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B水牢》苹果派pi

1、楔子

　　“Orb of Water.（水牢）”我轻声念着口令，趁着夜色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办公室的一切如旧，斯内普的入住并没有改变这里的装饰，依旧保存着邓布利多生前的习惯。中间巨大华美的星象记录仪缓慢地转动着，一旁空有一个空荡荡的鸟笼。月光依稀，在众多沉睡的校长画像中，我看见了他那双明亮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温和而柔软地看着我。

　　“小姐，”他轻声笑着，“你终于来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近似饥渴地描摹着他年老的外貌，他白色的胡子，他眼角的笑纹，以及他睿智的蓝色眼睛。许久，我才哑着嗓子说：

　　“……真难得，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衰老的模样了呢。”

　　没等他开口，我又暗自嘲笑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也许，这并不能算自己的‘这辈子’。

　　他只是长久地凝视着我，视线中的灼热几乎要把我烫伤。我慌忙移开了视线，只听见他哀伤的声音：

　　“你还在埋怨我吗？”

　　是的，我想恶狠狠地回答他，告诉他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即使变为幽灵被困于城堡也不愿见他的原因，但嗓子眼处的苦涩刺着我无法开口。我感受着一滴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惊叹原来幽灵也可以流泪。

　　他似乎想伸手替我擦去，却突然意识到他现在也只是幅画像，和我比起来好不了多少，于是只能用他那柔软如水的蓝色眼眸看着我，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那个更为年轻一些的、还没成为校长只是教授的邓布利多。他穿着西装小马甲，斜坐在讲桌上微笑着看着我眨了眨眼。

　　我开口：“你不是他。”

　　他似乎更哀伤了：“我只是个画像。”

　　是啊，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个画像。我几乎要报复性地大笑起来，眼泪却如同开了闸门一样哗哗直流。

　　我微笑着说：“我的报复很成功，不是吗？”

　　“你不仅报复了我，你在报复你自己。”画像邓布利多轻声呢喃，“等到我死后再来看我，对你我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哈哈。这次我真的笑了出来，笑到眼泪咳进了气管。“等到我死后再来爱我，对你我来说也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我说。

　　然后我直视着他。“你的办公室口令是Orb of Water（水牢），”我得意地说，“你在忏悔。你在忏悔中爱我，度过了你的一生。”

　　他并没有因我直率的话语恼怒。实际上，他还是平静如水一般，反而微笑着回答：

　　“我就喜欢你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小姐。”

　　一种难言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于是我接过了他的话。

　　“我还可以更咄咄逼人一些，”我舔了舔嘴唇，“比如说我们唯一一次//做//爱，你喊了格林德沃的名字。”

　　我满意地看见了他瞪大了眼睛。

　　于是我更恶劣地说：“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邓布利多教授——”

　　一旁的帘子被拉开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留到肩膀的头发贴着消瘦苍白的脸颊，扭曲着薄唇气冲冲地说：“我假设你们知道——现在是半夜，合理的夜休时间！”他冲画像邓布利多咆哮，“不是你和你的幽灵小情人叙旧情的时间！霍格沃茨的校长需要夜休，介于每天都有一群不知好歹的巨怪忙里偷闲屈尊来这里偷格兰芬多宝剑！！！”

　　哦，又是一个被阿不思·邓布利多迫害的可怜打工人。

　　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也许你可以去和纽特·斯卡曼德聊聊，”我提议，“你们可以谈一谈如何拒绝上司的不合理要求——”

　　斯内普大声地让我滚出去，然后在画像邓布利多惋惜的眼神中重重地合上了办公室的门。在最后的几秒，我听见邓布利多还在嘟嘟囔囔。

　　“……我们还没有聊好呢，西弗勒斯，别那么暴躁……”

　　我轻声笑了，然后转身向黑夜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