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筱为终点》L青柠

10、考试

　　苏雨摸了摸李筱星的头，她的眼神，却没看李筱星，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徐蓉，眼底有一丝狠戾，莫伊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得叹气，“唉，雨儿，你等等，看看筱星是怎么说的。”
　　徐蓉没有看苏雨和莫伊一眼，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李筱星，没有转移视线，程敏看着她们几人，眼底有一丝疑惑，只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能到时候再问了。
　　她们等了几分钟，李筱星还是没开口，但苏雨感觉到了她的颤抖，苏雨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一般，呼吸像是挺住一般，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门外的张西铭，注意到了李筱星细微的颤抖，他抑制住想冲进去的冲动，就那样等着。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筱星才从苏雨的身上退开，她向苏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而她自己呢，站起身来，低头看向徐蓉，一句话也没说，径自离开。
　　看到李筱星走了出来，张西铭拧紧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看到他站在门外，李筱星不由得一愣，跟在李筱星后面的苏雨几人，很明显的就感觉到，李筱星在看见张西铭的时候，她身上颓废而颤栗的气息，快速的收了回去，这是让人恐怖的自制力。
　　“蓉儿，我们的事，过几天再说，这两天好好准备摸底考试吧！”李筱星的眼神，往后撇了一眼，徐蓉眼底的悔意，被一览无余。
　　“你，没事吧！”张西铭眼底略带担忧，眼神一刻也没从李筱星的身上收回。
　　“没事，先回去吧，明天就要考试了。”知道她不想多说，张西铭也没有再多问，转身跟着离开了。
　　隔天一早，李筱星按照老师安排的位置，找到自己要考试的教室，高一四班的，在二楼。
　　她走了进去，眼神环视一圈，在第二组第三排坐下，很中间的位置。
　　张西铭这次考试的教室，是在二班，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径自走到第一组第五排，直接坐了上去，
　　没多久，老师进来通知，“同学们，安静，考试现在开始，请各位同学自觉一点，试卷往后传。”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时间很快在同学们沙沙作响的笔尖流逝。“
　　一个下午，张西铭都没有看到李筱星，直到上晚自习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教室，她的脸色很淡，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的眼底泛红，还有眼帘下的青灰，都说明了她昨天没有休息好的表示。
　　李筱星走进教室，她没有看徐蓉一眼，径自略过，走回自己的位置。
　　徐荣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程敏看着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李筱星趴在桌子上，头埋在颈窝里，一句话也没说。
　　“蓉儿，你后悔了吗？”程敏看着她这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
　　“敏儿！”徐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蒙着头的李筱星打断。
　　徐蓉捏了捏拳头，还是没有在说下去。
　　很快，剩下的几场考试，接二连三的结束，同学们开始各归各位，回到了教室。
　　老师走了进来“同学们，老师成绩下周一发，今天就不上晚自习了，把教室的卫生做完，直接回家就好了。”
　　“好耶！”
　　“你们这两天要去哪玩？”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充斥着整个教室。
　　“好了，大家先不要吵，先做卫生吧。”老师打断大家的议论声，说完，离开了教室。
　　“星姐，我……”
　　“蓉儿，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你不像敏儿她们一样了解我，我这个人，分的很清楚，谁对我好，谁对我有恶意，这点，我从来就没有失算过。”老师离开后，徐蓉转头，刚想对李筱星说什么，就被李筱星淡淡的语气打断。
　　“可是星姐，你这几天实在是太反常了，我有点担心。”关切的语气，听在李筱星的耳朵里，让她微微皱起了眉。
　　“蓉儿。”一旁的程敏低喝一声。
　　李筱星摇了摇头，“蓉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认识了他，可以说，我现在拥有的这些，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得来的。”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失落，还是不懂啊！
　　“哎，西铭，你说她们在聊什么呢？我看着李筱星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啊！”王俞浩捅了捅一旁出神的张西铭，有点好奇。
　　“不清楚。”实际上，张西铭也只是微微的听到了最后一句。
　　“好了，这件事，等回家的路上，我在跟你说，现在先做卫生吧。”就这样，在李筱星话音落下的时候，事情也被延迟到了下午回家的时间里。
　　很快，卫生就做好了，同学们纷纷离开了教室。
　　半路上，李筱星她们几人停在了一颗银杏树下，苏雨几人纷纷看着李筱星，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这样，她们足足在那里站了快三分钟。
　　“蓉儿。”终于，李筱星开口了，只是语气里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我跟你，在初三才认识的，你可能不了解我的过去，可能会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父母给予我的，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星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听到李筱星的的叙述，徐蓉慌慌张张的开始解释。
　　“蓉儿，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怎么说的。”李筱星微微摇头，语气带了点低落。
　　这时，张西铭看到了她们，只见她们旁边放着五辆自行车，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但是他没有过去打扰她们，只是停下脚步，示意王伟宇和王俞浩二人，而后，带着他们，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
　　“西铭，你不去看看吗？”王俞浩示意张西铭出去看看，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如果现在出去，肯定会打扰到她的吧！”他默默的想着，又回想到以前，不知不觉的，张西铭出了神。
　　在2013年的那个春天，她在红校的跑道上，恣意而张扬，风吹了过来，不知是什么，迷乱了他的眼睛，也迷乱了他的理智。
　　那年，她们刚好读初一，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却是惊艳了他最好的季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下意识的就想靠近她，下意识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在不知不觉中，他知道了她所有能知道的一切。
　　只是后来，还没等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那个惊艳了他的少女，在初二下学期，忽然消失，不知是何原因，所以，他开始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打篮球。
　　那时候的张西铭，把自己的时间，排的很满，猛然之间，他记起有一次，在不期而遇的时间里，他听到了那句“我喜欢的少年，他充满了阳光，他的朝气，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正是因为这句话，他开始努力，努力变成那个，她口中的少年。
　　直到高一开学，张西铭不知道在李筱星消失的一年半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再次相遇，她不在像以前那样爱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磨平了棱角，变成如今的她，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带着距离，抗拒所有要走进她世界里的人。
　　“我，李筱星，跟你们都不一样。”这句话一出，苏雨几人，嘴角齐齐一抽，额头都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筱星，你要是想去爷爷那里，那你就要乖乖听话，不然的话，爷爷就不喜欢你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沙哑，也带着点哽咽。
　　徐蓉的眼睫，有些轻微煽动，她的喉咙，像是被哽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微微的长着。
　　苏雨拍了拍李筱星，却没说一句话。
　　“从下到大，我开始拼全力的学习，不在哭闹，别的小朋友在玩耍的时候，我坐在家里，不停的学习，不停的让自己变好，只为了能在寒假的时候，去爷爷身边……”
　　“筱星，不要再说了，你会承受不住的。”终于，莫伊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李筱星接下去的话。
　　但是她没有理会莫伊，眼睛直直的看着徐蓉，眼底满是倔强。
　　“你知道吗？你们的英语成绩，是我从五年级就开始接触的，但我总是学不好，每一次，我的父母，都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补习班里，别的小孩子，都被自己的父母接走，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我。”她的脸色，很平静，仿佛她说的所有事情，所有的人，都如同外人一般，没有任何波动。
　　“星姐，我错了，你不要再说了。”徐蓉眼里，有泪花在闪烁。
　　“终于，我的成绩有所提高，我离开父母，跟爷爷一起生活，我没有那么的压抑，我过得，比在我父母那里，还要开心，而我的成绩，也因为心情的释放，也提高了不少，但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一个多月，我开学了，我陪在爷爷身边的时间，却只有一次次的寒假而已。”她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只是有点压抑。
　　“我的物理化学，在我六年级开始接触，那时，哥哥初二，他每次一放学，都会回来教我，你们知道我哥哥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她不等她们的回答，自顾自的说“哥哥说，我提前教你，这样，你后面就不会那么吃力，你也能休息的多一点。”
　　“你们看啊，连哥哥都知道我会累，但是我的父母呢，他们就觉得，我学习那么简单，自然就会很轻松。”语气里的嘲讽，那么的显而易见。
　　“所以你看啊，你的一句疑问，否定了我之前所有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