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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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我不知道齐桓到底要带我去哪，只闭着眼，又因为他那一番话搅得心绪不宁，怎么也睡不着。
齐桓开车依旧是很稳，没有什么颠簸。我感觉他那件便装外套重新盖在我的身上。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手掌攥住衣服的面料，我才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我默默叹口气，也不知道到底他是同我置气，还是我同他置气。好好的假期非得闹的这么不愉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手机响了。这个年代的手机不过是一个翻盖按键手机，平常都是被我扣了电池扔到柜子里锁起来，请假时候因为袁朗说要随时保持联系，有情况及时汇报给他，这才带了出来。
“喂？”
我装作被手机惊醒，迷迷糊糊的样子，闭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
“许三多怎么样？”
袁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今天声音格外低沉听起来有些烦躁。听着那边稍微喧闹的背景，还有听不清的对话声。我按按额角，想起来剧里许三多家里被炸的事。
“没问题了，准备明天带他归队。”
又是一阵沉默，齐桓把车靠在路边，静静听我们的对话，我将手机声音调到最大，搁到了操作台上。袁朗的呼吸有些沉重，我甚至能想到他烦躁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情形
“许三多家里出了一点情况。他们家私藏炸药，因为保管不慎，炸掉了，他大哥找到队里来了，他现在情况能不能接受？”
“你得相信他。他这次，说不定能让你刮目相看。”
我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身子。今晚经过老高的治疗，许三多将彻底成熟起来，跟过去告别。我怀里抱着那件外套，手指不自觉去点肩章的位置，开始跟袁朗分析问题。
“不过告诉他倒是其次，首要问题是，需要他去做什么？拿钱？还是回家。”
“大队里只能借出五万。”
不愧是袁朗，在知道这件事后立马就向队里借钱，十分果断。若是我，恐怕还得先手忙脚乱一阵。不过想想他以后跟打劫一样预支三中队每个人的工资，为了其他孩子们的生活着想，我还是准备阻止这位土匪通同志一下。
“五万也可以了，咱们大队经费虽然多，但也不富裕。剩下的就由我们几个比较有钱还没家的人凑一凑存折，反正我们平常也用不着钱。你就别凑热闹了，囡囡正在长身体，给她多买点好吃的。让我们好好表现一下，体现一下战友情。”
“吴哲刚刚把存折交给我了。你和齐桓能凑出多少？”
袁朗的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也默认了我的方案。也是，解决了许三多的心里和钱的问题，其他的都是小事。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几年的工资和奖金，爸爸妈妈给我的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大学里的奖学金，再加上我哥每次回家都会给我一笔，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七八万块钱。齐桓家里也很富裕，想必存折里也有不少。这样来看我们三个加上大队里的大概能凑出二十多万来。
“嗯，齐桓我不知道，我存折里大概有八万块钱。”
“队长，我也差不多吧。”
“行，许三多在高城那对吧？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俩约完会就赶紧归队交钱。”
？？？
excuse me？
你在说什么鬼话？造谣是犯法的知道吗？听着袁朗一本正经吐出“约会”儿字。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齐桓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我自己。
“队长，你瞎说什么呢？”
齐桓的语气颇为无奈。
“哦，还没开始约会，齐桓你这进度不行啊，还天天说人家吴哲娘们唧唧的…”
齐桓把电话挂了。袁朗那暧昧俗气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下车里的气氛更诡异了。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齐桓不会喜欢我吧？
如果这么说，那他今天的反常就合理起来。我咽了咽口水，默默拿回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眼睛在车里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驾驶座上的人。
“咳…王绾绾，我们归队？”
车上的气氛尴尬到几点，我胡乱点点头。觉得手里握着衣服的面料格外烫手，忍不住偷偷去看驾驶座上的齐桓，发现这人耳朵已经红了。
“那你不喜欢高城…不如考虑一下我吧。”
车子依旧停在路边。齐桓这句话说的很慢，每个字都极为清楚，我甚至能听清他说完之后变粗的呼吸声。
这一天的发展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甚至不知道齐桓从何时开始喜欢我，袁朗又从哪看出来。我脑子里浮现跟齐桓相处的一幕幕，给我做饭的齐桓，替我请假的齐桓，吃饱了还是接过我分给他的半个包子的齐桓，还有嘱托他们不要打扰我睡觉的齐桓。
原来我生命里，到处都是齐桓。一些细小的细节被连在一起，我才恍然发觉。原来齐桓真的在我任何有需要的地方出现。
看着那双饱含期待的眼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是我平时太粗心，还是齐桓隐藏的太好。我从前从未见过他的眼睛饱含爱意，如能融化冰山的火。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心中装了太多事，此刻若是要我给个答案也太过勉强。我垂下眼眸，低声道
“齐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我觉得他是很失望的。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来，可还是尽量撑起一个笑，尽量装作轻松的模样
“好，那你慢慢想。”
车子缓缓启动，我开始放空自己。无论是前世今生，我都没有什么面对感情的经验。我不禁去想，要是今天袁朗不去点破，齐桓到底要等到何时？他这个人，若是不想说，谁也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
这世界上独感情的事情，最说不清楚。可我也清楚的记得，当齐桓说“不如考虑一下我吧”那漏一拍的心跳。也许有些事早已萌芽，只是我们从未在意过。只有在被人点破时，才恍然大悟，甚至心乱如麻。
我看着齐桓认真开车的侧脸，扬起了唇角。也许，他真的不会等太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