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也知流水》龙须菜怎么这么善良

2、战颜入局

　　“战颜……”一只青鸟盘旋在九重天的各个宫宇上空，她使着传心诀，“战颜……”
　　“诶，那不是服侍在殿下身旁的青鸟仙上吗？”某仙女指着那抹玄色的影子。
　　“别瞎指，这可是对青鸟仙上的大不敬。”她旁边的仙女一脸崇拜地继续说道，“仙上可是了不起的女英雄！”“就妖神殿下陨灭的那次战争，”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就是青鸟仙上去请的妖神，不然这九重天早就被魔族侵占了，哪还有你我今日在这闲聊。仙子因此得升仙上。”
　　“天界早有规定，不可再有人讨论妖神陨灭之战，两位仙女还是莫要求口舌之快得轮回之苦。”青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是，谢仙上包涵，我等再也不敢了。”两位仙女急急求饶。
　　“天历锁了这一战的内容，这事你们从何听来？”
　　“禀仙上：战颜在故事台开了个谈天界秘事会，付费可去，嗯……我们从她那听来的。”
　　“此会开了多久了？”
　　“一天！”仙女低下了头。
　　“看样子不出三天，妖神之事天界人尽皆知啊。”青鸟暗想。
　　“战颜此时身在何处？”
　　“禀仙上，战颜真身是只兔子，凡间有言狡兔三窟，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
　　青鸟沉思，化为真身飞走了。
　　圣殿内
　　“殿下，有办法让战颜到凡间历难了。”
　　“哦，青鸟，快与我说说，我可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让那只狡猾的小兔子听我的。”
　　“战颜聪明，心软是她唯一的突破口。殿下之前直接与她说让她去历人间八苦，可增长修为。但她与殿下情谊深厚，自是不愿去。”
　　“这只小兔子，恋家。不枉我每年都把最大的蟠桃让给她吃。”狐狸自我感动到。
　　“……”
　　“咱们可以利用她这一点，只需殿下与众仙家演一场戏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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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台
　　“众仙家，感谢大家如此捧场，既然大家如此慷慨，那我就把这最神秘的妖神陨灭案与大家细细诉来。”
　　突然，青鸟带着天兵从天而降。“战颜，你私传天界秘史，偷看天史，殿下特命我来捉你到圣殿问罪。”
　　众仙家连忙四处逃窜。
　　战颜一脸茫然看着青鸟，传心诀道“青鸟姐姐，怎么回事？”
　　青鸟传回：“我也是刚接到殿下急令，你速速与我去圣殿，一探究竟。”
　　青鸟和被压着的战颜候在圣殿外，殿内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站在外面的人听见。
　　“殿下，战颜严重触犯天条，妖神之事传遍仙界。此刻你可不能心软，必须使她受罚，以显天界赏罚分明，不偏不倚。”
　　“白烨，你分明知道我是不忍做出任何伤害战颜之事。”狐狸拭了拭眼角的泪。
　　“先前妖草紫姬就打着喊冤的旗号攻上蓝天门，污蔑本仙事小，可差点引发仙魔大战。如今殿下若不秉公处理，难以服众，积怨众多，妖神当年以身殉天，殿下是想重蹈覆辙，走妖神的老路吗？”
　　“白烨老头，莫要威胁我师父。我战颜自己的错自己承担。”战颜解了锁着的天史，妖神的遭遇她很清楚。她挣脱天兵，大步迈进圣殿。
　　“徒儿……”狐狸深情喊到。
　　“殿下，戏过了。”青鸟发现战颜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传来传心诀。
　　“战颜，你运气不错，如今有一个功过相抵的机会，不知你是否愿意。”白烨徐徐道出。
　　“在这等我呢。”战颜一个凛冽的眼神射向狐狸。
　　“小兔子，真不是我主导的，我是被强迫的，是，是白烨老头。”传心诀传给了战颜。
　　“白烨仙上不妨直说，如今我被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还有的选吗？”战颜将传心诀碾碎。
　　“完了完了，这只兔子要咬人了。”狐狸叫苦连天。
　　“我捡了一只小妖，他失了记忆。凡间有五苦，食之，可忆往昔。他现在道行不高，我于三界苦寻可护他平安寻苦之人，殿下推荐了你和青鸟。你若肯帮此事，老夫可行消忆之术，帮你逃轮回之苦。”
　　“老头，这是要我当免费护卫啊。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你既然有消忆之术，却无帮那小妖恢复记忆之法。老头，我很好骗吗？”战颜狡黠一笑。
　　“战颜，老夫可不会打无准备之仗。”白烨顿了顿，心想，不愧是狡猾狐狸的徒弟。
　　“先前与殿下所言虽是演给你看的，可句句属实。自几百年前殿下将你带回，他对你的偏爱仙界谁人不知。仙家们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怎么可能不会生出不满。有心之人若拿你威胁殿下，到时候你让殿下拿九重天换你吗？不如趁此次机会彰显殿下公平公正，莫被有心人利用你们的感情。”
　　战颜沉默良久，战颜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感情二字。
　　“好了好了，兔子不想下凡就不下凡了，反正有师父罩着……”狐狸加了把火。
　　“我去”战颜受不了这种，上了当，但还得一番嘴硬的说辞，不暴露心里所想，这是狐狸教她的第一堂课，“会消忆术是假，哄我下凡是真。我何德何能能让堂堂白烨仙上绕这么大圈子，扯这么多谎出来。我是识相的，今天我要是不答应，白烨仙上怕是要闹翻这九重天。”
　　“兔子……”狐狸欲言又止，就算是个配角，演戏也要演全套。
　　“师父，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战颜强颜欢笑着转身离开，这种决绝的凄凉半真半假。
　　“殿下，咱们是不是过分了？”青鸟自责不已。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了，”狐狸将青鸟的身子掰了过来，“你不想她永远这般模样吧！”
　　“我也不想我们一直是这般模样！”狐狸暗想。
　　昭告栏前
　　“战颜触犯天条，本应罚入轮回，殿下仁厚，念在战颜到仙界数百年里维持仙界秩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减轻处罚为贬入凡间，吃尽人间八苦方可回仙界。”
　　“诶，你说平时战颜深受殿下喜爱，可触犯了天条也逃不过惩罚。”
　　“听说这人间八苦苦在人心，除非记忆消除，否则痛不欲生，比身体上的疼痛还要严酷百遍。”
　　“看样子咱们殿下还是心里有杆秤的。”
　　“殿下关键时候不会偏心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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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布告的仙家七嘴八舌。
　　“狐狸的目的达到了，我也算报了对他的恩情了。”战颜躲在柱子后面低语，眼神渐渐暗淡。
　　“怎么了，小兔子，真生我气了。”狐狸凑到战颜身旁。
　　“狐狸，你那卓越的演技我一眼就识破了，我生哪门子的气。”战颜一收悲伤模样，可那一抹的哀伤已经融入了她的气质之中，“你就等着我顺利归来的好消息吧。到时候给我留最大的那个蟠桃。”岔开话题是为了避免尴尬。
　　“好好，等你回来，我给你摆上一桌。”
　　狐狸啊，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啊！
　　青鸟来寻战颜，远远看见交谈颇欢的两人，止住了步伐。
　　“不过你和那白烨老头怎么勾搭在一块了？”战颜不想对未来之事一窍不知，“那小妖什么来头？”
　　狐狸思绪飘到了那天晚上。
　　“殿下，这些年我云游四海，终于找全了妖神的元神。只是……”
　　狐狸心上一紧“只是什么？”
　　“只是妖神尽失神力，记忆丧失。现在与一般小妖无异，唯一不同是没有妖气。”
　　狐狸长舒了一口气，“找到就好。仙上所来不仅仅只是为告诉我这件事的吧。”
　　“妖神旧日里还了我清誉，这么算来，妖神之死与我也难脱关系，殿下你知道我最怕欠恩情了。”
　　“古书记载：凡间有五件法器，承载着上神之力。妖神得之，便可恢复神力和记忆。所以……”
　　“所以你想借战颜给妖神做护卫。”狐狸陷入了长长的深思，“罢了，妖神是为我们仙界殒身的，我这个狸帝理应为他出分力。”
　　“殿下莫急，老仙还想再借一人。”白烨直勾勾地盯着狐狸，不肯放过他的一丝反应。
　　“噢，不知我这仙界，还有除了战颜能入你眼的神仙，你不会想要我吧，这可不行。就算我答应，仙界众君也不会让的。”狐狸打趣道，无形中化解危机。
　　然而白烨不吃这套，打了个直球，“殿下，我想借你身旁的青鸟仙上。”
　　狐狸的身子僵了僵，微弱到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我是无权管仙上的自由，若是青鸟愿意，我无话可说。”
　　白烨朝青鸟行了个礼，
　　“战颜既去，我自当跟随。”青鸟行回礼。
　　“谢青鸟仙上，谢狸帝殿下。”白烨高声答谢，声音在大殿回荡，似乎向着战败者彰显胜利。

　　“狐狸”“狐狸”战颜把狐狸的魂唤回。
　　狐狸定了定神，“哦哦，算不得什么勾搭，就是那小妖碰巧救了白烨，白烨是个有恩必报的人，这小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白烨便想帮他。”
　　“白烨老头能说动你，看来是和你的算盘打到一起去了吧。狐狸，你就这么想让我下凡历练？”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愿意去凡间？”狐狸反问，一击阻断，避免横生枝节，这一问问到了战颜的心魔上。
　　战颜愣了愣，痛苦的回忆涌上脑海，她望向狐狸，“你变了？”
　　“躲了那么久，不面对你永远成长不了，你只能是一只敏感多愁的小兔子，你永远不敢挑战自己，你的天资那么好，你可以更厉害。”狐狸撇过头，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别说了，”战颜哽咽了一下，“我想先静一静，咱们就此告别吧，我明儿一早就得去凡界了。”
　　狐狸低着头若有所思。
　　青鸟出现在了狐狸身后，“殿下，战颜她……”
　　“她心里都懂，只是不愿意面对。我能救她一时，救不了她一辈子，有些事，她必须自己面对。”
　　青鸟看了看战颜跌跌撞撞的身影，
　　“殿下，”
　　“嗯？”
　　“你对战颜是什么感情？”
　　狐狸心里一颤，“师徒罢了，战颜就像个瓷娃娃，外表机敏可爱，但她比任何人都敏感脆弱。任谁遇见都会想保护她。”
　　“仅仅如此？”
　　狐狸轻笑，“那青鸟仙上怎么以为？”
　　“你不喜欢她？”青鸟质问道。
　　狐狸凑进青鸟耳边，缓缓吐出“是。”
　　魅惑的声音钻进青鸟的耳朵，拨动了心弦。
　　青鸟猛地推开了狐狸，“既不是真心，以后切莫做令人误会之事，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