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绝鸣情久

2、第2章 我今天下午

　　下午，楚时洲还是正常来上了学。

　　班主任杨言在上语文课的时候宣布了一件事：
　　“我们市里今年举行了个奥数竞赛，每个学校推两名同学明天去参赛，其中一位就是我们班的楚时洲同学！”

　　杨言看着楚时洲，弯着眼眸，眼里像有说不尽的愉悦。
　　楚时洲也勉勉强强地跟着杨言抿了抿嘴角，嘴边小小的梨涡一闪而过。

　　杨言道：“时洲，等会儿下课的时候你来一趟我办公室，具体地址和注意事项我单独告诉你。”
　　楚时洲点头表示回应。

　　教室外就是阳台，阳光穿过阳台，洒在教室门前的地板上。
　　楚时洲抬眸，便看见一道身影沐浴在阳光下。
　　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呈现出一丝金光。

　　楚时洲望着背影，不自觉出了神，突然，前面的人回眸，明珠般洁净的眼睛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下。

　　他看到她，嘴角扬了扬，唤了她一声：“洲洲。”
　　楚时洲回过神来，眉头极不明显地蹙了蹙，好像有些许心虚地摸了摸她的右脸颊。

　　她的心跳渐渐强烈，呼吸速度也逐渐变快。
　　楚时洲向他走去，在他的身边笑了笑，“下午好，秒针哥。”
　　“嗯，你干什么去？”张秒针的眸子弯弯的，好似一道弯弯的月亮，绰影迷蒙般诱人。

　　楚时洲正正经经地解释道：“市里不是有个奥数竞赛嘛，学校推我去参赛了。我现在下办公室找我班主任要比赛时间和地址。”

　　张秒针突然靠近她的脸，楚时洲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张秒针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脸上怎么回事儿？怎么有个红手印子呢？”

　　楚时洲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撒了个谎：“哦、哦，没有，上午有个同学一不小心打到我的脸了，没事儿。”

　　张秒针微微弯下腰，对上她粉红的如水晶般的的眼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嗯，那行，下次要小心一点。你去忙吧。”

　　楚时洲腼腆地朝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室，她转过头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红晕。
　　张秒针在背后笑看着楚时洲的背影。

　　官柏霖刚好目睹了这番情景，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张秒针身旁，用肩膀顶了顶他的肩，“你喜欢人家啊？”

　　张秒针浮空的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实，他的视线下垂着，嘴角上还带着点笑意，“说不上来，就是很有好感吧。”
　　官柏霖轻飘飘地说：“哦，那就是喜欢咯，”突然，他语气一变，调侃道：“你口味真独特。”

　　张秒针抬眸看了他一眼，喃喃着：“人家漂亮。”
　　随后，张秒针的语气恢复正常，问道：“你干吗去？”

　　官柏霖突然笑了笑，语气中好像带着点得意：“我今天下午跟你老婆一起出去玩。”

　　张秒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到他想起楚时洲刚才跟他说的那番话反应过来的时候，官柏霖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连忙跑去楼道里，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叫道：“你俩下午一起去参加那个奥数竞赛啊？”

　　官柏霖站在办公室门前，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看了一眼趴在扶手上的人一眼，“嗯。”

　　随后，官柏霖没再理他，直接拧开门把手，走进了办公室。
　　他一下子就看见了楚时洲，她低着头，双手交叉着耷拉在小腹前，认认真真地听着身边的杨言说话，偶尔点头回应着。

　　看样子毕恭毕敬的，莫名有些可爱。

　　官柏霖走到杨言办公桌前的一位戴着眼镜，身材高高瘦瘦的年轻女人身边。
　　那是高二（2）班班主任，苏文。

　　官柏霖站在苏文身边，仔细听着苏文说话。

　　楚时洲的余光看到了官柏霖，因为两位班主任的办公桌隔得近，楚时洲就偷偷听着官柏霖和苏文的谈话内容，竟惊喜地发现官柏霖也被学校推去参赛了。

　　楚时洲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心中毫无厘头的顾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出了办公室，楚时洲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次：“诶，你明天也要去参加市里的那个奥数竞赛吗？”
　　官柏霖应道：“嗯。”

　　楚时洲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张秒针靠在楼梯扶手上，冲着他俩笑。
　　官柏霖看见他：“你一直在这儿？”
　　张秒针笑着：“等你俩呢。”

　　楚时洲礼貌地朝张秒针笑了笑，腼腆又淑良。

　　三人并排着走，张秒针突然笑起来，暗示道：“哎呀，‘茨江双星’明天一起去参赛呢。”

　　“茨江双星”：？？？

　　张秒针见这两个人听不懂他的暗示，就解释道：“你俩去，肯定拿第一啊，那你俩晚上得请大家吃饭，我拉上几个同学一块儿去。”

　　官柏霖散漫着，“不一定，这次竞赛不仅规模大，大神也多。”

　　张秒针没说话。
　　官柏霖没办法，笑道：“唉，那行，那就满足你吧。”
　　“我也满足你，”楚时洲说。

　　然后，楚时洲听见官柏霖在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撑不死你。”

　　楚时洲一不小心笑出声来了，张秒针听见她的笑声，也跟着笑，最后三个人都像个傻子似的笑了一路。

　　- - -

　　比赛场地。
　　会场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自不同学校的参赛选手。

　　楚时洲按照名字立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官柏霖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过不久，有个中年男人拿着话筒，说道：

　　“请各位参赛选手安静，十五分钟之后，竞赛将正式开始。为保证竞赛公平，请大家自觉遵守考场规则。考试结束后，将现场公布竞赛名次。”

　　话音刚落，会场就发出一片哗然，

　　“不是吧，现场公布？”
　　“天啊，我好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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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时洲低着头，正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加油，别紧张。”

　　楚时洲一抬头，对上了官柏霖坚定的眼眸。
　　她嘴角一抿，眉头微微下沉，坚定地点头应道：“嗯。”

　　四十分钟考试结束之后。

　　中年男人拿起话筒，说道：
　　“请各位参赛选手保持安静，比赛结果将会在现场公布，共分为一、二、三等奖。三等奖三人，二等奖三人，一等奖两人。请大家耐心等待。”

　　男人话音刚落，楚时洲就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就这样吧。”

　　随后，她就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桌子里，一动也不动。

　　官柏霖托着腮，瞥了楚时洲一眼。
　　然后，他也趴在桌子上，用手臂撑着下巴，静静地等待着男人公布名次。

　　过了许久。

　　男人开口：

　　“现在公布获得三等奖的选手：武州中学高二（3）班，梁思思。极云实验中学高三（1）班，张灏，和，极云实验中学高三（1）班，张旗。”

　　现场发出了一些喝彩和掌声。

　　官柏霖看见坐在他对面两个男孩互相击了个掌，周围还有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没终止。

　　官柏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转移开。

　　男人捏了捏手里的名单，继续念道：

　　“接下来公布获得二等奖的选手：长冶中学高二（6）班，刘昕。录霖中学高三（2）班，陈同。实江中学高二（5）班，刘矣。”

　　现场再度起响起掌声。

　　这时，楚时洲终于憋不住紧张，抬起了头，带着点儿哭腔地说道：
　　“二等奖都没有我，那我岂不是没戏了……”

　　官柏霖安慰她，：“没事儿，说不定咱俩是一等奖呐。”官柏霖说着，边冲楚时洲笑着挑了挑眉。

　　楚时洲被他逗笑了，“好，那我们一起期待期待？”

　　“嗯哼。”官柏霖侧着脸，轻轻勾了勾嘴角。

　　楚时洲没再看他，可她的心脏却还是如鼓锤一般，敲的她的心咚咚作响。

　　这时，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最后公布获得一等奖的选手：茨江中学高二(2)班，官柏霖，”

　　男人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会场。
　　楚时洲像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住了胸口，紧张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会儿，男人开口：
　　“和，茨江中学高二（1）班，楚时洲。”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666啊，还一个学校的。”
　　“天啊，这两个人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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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时洲的心里长舒一口气，他扭过头去，就对上了官柏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
　　他棕色的眼球清澈冷冽，毫无掩饰。
　　天花板上挂着冷白色的灯，灯照出来的光反射在官柏霖的眼眸里，好似一块水灵灵的玉石。
　　样子清净而宝贵，像一颗明珠一般，让人不舍破坏这一切。

　　官柏霖弯着眼眸，“恭喜啊，楚同学。”
　　楚时洲也笑，“同贺，料事如神的官同学。”

　　官柏霖挑了挑眉：“楚同学，那咱们晚上见。”
　　楚时洲点头回应着：“好，我们晚上见。”

　　站在会场中心的人拿起话筒，“本次竞赛结束，请获奖的选手上台领取证书和奖杯，其余未获奖的选手请有序立离场。”

　　闻声，官柏霖和楚时洲一起走上领奖台。

　　主持人要求两人在台上合个影。

　　楚时洲和官柏霖站在一起，官柏霖比她高出一大截。
　　楚时洲细长白皙的手拿着奖杯和证书，鲜艳的红色荣誉证书将她的手衬得更加白皙。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截距离，样子显得两人有些生疏。
　　台下的摄影师喊道：“诶，你俩稍微靠近一些。”

　　楚时洲勉强地抿了抿嘴角，两个人稍显笨拙地挪动着，样子显得呆头呆脑的。

　　摄影师架着相机，不自觉笑了笑，“好的，来，茄子！”

　　咔嚓一声过后，摄影师将相机放下翻看着刚刚拍的照片。

　　几秒过后，摄影师抬起头，“好的，可以了。”

　　两人走下领奖台，台下还有一些人在围观。

　　官柏霖为了掩饰两人之间的某种气氛，开口说道：
　　“那咱们待会儿回去问一下张秒针他们晚上准备去哪儿吃饭？”

　　楚时洲点点头，答应道：“嗯，好。”

　　两人走出会场，看见会场门口停着学校给他们安排的专车。

　　楚时洲刚想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
　　“那女的皮肤好白啊。”
　　“怎么她的头发也是白的啊？”
　　“那人长得好奇怪啊。”

　　楚时洲吸了一口气，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眼神不带任何底气，显得自卑又可怜。

　　官柏霖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也转过头去，上下打量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
　　官柏霖的眼神冰冷，带着讥讽和藐视，面无表情：
　　“因为有些人她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就像她能拿一等奖，而你们不能。”

　　说完，他直接搂过楚时洲的肩膀，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还是议论纷纷，但官柏霖没给楚时洲回头的机会。

　　官柏霖让楚时洲先上了车，然后他坐在外侧，用侧脸挡住了车窗外的混乱。

　　过了会儿，楚时洲开口道：“谢谢。”
　　官柏霖散漫：“嗯。”

　　两人沉默了一阵。

　　过了会儿，官柏霖再次开口：“下次不用理会这种人，知道吗？”
　　楚时洲低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忽然，官柏霖好像想到了些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上午，张某针也跟我说，他觉得你很漂亮。”
　　楚时洲忽然抬起头，“他？……我漂亮？”
　　官柏霖挑挑眉。

　　这时，金黄耀眼的阳光从车窗外照射进来，染得楚时洲白皙的肌肤熠熠生辉。

　　她的眼睫毛似一把轻盈柔美的小扇子。楚时洲戴着一副金色圆框眼镜，样子显得她更加娇矜金贵，仿若盛世珍宝。

　　官柏霖自觉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