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救世系统》不看云

41、所谓牺牲

　　院子里雪扫的七七八八了，几人合力将积雪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又过了一天，基地终于解封了。
　　现在温度很低，积雪根本不化，没有结冰，现在军卡出去没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大多数的异能者基本就是在家里坐吃山空，领基地那一天一个馒头一碗米汤的基础救济。
　　基地一解封后出任务的人很多，因为军队那边队伍人数都满了，就有不少的异能者小队换了汽油自己开车出去。
　　随着异能者们实力的增强，这样独立出去的小队会越来越多，而且现今所得还无需上交。
　　就像苍威基地一样，很多异能者小队更倾向于独自出去。
　　他们四人闲得久了也打算出去看看，不知道这场雪后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正巧彪哥那边有认识的异能者来找他，他们小队在二十公里外的黑县发现了一窝没有变异的兔子，想来找找他们组队一起去抓。
　　现在没变异的动物不多，基地里家养的一些基本上都消耗殆尽了。
　　养殖中心那边倒是有一批，但是堪比天价，听到那边有一窝没变异的兔子，大家都很心动。
　　想吃肉啊，之前洛青带过来的变异兔肉，虽然方一涵给净化了，但是大家最终还是没敢吃，这次说什么也得吃上兔肉。
　　徐念撸起袖子，已经想好怎么烹饪了。
　　大家意见统一，彪哥就和他的好友约好了明天就出发。
　　这得偷偷进行，兔子就那么多，他们可不想跟太多人分。
　　可是，第二天姜茶欲哭无泪的发现，自己的亲戚来了。
　　说好的任务，也不能推迟，姜茶只能可怜兮兮的送他们离开。
　　沈尽寒想留下来陪她，被姜茶拒绝了，她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沈尽寒实力强，还是抓兔子主力呢。
　　死宅徐念难得一次期待外出，“茶姐，你就等着小的带着麻辣兔丁来孝敬你吧。”
　　姜茶瘪嘴，她也想去。
　　沈尽寒吻吻她的额头，“自己在家里别乱跑。”
　　乖乖的点点头，不乱跑是不可能的。
　　等他们走后，姜茶想到大棚最近差点被压塌，幸好他们都及时清理积雪。
　　趁着放晴她要去找木系异能者刘媛媛看看她那边还有什么花卉蔬菜。
　　可惜，说好的要一起的方一涵现在却不知所踪。

　　姜茶先去了隔壁找洛青，被小顾告知洛青出去打探机场的消息了，她还是没有放弃去找方一涵，或者说去救方一涵。
　　没办法，姜茶只能一个人去找刘媛媛。
　　醒水基地现在还没有完善的交易中心，所以很多异能者都还是私下里小范围的交易。
　　刘媛媛就住在中学的宿舍那边。
　　她也是外来人口，独居，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平时在基地里催生一些花卉水果蔬菜就足够自己生活了。
　　这个时候，刘媛媛果然在家。
　　她是和另一个女异能者合住的，小小的宿舍里虽寒冷，却又不是新鲜漂亮的绿植。
　　耐寒的花卉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刘媛媛这边种子也不够齐全，所以姜茶只跟她订了两盆大的香妃茶花。
　　比较耐寒，在大棚里能多活几天。
　　回去的路上正好遇见江渡带人从中学出来。
　　大冷的天，他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外面套着一个黑色的大衣，整个人挺拔如一株雪松。
　　姜茶裹着毛线织的米色大围巾，头上带着同套的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没有打招呼，对于方一涵的事情，她多少对他是有些怨气的。
　　仗着自己全副武装，姜茶面不改色的和他擦肩。
　　忽然手臂被人抓住，姜茶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使劲抖了抖。
　　自然徒劳无功，抬起头气呼呼的看着他。
　　江渡似乎是笑了一下，示意其他战士先走。女孩子眼睛圆溜溜，清澈无比。
　　“姜茶。”他叫了一声姜茶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姜茶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一点都不像前几次见他时那么意气风发。
　　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色的胡茬，眼圈下面也有点发青。
　　“聊聊。”
　　聊什么？姜茶疑惑的看着他，以他们的交情能达到聊聊的程度？
　　可是她想到方一涵的事情，抿抿唇，还是和他一起走到学校里的长椅上坐下。
　　这个天气，大家要么去出任务了，要么躲在家里，路上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
　　姜茶扒开围巾哈了一口气，空气中立刻一团白色的雾气。
　　天气这么冷，他们两个人还坐在寒风中，姜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她拿眼睛瞟向江渡，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看到她灵动的模样，江渡又笑了一下，“你也是火系异能者，怎么还那么怕冷。”
　　火系异能者体温偏高，一般比其他人耐寒一些。
　　姜茶不想跟他说这个，“要聊什么么？”
　　说着她抬头，正好看到江渡也在看着她，神情中带着痛苦挣扎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情谊。
　　姜茶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被人抱住。
　　那个怀抱很暖，很紧，姜茶挣扎起来，“江渡！”
　　“别动好么！姜茶，我好累啊。”他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语气可怜。
　　姜茶推不开他，伸手去掐他的胳膊。
　　江渡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你到底怎么了？”姜茶看着他问道，他的表现太反常了。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他缓缓开口，“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那么你觉得这样的牺牲是应该么？”
　　姜茶想了想，问道：“那个人愿意么？”
　　江渡摇摇头。
　　姜茶眨了眨眼睛，说道：“如果是我不认识的人，牺牲他一个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那么我认为也没什么。可是，如果那个人是我，”她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那我不要，因为我不愿意。如果是沈尽寒，徐念，洛青，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我都觉得不应该，哪怕是你，如果你不愿意，也不应该。”
　　如果是他，也不应该。
　　江渡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是……这样么？”
　　姜茶认真道，“我是个俗人，我的心很小，容不下那么多家国大义，我只关心我亲近的人，我认识的人。”
　　江渡站起来，伸手也将她拉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没头没尾的，姜茶觉得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见他情绪不好，姜茶有点心软了也就并没有拒绝他，两人并肩往徐念家走去。
　　“家里的其他人呢？”
　　姜茶想着去捉兔子的大家伙儿，感觉和江渡说不太好，“呃……他们出任务去了。”
　　江渡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没有去，异能者的鼻子尖的很。
　　“沈尽寒对你好么？”
　　姜茶心里大概有点谱，江渡的情谊并不隐秘，“当然好啊，我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接下来的路上，就是姜茶花式夸沈尽寒，听得江渡胸口憋的很，听她讲的天花乱坠，就差跟基地申请给沈尽寒颁发个“醒水基地十佳好男友”了。
　　送完姜茶，江渡又回到了研究中心。
　　刘副师长刚从地下实验室出来，虽然丧尸疫苗没有太大的进展，但是晶核提取液的产量还在持续增加，他的心情很不错。
　　江渡看向自己的老领导：“首长，我觉得这个研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刘副师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道：“小江啊，开弓没有回头箭了，而且你看，我们现在的晶核提取液产量多了那么多。等姚教授他们的研究成功了，到那时候，不光是晶核提取液能普及到每一个异能者，甚至还有丧尸病毒的抑制剂、疫苗啊、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他拍了拍江渡的肩膀：“你还年轻，但是你要记住，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利益就应该摆在后面。”
　　江渡短暂的有些迷茫，他突然就想到了姜茶的话——
　　那个人她愿意么？
　　他又想起自己入伍时，铿锵有力的宣誓：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坚决拥护人民的利益，难道一个人的利益就不是人民的利益了么？
　　江渡不知道，其实他的内心非常痛苦。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就像刘副师长说得那样，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这边姜茶回到温暖的家中，越来越觉得今天的江渡很奇怪。
　　什么牺牲一个人，什么拯救一群人，莫名其妙的。
　　忽然她一拍脑袋，这不会说得是……方一涵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现在的基地不需要任何一个人的牺牲，都是大家在共同努力共同奉献。
　　他说的牺牲一定有原因，这个原因除了方一涵，她想不到别的。
　　如果非要说，那还有女人的第六感。
　　不行，得赶紧告诉沈尽寒他们。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阻止反派黑化！完成后奖励救世值300点。”
　　这时候发布任务，竟然真是方一涵？
　　姜茶顾不得感慨救世值真多，努力的回想江渡的话。
　　照这样说，基地是想牺牲方一涵？所谓的牺牲又是怎样的牺牲？
　　可是明明她活着才更有用，才能给基地源源不断的提供晶核提取液。
　　这一切已经超过了姜茶的思考范围，她还是得等沈尽寒来。
　　晚上沈尽寒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姜小茶？茶姐？”还没看到人呢，就听到徐念的大嗓门，“看看我们带什么来了！”
　　彪哥跟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吆喝什么，你低调点。”
　　“哦哦，对对对，低调。”
　　姜茶的表情完全没有今天送走他们时的轻松，甚至兔子都不能让她展颜。
　　沈尽寒表情一变，连忙拉着她进屋。
　　彪哥也将大门掩上，沈尽寒正揪着姜茶检查。
　　“哎呀，我没事。”
　　见她一切正常沈尽寒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人都到齐了，姜茶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江渡和她说得话她一字一句的都讲了出来。
　　末了，她顿了顿，“我总感觉，他说得那个人向像方一涵。”
　　徐念有点疑惑，“这跟方一涵有什么关系，牺牲谁也轮不到她啊，基地要想拯救更多人更应该好好供着她啊。”
　　“哎呀，就是直觉。”
　　姜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讲，一脸紧张的看着沈尽寒和彪哥。
　　彪哥想了想，说道：“牺牲不一定是就是指付出生命。”