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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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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千零一次后悔跟铁队跑了…啊不是,跟铁队来A大队,太惨了真的,天天被A。商量完训练计划以后,他们这就算散会了,齐桓和袁朗一块出门,估摸着要对那群没有见识过老A险恶的小幼苗下手了,我在心里默默替他们默哀,特别是许三多,太惨了,太过天真十五分。
“哦对了王绾绾。”
袁朗冲我招手。铁队还坐在沙发上没动地方,齐桓已经跑远。我跑过去,袁朗正歪着头点烟。
“囡囡的药从哪买的?你嫂子是护士都没见过。”
“是我侄子之前出国的时候发烧,我哥从国外带来的,我那天回家正好接到嫂子电话,正好没过期,就送你家去了。”
“哦。”
他点点头,透过烟雾缭绕看见他的眼神,平静的好像一潭清水,我莫名奇妙从他眼睛里看出几分哀伤。哎,献身为国的男人啊,连自己女儿发烧几天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我颇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臂章上的两杠二星硌的我手心发疼。
“我跟嫂子说过了,最近训练新人,你挺忙的,等有假期了一定会回去。囡囡已经退烧了,电话里还奶声奶气问我什么时候陪她玩。”
提到他女儿,袁朗的脸柔和下来。囡囡是个乖巧的姑娘,见了的没有不喜欢的。我曾经见过袁朗洗手作羹汤,抱着女儿转圈,是十足的慈父模样,也比电视上那个袁中校更加鲜活,多了几分平常人家的烟火气。
“谢啦。”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烟已经燃烧到底被他单手掐灭,恢复了以往的狡黠模样。
“老魏去看陈九行了,你去师里顺道帮我看看他。”
“行。”
我目送他下了楼,消失在拐角处。头又隐隐疼了起来。应该是因为昨天睡的太晚。我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用拇指按压着太阳穴。哎,年纪大了真是不行,相当年我上大学那会儿熬个通宵第二天早晨也能神清气爽去上早课。
“怎么?又头疼了?”
屋里那座大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没事儿,昨天睡晚了。”
我摇摇头,勉强睁开眼,铁队正站在我旁边,面带关切。
“刚刚袁朗和齐桓还说,你最近这状态时好时坏,选拔途中还不太舒服。这样,明天我送你去师里,顺道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吧老大,我自己去就行”
我想想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就不舒服。我从小不想去医院,小病小灾都是在家里吃药然后蒙着被子睡一觉。
“你爸爸说你从小就不喜欢去医院。让你自己去你能听话?”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点。我有点心虚,低头不去看他脸上的神情。爸爸他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抬手揉了揉鼻子,装作没听见往办公室里走,还一个不小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铁队关在了外边。
“老大明天见!”
我冲门外大声喊道。铁队好像笑了一声,透过底边门缝我看见他好像踢了一下门
“小兔崽子。”
我可算知道办公室的门怎么那么难开了。感情这还是个易耗损产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换新的。
我靠着门,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感觉有点冷清。我是一个矛盾的人,人太多的地方嫌吵闹,自己一个人的地方又嫌冷清,心里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落寞,直到中午吃饭都没有缓过来。
第二天一早我刚吃完早饭,就被铁队带到了他的车上。他的车我一共坐了三次,第一回是他带我来A大队,第二回是心理组选拔时候出了点意外,铁队带我散心。这是第三回,我俩并排坐在后排,倒没有多别扭,大队长专用车挺宽敞的,而且铁队也不胖。
“先去医院。”
我撇撇嘴,终究还是逃不过去。一路上转头去看窗外的景色。没出门时还看见了袁朗和齐桓正在训人,我意图找到许三多,未果。
“怎么了?最近给你任务太多,不高兴了?”
铁队的声音传过来,我看他一眼,发现他今天有点…和蔼?我摇摇头。最近确实挺忙的,但也不至于不高兴,就是单纯不想去医院而已。
“王绾绾,我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你应该考虑,为什么。”
这么多年,我当然看得出来,铁队对我是有意栽培。初入大队接触的人除了他就是袁朗,后来分配为三中队负责人,成为心理组的组长,出任务和最近的选拔赛,我始终和三中队联系在一起。袁朗是他选定的接班人,我便是他为袁朗选定的文职搭档,甚至是政委。
做思想工作的,要不然如我一般出身于专业心理学,要不然就是文职人员。平常事看不出来区别的,但一旦军中有人发生思想波动,就可以看出工作区别,毕竟专业的活还要交给专业的人干。铁队曾说过,我队现在的政委能令袁朗信服而不懂他,而我服从于袁朗却能看懂他。袁朗这样的人,是天生的领导者,他不要信服的人,却需要有人能猜中他的心事,看出他隐藏在平静之下的烦恼和忧虑,例如齐桓,例如我。
而之所以选中我,是因为齐桓将来必会从队副转正,而我与齐桓的关系也不错。
“袁朗负责在前边胡闹挖人新兵,我后边给他收拾残局。毕竟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其他人也不能骂我是不是?”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天怎么就这么贫?”
铁队被我逗笑,屈指敲了一下我额头,不疼,我立刻捂住脑袋,瘫在座位上
“不行了,老大打人了。我申请工伤。”
看着铁队错愕的眼神,我嘿嘿一乐。前面司机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透过倒车镜看向后排,被铁队瞪了一眼,又恢复面无表情,老老实实开车了。
去师部的路说远也不远。更何况路上没车,那车速真是一骑绝尘,就比袁朗慢一点,我被颠的想吐,又忍了下来,直到下了车呼吸新鲜空气才感觉活了过来。
刚活两秒,医院的消毒水又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我跟在铁队后面排队挂号看医生做检查,像极了跟爸爸出门的女儿,十足的乖巧。最后医生的结论就是没什么大问题,压力太大,睡眠质量不佳导致头疼,啰啰嗦嗦嘱咐了一大堆,连药都没开。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实际啥也没听进去,倒是铁队坐在一边看起来挺认真的。
出了门诊铁队带我去看陈九行。他人瘦了一圈,精神面貌倒是挺好,我们进去的时候正抱着闺女坐在病床上玩。看见我们来急忙要站起来。
“不用了,你身体怎么样?”
铁队按住他的肩膀,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我站在他身后,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不过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这也是当年他夸过的兵。
“报告大队长,我这挺好的。”
他坐在床上,小姑娘坐在他怀里,脸圆圆的,特别可爱,看到陌生人眼滴溜溜乱瞅。铁队冲她伸出手,小姑娘也不怕生,往铁队身边爬。
铁队没抱她,只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我好好奇铁队此刻脸上的表情,但可惜在外面,顾及形象,不能乱动。
听爸爸说铁队有一个儿子,离婚后归了前期,后来一直没有再婚,理由是实在太忙,至今仍是单身汉一个。要我说,我爸与其天天操心我的婚事,还不如想想能不能帮助自己老伙计一把,促成一对黄昏恋呢,这多有看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