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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今天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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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新弟子入宗门,加之老弟子凑热闹,顾南她们到饭堂的时候人还是红红火火的。
两人先去领了饭就准备寻位置坐下,这时,沈清与正好看见她们,站起来朝她们挥手道:“这里,这里有位置。”
沈清与这一举动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谢松用胳膊肘顶了顶顾南侧腰,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过去。
顾南本来就防备着沈清与,此事哪会理她,当即拉下脸来转身就走。
沈清与被当众拒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周围看戏的人的眼神都好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沈清与眼泪一下就盈满了眼眶,哽咽道:“顾师姐是嫌我家世平庸,不愿同我坐在一起吗?”
玄光宗的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听沈清与的话就觉得是顾南爱慕虚荣,目无下尘,一下子看顾南的眼神都隐隐带着排斥。
角落里一个穿着骚包绿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觉得有趣极了,情到深处还不忘拉旁边默默吃饭的人一起看戏:“师弟你看,那女人绝对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周围人全拉拢过来了,我看对面那小姑娘完全不是对手。”
宁锃只想默默吃饭,并不想参与这种女人之间的斗争,他并不觉得这些拙劣的把戏有什么看的必要。在他看来,斗争双方都是蠢货,不过顾南蠢得比较突出而已。
沈清与的话一出,全场气氛都变得有些古怪,但顾南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此时只想和谢松找个地方坐下,无奈饭堂人太多,一时找不到空位。
谢松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皱眉看向沈清与,直觉这女人在作妖,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总不能让对方得逞:“那你这么积极地要同我们坐在一起,难道是看中了我们家世好,想从我们这分点好处?”
“我,我不过是想同你们做朋友罢了。”沈清与慌乱解释,看起来像是被伤到了心似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顾南四处张望了半天无果,突然发现了待在角落里的宁锃,立刻兴奋地拉着谢松要过去。
宁锃正吃着饭呢,面前就多了一个餐盘,紧接着就是:“宁锃,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南南,你们认识?”谢松好奇地看过来,她从小跟顾南一起长大,什么时候顾南认识的这个人,她怎么不知道。
顾南马上热情地给双方引荐:“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朋友,宁锃。还有我的好朋友,谢松。”
说话,顾南犹豫地看着绿衣男人,有点不确定他跟宁锃认不认识,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人也有点眼熟。
祁初年见顾南看向自己,很上道地自我介绍:“师妹们好,我是宁锃的同门师兄,祁初年。”
这话一出,就见谢松狐疑地看向他:“祁师兄这么大了还没有辟谷吗?”
祁初年哈哈笑道:“辟是辟了,这不是陪我的小师弟来吃饭嘛。”
宁锃在一旁默默吃饭,并不是很需要他来陪,也不是很想参与对话。
吃了一会儿,谢松神神秘秘地说:“南南,我听说你们问剑峰的弟子只要到了筑基期就可以进入剑冢选自己的本命剑,是真的吗?”
玄光宗饭堂的饭远近闻名的好吃,顾南都快吃得忘我了,突然被点名,反应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点头道:“好像是这样的。”
祁初年比她们早入门几年,知道的更多,“其实是只要师父同意,随时都可以进剑冢选剑。说是选剑,也是剑选人,神剑看天赋和潜力选人,潜力低的,也许一把剑都带不出来,潜力高的,千百把剑挣着抢着要呢。”
谢松一下就激动了,拉着顾南的手畅想:“南南你天赋这么好,那岂不是一进剑冢就要被宝剑给淹没了吧。”
说到这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宁锃也忍不住看了顾南一眼,他记得前世顾南的本命剑是一把重剑,剑身快赶上顾南腰宽了。
以前,身材娇小的顾南背着几乎跟她一样大的巨剑也是玄光宗的一道风景,还是非常瞩目的那种,让人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顾南尴尬地笑笑,打断谢松的话:“哪有那么夸张,你快点吃吧,就你吃得最慢。”
玄光宗新入门的弟子并不直接跟着师父上课的,他们通常会去门派里面开设的基础课程学习。主攻不同方向的弟子所需要学习的基础也不相同,就比如顾南主攻剑法,谢松主要学习炼丹,她们的基础课程就几乎没有重合的。
第一天讲的是道学,顾南特意提前了一点到课室,却发现她低估了这些新弟子的热情,课室里面已经几乎做得满满当当的了。
顾南环顾一圈,发现宁锃竟然也在教室,并且因为气质阴郁还没有人坐在他旁边。
“这里有人吗?”
宁锃抬头看见这段时间同他频频偶遇的顾南,吐出两个字:“没有。”
于是顾南高高兴兴地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简开始预习,她已经决定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改变上一世的轨迹,先从不偏科开始。
沉迷于玉简的顾南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宁锃看了她许久,宁锃不记得他前世有跟她接触这么多。
他对顾南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再加上自己心情好的时候管了点闲事顺手救了她,之后就只记得她是个死在秘境里的倒霉蛋了。
宁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授课的师兄就来了。一般这种课都是内门师兄来讲,不会劳动长老亲自来的。
事实证明,顾南对于自己不偏科的展望还是过于美好,上课不到一刻钟她就已经开始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了。
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顾南抬手用力搓了搓脸,努力瞪大眼睛同授课的师兄对视,最后还是无济于事,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宁锃表面听课,实际上余光一直注意些顾南,是以在顾南睡得东倒西歪马上就要倒下来的时候,一把扶住了她。
顾南一个激灵清醒了一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身边有些沙哑的嗓音:“还不快坐直。”
顾南这才看到上面已经暂停讲话看了她一会儿的师兄,她忙冲师兄讨好地笑笑,挺直腰背,再也不敢放松一点点了。
下课后,顾南忙拉住准备要走的宁锃:“宁锃,你上课的笔记能否给我看看?”
宁锃做出了从昨天以来第一个表情,皱眉看她:“你需要笔记?”就这么点东西。
顾南被宁锃看傻子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自卑,她只能在心里呐喊:学霸不懂学渣的痛!表面上乖乖点头。
宁锃:“没记笔记。”
顾南忙顺杆往上爬:“那你能再同我讲讲课上的东西吗?”
顾南只觉得自己这近乎套也太自然了,简直是不着痕迹地抱大腿。
“我还有课,下次吧。”宁锃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顾南还一脸喜色地坐在座位上等下次的到来。
“你就是个赔钱货,我看你那个短命鬼娘就不该生下你,妓女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圣人说,有教无类,以后你也来听课就是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那你就叫宁锃吧。”
“宁锃,乖徒弟,只要你把灵根给师父,师父什么也答应你……被人发现?放心,我这怎么能算是残害弟子呢?我明明是发现魔教败类残害同门,大义灭亲啊……别怕,只是摘除灵根,不会死的……”
“宁锃,掌门他们说要杀了你,我偷了钥匙,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
月光经过法阵穿进洞府里,落在床上沉睡的人身上,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急促的喘息声在洞府里回荡,这一切显示他睡得并不安稳。
宁锃终于从梦里挣脱出来,虚汗布满了他的额头,他坐在床上发了许久的愣,依旧无法从那个前世的梦里回过神来。
最后,宁锃穿衣下床,取出用碎包裹搁在床头的铁剑,月光下,铁剑带起的风声一声一声地在静谧的黑夜中响起。
“宁锃,宁锃你听说了吗?”
宁锃回神就见顾南一脸笑意地撑着下巴看着他,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道:“听说什么?”
“就是我们这一届新弟子里面据说有一个特别勤奋的,半夜不睡起来练剑,好像是奔着宗门大比第一去的呢。”顾南把自己听说的一一道来,其实她也奇怪,前世也没有发生这么奇怪的事,而且宗门大比还有两年呢,这准备的也太早了吧。
“没听说。”宁锃垂下眼睫,手指不自觉地捻动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会被人看见,这一世他修为尚浅,感知力远不如前。
“没听说也没事,我同你说了,”顾南不在意地说,“对了,宁锃,你也想在宗门大比上取得好名次吧,据说前几名有掌门亲自赠送的奖品呢。”
“不知道,再说吧。”宁锃淡淡地说,并不太在意的样子。
“你这么厉害,天赋也好,肯定能取得好名次的。”
顾南为自己不着痕迹地拍马屁而感到骄傲,殊不知宁锃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被天赋最好的人夸奖天赋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偏偏顾南还一脸真诚的样子,她是在真心实意地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