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理智和感性》聪明的秃头崽

2、决定 考研究生

　　办公室里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林朝夕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显得格外不同，东西收拾整齐后，林朝夕恭敬地鞠了个躬，\"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现在的女孩就算是名校出身，也终究还是要......\"林朝夕无意多纠缠，就假装没有听到王主任的话，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抱着箱子匆匆离开。

　　她口袋里还有张写着复习目录的纸，她得在图书馆闭馆前，将要学习的书本借到手，她不想耽误时间，便拿着箱子从行政楼走到三味大学图书馆来。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段路有这么漫长，幸好不是正午，不然也得晕过去。

　　\"你好，请问方便寄存下吗？\"她将东西寄到楼下保安亭，便刷卡进入图书馆，里面零零星星有着前来借书或者学习的学生，现阶段的学生要么是在为考编准备，要么是为了考研做准备。
　　她直径走到询问处咨询报出书名，对照着目录告知管理员。
　　听到这几个书名，图书管理员说道，\"小姑娘运气不错呀，这几本书刚刚有位同学拿来还，我还没有登记入库，你不用到处去找了，就在这，\"说着，图书馆管理员就将还书车上的书搬了过来，\"你对下，是不是这几本。\"
　　《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与数理分析》......
　　\"是这几本书，我要借这几本。\"她没想到借书会这么顺利，欣喜地说道。
　　“他还还了几本辅导书，估计是配套一起学的，要不然你都借走好了，”说着，管理员把其他几本拿到朝夕面前。
　　她粗略翻看了下，几本是真题集和相关辅导书，连连答应，“那麻烦管理员。”
　　她没想到这么顺利，还格外借到配套的资料，低头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便决定把从裴之那里拿来的测试卷做一下。
　　\"果然是基础不够扎实了吗？居然没有全部做出来。\"两个小时之后，林朝夕停下笔，\"还需要继续查缺补漏呀。\"
　　\"同学，我们要闭馆了。\"负责图书整理的大叔提醒道。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呀，林朝夕对了下表，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这个时候保洁阿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问道，\"同学，你的草稿纸别忘记拿走了，\"她递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林朝夕。
　　\"不好意思，阿姨，可能是不小心飘走的，我没有看见，\"林朝夕拿起纸，发现也是这次竞赛的考前测试卷，只是上面的字迹不是自己的，她正想叫住保洁阿姨时，就瞧见她还忙着打扫。
　　估计不是周末的原因，图书馆人坐得很散，何况临近闭馆的时间点，自己周围的人都基本走光了，林朝夕环视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谁的。
　　纸面的算法公式写得整整齐齐，林朝夕拿在手里仔细研究起来。
　　他的字迹干净有力，卷面整洁有序。
　　他用的方法更加简练，看得出数学思维更加敏捷，他答得毫无瑕疵，简直就是标准答案。
　　林朝夕没想到自己还捡了一份答案。
　　\"答得这么好，却搞丢了，真可惜，上面也不写个人信息，我怎么还呀。\"卷子除了解题，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林朝夕不得不将这份卷子一起塞进箱子里，为了避免有褶皱，她还夹入了文件夹里面。
　　这个时间点估摸着数学教务处应该还没有下班，林朝夕便决定走过去。
　　自己今天简直是徒步三味大学了，锻炼脑子又锻炼身体。

　　她也想提前将箱子寄在楼下保安处，幸好保安大叔是个随和的人，让林朝夕随便放。
　　走到楼梯口才想起来自己的卷子还没拿，只能折返回去，此时的保安大叔已扇着蒲扇睡在自己的工位上，她不好意思打扰，只好趴在窗口，手伸到里面的箱子翻找。
　　\"我这脑子还考数字系，\"她翻了老半天，只找到自己的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还搞丢别人的卷子。\"林朝夕暗念了句对不起。

　　\"请进。\"
　　办公室好似是四人办公的地方，此时却只有一个人在里面，他就是下午遇到那位金丝框的男人，他抬头说道，\'\'我记得你，咱们刚刚见过，你是来交试卷的吗？\"
　　他指了指放在桌面的文件，说，\'\'写得真快，你放在这里就好了。\"他递给林朝夕一张安排表，\"如果收到录取通知，按这个表来就好了，这次可是裴神带队。\"
　　“没想到他居然回国了，\"林朝夕假装不经意地说道，\'\'还以为他会在德国继续研究不回来了。\"
　　\"我听说好像是他在德国研究p=np的问题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他就和曾教授提议，愿意回国一同研究，\"解然将报名表和试卷理好，道，\"裴之从小就很聪明，要不然今天下午曾教授突然有事情，研讨会临时取消了，不然就可以看看他这几年的进步了，天才的步伐总是让人难以睥睨。\"
　　p=np也是老林穷极一生研究的问题。
　　裴之已经走到这里了，那自己也不能落下那么多。
　　\"那麻烦解老师了。\"林朝夕点了点头，说道。
　　\"听你的语气，你也认识裴之呀，我们裴之真受欢迎。\"解然看了眼这位白净的女孩子，说道。
　　\"我们以前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校，偶尔会听老师念叨他，别人家的孩子嘛。\"林朝夕只是这样解释道，”也说不上彼此多熟悉，属于我知道他，他偶尔也知道我的关系，老师，你别误会。“
　　她突然想到芝士世界里，曾庆然教授说过，他想裴之考他的博士生。她问道，“那裴之现在是曾教授的学生吗？”
　　“你也想考曾教授的研究生？那你们可遇不上裴之了，他在德国已经修完学士和硕士了，也许会考曾教授的博士生吧，”解然笑嘻嘻地说道，“裴之去买水了，不过去了很久，你要不然等一下？”
　　她不想，便迅速谢绝了解然的好意。

　　隔天按照和医生约定的时间，林朝夕在今天给老林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生，我父亲的阿尔兹海默症是由于几年前的车祸吗？\"在办理手续的时候，林朝夕还是忍不住问了主治医师这个问题。
　　\"或许有，阿尔兹海默症的成因很复杂，现在大部分还是以基因为主，所以我无法准确回答你的问题。\"主治医师只是这样回答他，\"或许几年前的车祸只是提前了发病的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嗯，谢谢医生。\"想起那完全灰暗的一年，林朝夕都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难熬，和医生道别就回到病房了。
　　\"诶，我怎么会来医院，朝夕呀，你是不是生病了？\"一走进病房，老林就着急问道。
　　\"不是，爸，我好好的呢，你看，\"林朝夕听到这句话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她强颜欢笑着说，\"这不是来办医疗报销嘛，我临时决定的，走啦，咱们回家。\"
　　两人到家收拾不久，门铃突然响起来，\"谁呀，朝夕开门开门，\"老林懒洋洋地摊在沙发上，悠然地吃着水果，说，\"是上次医院的小伙子吗？\"
　　\"裴之？\"林朝夕一打开门，没想到会是他，不过两人有着师生情，来往也正常。
　　\"纪江说，老师生病了，我来看看，\"说着，裴之手里拿着水果，跟着林朝夕背后进来了，\"没打扰到老师休息吧。\"
　　\"是裴之呀，真是好久不见，都是大人了。\'\'老林收起散漫的样子，乐呵呵地笑着。
　　师徒两人的话题依旧绕不开数学，何况裴之也开始探索p=np的数学难题。
　　或许真的是长大了，还是自己有了奋斗的目标。自己没有小时候面对裴之那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敌意，也不是什么悸动，也许是嫉妒中参杂着对天才的羡慕吧。

　　\"朝夕呀，你把蓝色盒子的那本书拿来给我呗，就是你那个你藏蓝色饼干那个架子顶端，\"他俩探讨着，老林喊道。
　　\"好。\"林朝夕就走到摆满数学书的架子上将东西取下来，将东西递给老林。
　　\"麻烦了。\"裴之接过她手上的书，他又低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他好像就是单纯来看下老林，也没有留下来吃午饭就离开了。
　　午饭林朝夕给老林备了他爱吃的葱油拌面，滚烫的油撒到葱绿的瞬间爆发出独特的香味，热油浸润了每一根面条，让简单的面条散发出不同的美味。
　　“你好像没有小时候那样讨厌裴之了，\"老林吃了口面，说道\"果然数学让人成长。\"
　　\"我小时候哪里有讨厌他，\"林朝夕也不承认，\"他老是不辞而别，你也不生气，我只是看不惯他我行我素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这样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那时候你年纪太小，你也不懂呀，\"老林继续喝了好几口汤，\"裴之，他父亲初一暑假见义勇为去世了，初三即将中考的时候，她母亲确诊了乳腺癌，她母亲性情大变，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离开初中的奥数集训营。裴之在数学上是天才，可他同时也是个孩子。\"
　　说着，老林感叹道，“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对一个只有14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林朝夕有点难以接受这么多信息量，\"那他为什么又去德国了？\"
　　\"她母亲在他临近高考的时候去世了，而且他好像是有家族遗传病，他选择在那里一边进行基因检测和相关预防治疗，还有进行学术研究，\"老林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愿承认，但那里的条件和环境要远胜三味大学。\"
　　“原来后来他有来告诉你，\"自己第一次见面还对芝士裴之那么凶，\"原来是我误会他了。我还以为裴之没有考三味大学，你很伤心呢。\"
　　你对他的数学还是那么上心。这句话，林朝夕还是没有说出口。

　　\"傻闺女，\"老林抖擞精神起身，\"你小时候受了委屈都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裴之那个时候也是孩子，也需要倾诉的对象，只是那个时候只有我了。“
　　怕是气氛有点低落，老林扭扭腰站了起来，说道，“明天我就给主任电话，说我林兆生这个安宁中学第一会计要回去上班了！\"
　　\"行！你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就好，\"林朝夕觉得这样生活也不赖，有老林有家有牵挂，自己再努力考个研究生，这样慢慢往下走的生活也很好，道\"我还等着到时候房子出租，你给我算帐呢！第一会计！\"
　　“哼！你别打我养老金的主意，\"老林哼着小调走到巷子外面晒太阳，道，\"今天天气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