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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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６号训练场，不准迟到！”
听着父亲依旧严厉的声音，朔茂在嘴边不自觉的扯出一丝微笑。这种感觉，很温暖很亲近，被人关怀着的感觉，来自亲人的关怀，这是什么呢？
传说中的，父爱么？
呸呸呸，自己这都多大了，怎么还会纠结这种问题！朔茂双手扶额，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努力平复了下当下激动地连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心境，才抬眼看向窗外。
窗外，天边已是红云遍布的黄昏时分。这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这么算来，自己其实并没有昏迷的太久。呜，应该感谢父亲的下手分寸把握的很好么？但是……
朔茂一边起身向餐厅走去，一边在心里面转悠着自己的那些被打断的想法。
回想起那个决绝离去不再回头的身影，愉悦的心情不禁再度染上了些许抹不去的灰暗。虽说初衷或许是存着利用的复杂心态，但将近一年的相处，也足够把一切都净化。实话说，到了最后，那已经是只要相处着就会感到愉悦的地步了。
无可否认，自己那时是存着依靠大蛇丸去学习忍术的心态。然而，后来却慢慢变了初衷。自己，着实是把那孩子当做朋友来相处，当做后辈来关心的。只是现在……
依着那孩子的性子，这么一来，大概就不会再有和好的机会了吧。只是，除了这样慢慢走远，难道还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么？
用力推开面前的百叶门，站在门头脱下鞋子，依着往常的惯例，朔茂一副谦逊模样的低下了头，把最后一声无奈的叹息深深埋藏在心里。
果然，没有了啊。
“父亲，母亲，奶奶。朔茂来晚了，十分抱歉，让你们久等。”
终于，有些事情，情理之中而又意料之外的走上了终结。朔茂终于也只是属于旗木家的朔茂。一切解决的都很完美，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失落无奈，不是么？
餐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一向遵从着“食不言寝不语”的旗木一家餐桌上沉闷的令人提不起任何精神。只有微小的餐具发出的细琐声音，带着些许微妙的压力。然而，这一天却又有些许的不同。
“我听说，太郎你要教朔茂刀术。”放下碗筷，旗木老夫人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让美夕子收拾整理，反而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意向，但依着朔茂以往对自己奶奶的理解，他知道，这句话中的意思是反对。
“啊。”旗木太郎也坐直了身体，放下碗筷，却并不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一旁稳坐不动的美夕子又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美夕子放在衣裙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一紧，然后立刻松开。“母亲，太郎表哥，”美夕子笑得一脸善解人意，“你们有事先商量着，美夕子还要去收拾一下，就先告退了。”说着，便麻利的将桌上餐具收拾利落，然后立起身来，作势离开。
“麻烦你了。”这是旗木太郎。
“美夕子留下。”这是旗木老夫人。
美夕子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要顺着老妇人的话语留下，却又不自觉的向自己的丈夫看去。旗木太郎坐的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却并不出言挽留。眼角下垂，微微苦笑，摇摇头，美夕子用着仿佛永远温柔的声音轻轻对老夫人拒绝道：“表哥似乎有些重要事情要和母亲商量，美夕子又不懂那些，还是先告退了。”
旗木老夫人皱皱眉头，似乎想要阻止却最终没有开口。看向儿子的目光便有了些许的不满，“朔茂还小，想必是听不懂的，美夕子你先把他带出去吧。”
“不用。”旗木太郎终于开口，“朔茂已经到了该懂事的年纪了。况且，我的儿子，自然是要留下来的。”并不大的声音里面，是不容拒绝的一家之主的风范。朔茂微微斜眼看向父亲，只觉得竟是说不出的高大。
“旗木太郎！你……”
“母亲，朔茂已经四岁了，的确已经很懂事了。”美夕子打断老夫人愠怒的话语，一脸的柔和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说完，她转过身去，慢慢离开。
关门回头的刹那，朔茂肯定自己看到了美夕子那被自己咬的发白的下唇和眼角那雾蒙蒙的泪水。心中微微叹息，这一切，果然是说不得判不定的对错纠结。只是，有一点确是很清楚——就算到了最后，那个拥有评判资格的人也一定不会是自己。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总之，我告诉你太郎，我是不会同意的。”朔茂看着那个理应被自己称作是奶奶的老妇人一脸厌烦的表情看着自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在现在他的作用，也不过是坐在这里认真听而已。决定的是自己的命运，而下决定并为之争吵的确是别人。呵，多么恶俗而熟悉的情景。
“母亲，朔茂他是我的孩子。”太郎一脸沉稳，语调低沉话语简短，却丝毫不落下风。“旗木家的刀法本来就应该教给他。”
“那美夕子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
“与其期望那个现在还不知道资质如何、是男是女的孩子，我更看好朔茂。”旗木太郎说话时看着自己的母亲，并没有看向朔茂。但说出的话语，却让一向以局外人自居的朔茂心中有了淡淡的温暖。
“资质？”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老妇人口中发出，带上了不容置疑的讥讽。“难不成就因为‘纲手小公主’的那几句戏语？什么时候，我竟是不知道太郎你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话都会相信。”
“母亲。我不是相信纲手公主，我是相信自己的孩子。”
朔茂一直低着头静静的听着，突然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额头，不由得抬头望去，正对上父亲那双饱含坚定和期待的双眼。一时间，心中好像被什么从未有过的体验满满充实，一个模模糊糊的连自己都看不清晰在心底悄悄扎根。
“自己的孩子？”老夫人尖利的反问。“你知道……”
“朔茂是我和阿梅的孩子，这点无庸置疑。”淡淡的截住了老夫人的话语，旗木太郎说的一脸淡定从容，“我想这一点就算是母亲也应该明白。”
“你……”
“母亲，太郎晚上还有例行巡逻任务，就不打扰了。”朔茂弯下腰恭敬鞠躬，然后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还有，我会教朔茂刀法。”
看着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反应过来的朔茂，旗木太郎再次走了回来，弯下腰伸出手将儿子朔茂的小手紧紧握住。“朔茂将会是旗木家正统刀法的唯一传人。”留下一句宣誓般的话语，旗木太郎便拉着朔茂大步向外走去。
朔茂一边匆匆忙忙的随着父亲的步伐向外走去，一边不忘勉强的向依旧坐在那里满脸铁青的旗木老夫人躬身敬礼。
走回朔茂房间的路上，朔茂和父亲都没有开口。对朔茂而言，这只是第二次被父亲牵手，却与第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那双带着伤疤和硬茧的双手，是属于父亲的双手，带着以前不曾理解的温暖，让朔茂心里一片迷惘。
再长的道路也会有尽头，更何况是这原本就不是很大的旗木宅院落。
“还记得时间吧？”松开手，棋木太郎看向儿子，如此淡淡问道。
“是。”被这句问话给回神过来的朔茂立刻回答道。“明天早上，６号训练场，朔茂一定不会迟到的。”
“啊。”应了一声的旗木太郎拉上面罩不再说话，一个利落的转身跳上屋顶，几个闪身间已是不见了踪影。
最后一丝日光中，朔茂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远，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欢快，一丝微笑不自觉溢出嘴角。
“……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