刷了刷光脑,页面上仍然是一片空白。
甚至,与上将的聊天界面都消失了。
在混沌的迷茫中,迟宁再一次出了门。
天空已经抹上一层薄黑,夜快要来了。
迟宁这次不仅没好好休息,还变本加厉地做了不少工作,病更重了。
他昏昏沉沉地回到昨天夜里待的小桥上,重新化作兽型,蜷成一团,枕着滔滔的江水声,将空茫的视线停留在深色天穹。
今晚的月色很好,让他想起他离开亲人的那一晚。
也是这样明亮的月光。
记忆中的那人,将他送到威廉手中时,似乎是哭着的——他也记不太清了。
但那人似乎也是满怀期望的,期望迟宁可以就此逃脱一切,逃开……逃开什么呢,他也不太明白了。
迟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蜷着,忽然有种解脱了的轻松感。
或许就这么离开也不错。
只是,有人可能会难过。虽然他不知道那人会是谁。
迟宁想起了那晚的月色,又想起了前几天的奇遇,热情到有些奇怪的滁泽,沉默寡言却十分可靠的季绍风,总是在哭却出乎意料坚强的贺年……
最后,他的思绪停留在上将的那一句“别怕”上。
可是,怎么可能不怕呢。
迟宁浑浑噩噩地想着,忽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身上。
他抬头,睁开眼,刚巧便有一滴雨水落进眼睛。
迟宁眨了眨眼,逼走湿气,忽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到漆黑的天幕中,飞快地掠过一颗流星。
流星划过天穹,留下一尾长长的星光。
迟宁呆呆地仰头望了一会儿,直到雷声炸起。
在大雨中,月光都仿佛要消散了。
可那尾星光,明亮如初。
……
雪白的猫咪站直身体,甩了甩尾巴,皮毛被打湿的感觉并不好。
他决定回去,不论威廉是什么情况,他都不要再这样对待自己了。
他顶着雨,小心翼翼地挑着干净的地方,一步一步往回走。
耳边惊雷不断,迟宁只是一心一意地往回走,直到耳边忽然炸起一道短促却焦急的喊声:“迟宁!”
迟宁悚然一惊,下意识昂起头,四处找寻。
片刻后,他疑惑地低下头。
他好像听到了威廉的声音,可大雨同时模糊了气味和视野,他什么也没发现。
他站在原地等待片刻。
雨水四处蜿蜒,迟宁整个人都隐隐感觉到了躁动不安。
在焦躁的等待中,迟宁再一次听到了威廉的声音。
是模糊的,遥远的,却也是尖锐的,急促的——“跑!”
威廉一遍遍重复着:“别回头,跑!”
“快跑!”
迟宁从没听过威廉这样的语气,他下意识奔跑起来,风凌冽打在脸上,连耳朵也被吹得后翻。
他飞下小桥,跳过横倒的树干,跃上三级台阶,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过头。
直到他被人一把捏住了后颈皮。
随后,视野升高。
他被拎起来了。
迟宁还没反应过来,虚空划了几下四肢,做出奔跑的姿势。
耳边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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