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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线血人 数学是讲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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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闹钟叫了好久,谢道韵才醒过来。
见桌上手机被拆开,她才确信昨晚的事情不是梦。
她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才睡去,但镜子告诉她,很晚。
去学校的路上,也一直恍恍惚惚。
早自习结束,
朱可可转过身,愣了一下,然后喊谢道韵一起上厕所,同时也叫上了赵俞。
三人从包间里出来,在洗手台前逗留,照镜子。
“道韵,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瞅瞅你自己。”朱可可说。
谢道韵也正看着自己,只见镜子里的自己,依旧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便说道:“我昨晚都没睡好。”
“怎么没睡好?做噩梦了?” 赵俞问。
谢道韵正要回答,却从镜子里看见身后有个人影靠近,十分漂亮,聚焦一看,正是汤卿月。
自然,朱可可和赵俞也看见了。
一面镜子,照出她们四个的模样,谢道韵三人心里一时有些自惭形秽。
汤卿月却好像没看见她们三人一样,眼睛就没瞧过她们,似乎不把三人放在眼里,自顾自拧开边上的水龙头,默默洗手。
三人见她这般高冷,心里也有气,也当她不存在。
赵俞肩膀碰了下谢道韵,说:“刚问你呢,你昨晚怎么了?”
谢道韵隐去手机上网的事情,她怕两人追问自己为什么上网,只说自己做梦,梦见了很可怕的画面,然后把金线血人的画面描述了一番。
描述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看汤卿月的手,哗哗的冷水,冲在汤卿月的细嫩双手上,她竟有些心疼,可能她太羡慕这双手了。
刚描述完金线血人的画面,谢道韵注意到汤卿月的手停顿了几秒,很不自然。
几秒的停顿之后,汤卿月又搓洗了几下,然后关上水龙头,自顾自离开。
“哼,臭着个脸给谁看呢。真把自己当菩萨了,那么爱干净,也不知道在洗啥,洗这么半天。”朱可可向汤卿月离去的方向瞟了一眼,低声吐槽道。
赵俞反驳说:“不臭啊,冷和臭还是有区别的。”
“好啊,明明是她没礼貌,你却来挑我的刺,我打你。”朱可可说着就握起小拳打赵俞。
赵俞也不躲,挨了几拳,然后说:“欸,你今天戴了顶很好看的帽子,跟你真配。”
朱可可嘴一瘪,嗔怒说:“呜呜呜,你们现在才发现,气死我了,我打你。”
说完又捏拳捶赵俞。
赵俞一边讨饶一边说:“道韵也没发现,你干嘛只打我?”
“她今天那么恍惚,没发现也是可以原谅的,你呢!你这只臭坦克鱼,这帽子可贵了。”朱可可说。
朱可可个子娇小,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还有浅浅的梨涡,十分甜美。
赵俞身材高大,快一米八,五官虽然平庸,但体格十分健壮,经常帮家里做力气活。
谢道韵看着眼前反差巨大的两人,相互打闹,觉得很有趣,咯咯笑了两声,便说:“走吧,一会儿要上课了。”
回到教室,不多时上课铃便响起。
被朱可可和赵俞两人逗笑了一下,谢道韵精神正常了些,不再那么恍惚。
此时她才注意到,汤卿月的头发是披散的,没有扎成一束,想必是遮盖妥当了,不会再被别人发现脑后接口。
“新同学的脑后接口还没弄明白呢,就又碰上金线血人这东西,实在莫名其妙。”
谢道韵心想,
“以前上网都没碰见这恶心的图片,怎么一查脑后接口就碰见了?难道有什么联系?不行,现在是在上课,不能想这些。”
说是不去想,然而灵光一现,谢道韵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结论,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血人身上的金线,最后汇集到的地方,就是脑后接口所在的地方。
血人身上的金线布局,应该就是神经的布局。
脑后接口需要连接人的神经,因此金线血人,就是在影射那些开了脑后接口的人。
原本她对脑后接口并不排斥,可跟恶心的金线血人一关联,她对脑后接口也不禁感到恶心,好奇人为什么要去开这种恶心的接口。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转头去看汤卿月。
只见高挺的鼻梁,完美的下颚线,勾勒出梦幻般的侧脸轮廓,白皙的皮肤,光洁如月光,清澈人的心灵。
眼前的这张脸跟血人的脸完全相反,美到极致,只会让人向往,不会让人害怕。
因为汤卿月的美貌,她对脑后接口的排斥,立即又减淡了许多,甚至怀疑,那张金线血人的图,不过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夸张的,故意恐吓别人,好让别人不敢去开接口。
“
是谁要这么恐吓别人呢?
我不过查了一下资料,就已经值得恐吓了吗?
对方是想打消我开接口的念头吗?我也没钱开。
昨晚的图片如果不是中邪,那就是网络的病毒,或网络的入侵,入侵的可能性比较大。
是谁侵入了我的网络,故意发给我?
难道有人监视我的手机?有点可怕……
”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涌现在谢道韵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她已经出了神。
“谢道韵!”
一声呼喝,让她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只见讲台上的教导主任狠狠盯着自己,他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数学课总在第一节,因为它的重要性。
谢道韵此时一颗心像坠入深渊,只觉要完。
“你昨天拍人家,今天又呆呆地盯着人家看,你是想干什么?这数学课你还听不听了?昨天我说的话白说了是不是?!”教导主任气呼呼地喝问。
谢道韵脸颊一红,低下头,又羞又愧,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盯着看。”
教导主任将书本重重拍在讲台身上,发出嘭的巨响,同学们都吓了一跳,谢道韵更是吓得缩起脑袋,把头埋得更低。
“还狡辩说没有!我注意你半天了,你眼睛始终在看汤同学。好,我也是讲理的,数学怎么能不讲理呢,你告诉我刚刚讲到第几题,你说出来我就当你刚刚有在听课,你抬起头来,告诉我。”
谢道韵刚刚一直在想金线血人的问题,老师讲的哪题,自然是不知道。
她心里暗自懊悔,恨自己为什么又去想课堂无关的事情,为什么又控制不住。
她胆怯地看着教导主任,度秒如年,她既说不出是哪题,也不敢说“不知道”三个字,就这样僵在那,又无助又尴尬,空气仿佛也一起僵住。
几个漫长的呼吸之后,隐隐约约看见班长在悄悄比手势,谢道韵仔细看了看,发现班长比了个数字9。
谢道韵会意,对教导主任说:“刚刚讲的,是第9题。”。
“行,这次放过你,下次再让我发现,可没这么容易了。”教导主任说完,又继续讲课。
课后,朱可可转过身,瞪了谢道韵一眼,谢道韵回了个鬼脸。
午休,教室关了灯,拉了窗帘。
谢道韵趴在桌上,枕着手臂,趁黑又偷瞧汤卿月。
她总不死心,总想看看开了脑后接口的人,是否就变了,是否皮囊下面的血肉就在腐败。
即使她没有透视眼,但她就是着了魔的想看。
室外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一丝丝,散落在教室里,丝丝微光,幻化出一层朦胧。
昏昏暗暗的朦胧中,只见汤卿月也趴在桌上,枕着手臂,脸朝谢道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熟了。
谢道韵心里感叹:“她真的好像菩萨啊,不过,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菩萨。她的血肉如果真的在腐败,那为什么还能这么美呢,制作金线血人图的人,一定是对脑后接口有偏见。”
想到这里,谢道韵嘴角露出一丝喜悦,她喜欢“脑后接口无害”这个答案。
却在这时,汤卿月莫名睁开了眼睛,谢道韵赶忙把头埋在臂弯里,闭眼装睡。
晚上回家,
谢道韵把手机电池装上,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机,充了几次电,还是开不了机。
各种方法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谢道韵心里难过,忍不住流泪哭泣,这是她和他唯一的联系方式,没了手机两人就不能联系了。
伤心之下,脸也不洗,就蒙头睡去。
几天后,周五,午休结束。
班上的同学都离开了教室,去到操场上,第一节是体育课。
谢道韵、朱可可、赵俞,这三人还在教室里磨蹭,主要是朱可可磨蹭,另外两人陪着她磨蹭。
赵俞忍不住开口:“大小姐,这大冬天的,你涂什么防晒啊,够美了够美了,就这一会儿上课时间,晒不黑的。”
“你们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了。”朱可可说。
“一下,两下,道韵,我们走吧。”赵俞说完,就挽着谢道韵离开。
“不行!唉呀你们等等我嘛,好了好了。”朱可可快速涂完脖子上最后一寸肌肤,匆匆照了下镜子,就去追谢道韵和赵俞两人。
三人刚来到楼梯口,就听见楼梯下面传来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