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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头 路见不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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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不想活了,好想死啊,啊啊啊啊”,陈夕在那里大喊大叫了起来。
“听兄弟一句劝,单靠嘴巴一开一合是死不了的,但我本人作为建设祖国的一块砖,你可以找我这块砖来完成你的kpi”,郝景回他。
“我靠,你好绝情,你一点都不爱我!”
“不是你说不想活的吗?”郝景觉得他的话没毛病啊。
“得得得,”陈夕向他作揖。
“对了,” 陈夕突然记起来,“下午去一趟老秦办公室,我搞忘了,刚刚在厕所和隔壁五班的伍子磊开了点黄腔,他妈的谁能想到我隔壁站着尿的是政教处主任……我俩当场就被他骂的尿不尽。”
“怕啥啊你,你第一次被抓吗?”他的好兄弟郝景同学又开始拆他的台了。
“你以为我是害怕被全校点名批评吗,”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摆出交叉的姿势,“我是怕他上火,尿更黄了,我在担心老秦的身体健康。”
这回轮到郝景给他作揖来堵住他的嘴,就怕对面给他来一句,“你相信光么……”
闹完,郝景就上楼找老秦了,他们班楼层不高,就在三楼,但办公室在四楼的东边边上,走过去费腿。心里头大概知道老秦要在哪件混账事上说道,他倒是有闲情雅致,一路过去还不失礼貌的探头探脑,路过的教室都保不齐要挨他在心里点评一番。
“这画的什么玩意,穿着哈利波特的衣服长得却像伏地魔。”
“呦,还有这个,这水粉画的黑板报倒是符合我现在的心情,已经裂开了”,“还有这个,这画的什么东西?”那些班上的同学仿佛听到了他的心理活动,迷惘之余还不忘瞪他几眼,他在心里立刻咻声。
差点忘了,他们高二六班连海报都没有,这个班只有文艺委员一个人双手健全,其他全是废物,板报上面就写了六个字“新学期,新气象”,然后手残党们画了朵大大的花把这几个字包围住就算成了,隔壁五班的人和六班玩的熟,他们班看不过去了,就派了个天使过来给花描了个边……然后收获了一波脑残粉的感恩戴德……
离办公室越来越近,郝景从窗户就看到老秦在等他。他收住了自己的吊儿郎当,极力摆出一副平常学生碰到教导主任的模样,起码得拘谨一些吧。但在怎么忍,脑子里还是陈夕说的那句尿黄警告,然后他就不得不一边拘谨,一边憋笑。
老秦就没他那么能忍了,当场就像拎鸡仔一样,把高他两个头的郝景玲到里面的一个办公室,抬头一看,郝景就沉默了,对面站着一个男人,尽管这厮装出一副斯文的样子,也掩饰不了他猥琐的本质。
在郝景眼里,他那五官怎么看怎么别扭,越看越像山海经里的那些妖怪插图,单看那个身体你就不太认可他们是人,看着那张人脸,你又喊不出畜生二字。远看不是个东西,近看也不是个东西,横竖怎么看都不像个东西。
气氛尴尬到了顶点,还是老秦先开口的,只听他对那男的开口“你说我们的学生打人?打哪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你?”
那男的支支吾吾说半天,中心意思是在街上好好走着,郝景就去扒他裤子。
老秦听的吹胡子,转头问郝景:“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个屁,这狗操的玩意,郝景按耐着想往他脸上招呼的欲望开口:“等红灯的时候,我看到他猥亵站在他前面的小女孩”,郝景看到后,直接屈腿给他小腹以下来了两脚,还顺道把这厮裤子给扒了,绿灯亮起后,拖着他裤子头也不回的走了,顺道违背了爱护环境,争做文明人的训诫,把这老逼登的裤子扔到了马路中间。
他转过头对那狗人说“所以我动手了”。中国古训太多,随便捏几句都会发现老祖宗都分好两派,一派说枪打出头鸟,一派又主张见义勇为,至于选择哪个,就看后辈心情。的确,见义勇为难免会惹一身骚,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少年人的少,不是少不更事的少,中年人怒斥他们行事鲁莽,劝诫他们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这就像劝说海里的鱼不要离岸边太远,难道这些大人就没听过如鱼得水这个成语吗,小学生必买书目——新华字典——还是这些大人自己定的呢。
对峙完后,老秦大概也了解了前因后果,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不是说让学生不要惹事,事情就会少一点,整天叨唠,是为了让他们明事理,不是让他们早早的就知进退,去计较得失。
郝景看老秦的表情,恨不得把这老逼登从窗口扔下去。只见那厮开口,“你有证据吗你,证据在哪?啊!!!”
“在这,我是目击者”。一声很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郝景:“???”
哪变出来的,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能表演大变活人。郝景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是那种看了一眼就吸睛的类型,全场最高了属实是。
但看着眼生,郝景在心里一直打转着,只听对方开口道“当天我再等另一个路口的绿灯,我看完了全程,噢,也就是这位大叔猥亵小女生,我有视频”。他打完那男人的脸后,还不忘回头望着郝景笑了一下。
而猥琐男,就瞪着个死鱼眼,像一坨植物大战僵尸里面培育的土豆地雷。视频一出来,懂得人都懂,为什么这老逼登支支吾吾的说自己身上有伤。郝景直接往他兄弟上招呼,这当场脱裤子验伤,即使是一只人兽也做不出来。
“这捂着过来,最后又捂着回去”,郝景心想“反正我做不出来这傻逼事,我要脸。”
那猥琐男见形式不利于他,那气势汹汹捂着腚来必报此仇的气势,就快荡然无存了,只见他牙疼似的说“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这种升学率低的学校,学生素质都也不好,前面那个附中的学生才……”
“什么,你说什么,”老秦的火气被点上来了,被一个没素质的东西说自家没素质,吊着一口气躺在ICU的时候才会脾气好。
“我们学校重本率75%,红榜现在都没撤呢,你跟我说我们学校录取率低?”郝景听乐了,感觉老秦下一句说教就是“人不做非要做畜生,明明是畜生还顶着张人皮,你要呕死谁呢,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是个什么东西???”,那人见得罪人了就赔笑说:“记错了,记错了哈。”
老秦没给他忏悔的机会,让他闭嘴在这等着,隔壁警察大队待会来拷人,之后就带着郝景和另一位出去了。
现在都下午六点多了,高一高二不上晚课,所以六点的钟一响,这帮人就后脚踩前脚的跑了,有人直接回家,有人直奔食堂,留在教学楼的估计就高三的老油条。
是这样的,初中羡慕高中的,高一羡慕高二的,高二的羡慕他们自己,因为高三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炼狱,头发掉光肚子饿瘪都不一定做得出题。
老秦把他们带到教学楼嘱咐几句,就转头走了,留两人大眼瞪大眼,郝景想着是,要不要舔个脸问人家要个视频,他英勇的身姿应该都被录下来了吧,应该挺帅的吧,这逼要是装到陈夕那去,多少有点威风,但问题在连人家名都不知道,开这个头就有点突兀了。
“那个,我叫郝景,今天谢谢你。”郝景开了先口。
“林戈”那人回道,“不用谢。”
“要直接开口问吗,要命” 郝景内心无语的一匹,自动开启不知所措模式,具体表现在往东看看,往西看看,抬头看云,低头看泥。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句:“你饿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对方答应的倒是快,俩人一同往食堂走去。
那人说道“我还没有吃过你们食堂三楼”
“你们?”郝景疑惑的看向他,仔细看才发现对方的校服,才发现校徽都不一样……现在才发现,这双眼睛可以捐了……
林戈看出他的疑问,就回他:“我也就高一竞赛来过你们学校,我是附中的。”
“我说嘛,见你眼生,如果是同级的话,多多少少都能混个脸熟的”,郝景相当马后炮的回他。其实五中和附中,都是平城的重点高中,重点初中全都有提前批,这些学生就会自行决定决定报考哪所高中,往往这些尖子生里,去五中的多一点,附中的资源稍微虐一些,但相差不大。
但附中老师比学生更疯,平时操场上走着的甭管你是人还是别的什么生物,只要是成双成对的出现,就会被神出鬼没的老师和保安室大叔用手电筒照的你双眼失明,也不管你是俩男还是俩女,开口就吼:“喂,你们是哪个班的,在那干嘛?”
更有甚者,老师和老师之间假扮情侣去操场压马路,就为了抓早恋的学生。更经典的来了,他们附中的副校长是个爱穿校服的领导,而操场上散步的学生,不管有没有谈恋爱,看到老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腿就跑,一人跑一边,单独行动的老师追都不知道追哪个。
那些老师可能没看到那么嚣张的学生,遇到老师还那么悠哉,直接开麦就喷,喷完才发现对面是友军,孩子都两个了……
这件事已经在每一届学生之间口口相传,其实对于附中这种男女之间的距离不能少于一米的学校,恰恰是早恋最多的,里面的生死虐恋全是外校同学的谈资。
郝景来到食堂才发现,大多数菜都已经空盘了,剩下的要么难嚼要么难吃。郝景当场提议要出去吃。
五中对面有两条小吃街,一条在外面一条在里面,来这吃的不仅有附近学校的学生,还会有远道而来的上班族。他们挑了一家店面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店面,在二楼坐下就开始点菜,点了两碗拉面和两个小菜。
吃饭的途中,还碰到了林戈的同学,双方在打招呼。郝景突然羡慕起来,林戈这人不光相貌上占优势,就连名字也占优势。他名字叫做林戈,但不认识的还以为你喊他哥……林戈突然转头对他说:“抱歉,可以先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今晚有事。”
“可以啊,qq还是微信。”郝景贴心的问。
“我想两个都要。”
郝景:“……”
日子稳扎稳打的就这么过着,高二虽然课程不难,但无奈老师们开始着急赶进度,说是要争取在下个月底联考开始前把高二上半年的课程走完。
具体有多赶呢,反正就是化学课里的实验全部都改成自媒体播放,动手操作的机会都没有了,所有陶冶情操的课包括思想品德、美术、通用技术和信息技术课,全都被依法取缔,主力军全是语文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三大巨头,别的副科老师的声音没有她们大,所以抢不过。
尤其郝景班上的数学老师,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能从早上第一节课讲到下午第四节课,换班不换人,即使是骑电动车摔断腿了,也在讲台上金鸡独立的给他们讲课。
这些老师在台上激情授课,一堆人在下面昏昏欲睡。为了治这群半大小子,这些老师出卷子出的很勤,每个星期都进行周考,别的学校的老师就凭着关系来借用五中的卷子去治他们的学生,学生们苦不堪言,排名全部滚动播放在大屏幕上,不仅有分数,还有上升名次和下降名次。
就这么说吧,单是为了脸,这帮人也少不得去头悬梁锥刺股。内宿的集体趴厕所看书,呆得久了还会获得一个荣誉封号——“所长”。外宿的也好不到哪去,如果开往五中方向的公交车,有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书的,那不是五中的怨种校友,也得是五中的患难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